第209章劍,劍,劍(中)(1/2)
老人在嚎啕大哭,而雲星晚則漠然的看著這一切。
他看著那些一開始膽怯的人望著他的眼神逐漸被憎惡所籠罩,臉上露出了一絲冷笑。
只見人群里突然有人怒喝:「這人就是想拿走這些妖獸肉,不想讓我們吃下去變強!」
人群突然沉默了一下,蘇漾發現這些人的眼神開始發生了一些變化。
如果說之前他們的眼神是還帶著些許心虛,那現在他們的眼神里的麻木就逐漸被釋然所取代。
「偽善者!」
「豬狗不如的仙人,你們就是想我們死!」
「你為什麼來的這麼晚,你早來一點,我女兒就不用死了!」
「兄弟們,動手,這些狗屁仙人不給我們活路,我們就自己去找活路。」
「你們仙人以前一定吃了很多妖怪的肉吧!」
「殺了他,他吃了那麼多妖獸肉,他的肉一定比妖獸肉更能讓我們強大。」
「喂喂喂,你們瘋了嗎,他剛剛還救過我們啊!」
「你也是那雜種的走狗?」
「假仁假義的修士!」
那老人指著雲星晚喝道,他顯然不習慣於這種場合,儘量拔高自己的聲音,卻連其中的顫抖也放大了,看起來有些滑稽:
「你沒有想到我們這些普通人也會站出來揭發你、批判你吧!?
你以為現在還是隨隨便便施捨一兩點慈悲就能讓我們忘記血海深仇的年代了嗎!?
今天我已經看懂了,一定是你們故意把妖獸放進來的,只要我們被妖獸殺的多了,你們有可以高高在上的號令我們了!」
老人憤怒的指著雲星晚:「你以為我們還是那種被你們戲弄的人偶嗎?現在我要站到正義的一邊,所有人的一邊!」
他轉身面對後邊的那群人,揮手高喊:」同志們、同胞們、不想被妖獸凌虐被修士欺壓的所有人,我們應該認清他們身上吸血的本質。
這種本質,從他們從不允許我們吃和他們一樣的食物就能體現得最清楚了!他們就是想要占據有限的資源,然後讓我們永遠爬不起來,生生世世都只能把他們當做仙人……」
聽著老人滔滔不絕的演講,雲星晚默不作聲的看著他們,什麼動作也沒有。
「修士憑什麼高高在上!」
「他們理應在面對我們時低下頭!」
「我好討厭他的眼睛。」
「讓他低下頭!」
「低下頭!」
「低下頭!」
……
嘖!
蘇漾看到這幅畫面後,忍不住露出了一個諷刺的笑容。
這些人其實很聰明啊。
畢竟他們是在這片荒原上,一直被妖獸們追著跑但還沒有死乾淨的一群人。
這個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地的,一個能夠躲藏的地方都沒有,那麼問題來了,這些人是通過什麼樣的方式,才能在被角山的妖獸們追殺的情況下,一直堅持到這裡的?
或者說……
最開始這支隊伍有多少人,現在活下來的這些人里又占據了一開始隊伍的幾分之一?
蘇漾臉上帶上了一絲微妙的惡意。
怕不是、靠著把身後的老弱病殘們推搡到最後邊,然後才僥倖能活下來的吧。
「低頭!你這個無恥的修士!!」突然,一名緩慢靠近雲星晚的青年拿著不知何時從地上撿起的兩拳頭大小的石頭,重重的朝著雲星晚太陽穴砸去。
然而一道靈力突然膨脹,瞬間壓迫著那青年,將他的身體撞成漫天血糊,粘稠的肉漿被他有意識的甩向了人群。
人群一陣尖叫。
「殺人啦!」
「修士殺人啦!」
「他果然不想讓我們活!」
蘇漾驚愕的看著那些人在那裡顛倒黑白,他們迫不及待地嘶吼著,哪怕他們看到這樣的場景也很恐懼。
這一刻,蘇漾似乎才能透過他們麻木的眼神中看到了更多的東西。
他們,似乎是在有意識的引導自己那搖搖欲墜的精神免於徹底垮掉?
是因為愧疚?是因為後悔?亦或者是因為他們已經無法面對過去曾經發生的諸多事情,所以可以的選擇了一個合理的辦法去迴避這一切?
真是荒誕而可笑的現實啊,難不成他們以為自說自話然後一群人一起裝傻,當個烏合之眾,發生過的事情就能理所應當的被忽視掉了嗎?
「我覺得你們很奇怪。」雲星晚不慌不忙的擦拭著手中的劍,口氣還是如此從容,這讓那些人狂叫的聲音稍稍小了一些,然後他們的聲音更加嘹亮了。
「我大概能猜得到你們在想什麼,你們不敢去面對妖獸,不敢去面對死亡,你們想要活下去!
這很正常,我們都是人,是個正常人就會畏懼死亡,會想盡辦法的讓自己能夠活下去,哪怕活下去的方式你們發自內心的覺得不認同,但只要能夠活下去,無所謂。」
他臉上露出了一絲猙獰的微笑:「是啊,無所謂,反正那些人也不是你殺的,是妖獸們殺死的。
你們大可以在自己記憶中不斷美化自身的形象,只要血淋淋的現實能夠被臆想所掩埋,那你們就可以心安理得的活下去。」
雲星晚臉上露出了嘲諷的笑容,陰森森的說道:「怎麼,等到這個時候,你們卻開始發自內心的後悔了?」
「我沒有!」一名中年怒道。
「那你們現在在做什麼呢?」
「我們只是遵循著指引,不想像豬狗一般成為被你們,被妖怪烹殺的牲畜」那名中年說。
「你們連我們在哪裡都不知道,仙途無望,普通人和修士就是兩條涇渭分明的分界線,我們與你們之間的關聯甚至還比不上……那詞怎麼說來著,資本家?
哈哈哈,一群和你們基本沒關聯的人,反而變成了騎在RM頭上作威作福的修士了,則可真是笑掉人大牙了,基本的認知原則都沒有的蠢貨。
哦不對,你也不蠢,只不過如果不這樣做,你就覺得你要死了哈哈哈哈!」
那群圍著雲星晚的逃亡者們一時之間無言以對,與那些完全喪失了理智的瘋狗們不同,他們不可能一點兒道理也不講就直接動手,因為真的被刻意塑造的狂熱氛圍裹挾的話,那個人的劍可是不懼怕染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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