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通往一條理想生活(2/2)
…浮空仙山之中…
白行舟靜靜的望著剛剛蘇漾消失的方向,臉上的表情越發的迷茫,他愣愣的看著那錯亂的空間,扭過頭來像個小孩一般對老人說:
「雲先生,我們這樣做真的不會有什麼影響嗎?」
雲忠國沒有第一時間回復白行舟的話,只是在原地打轉,嘴裡反反覆覆的念叨著「姜」字,最後臉上露出了哭一般的表情,有些糾結的說道:
「這對我們雲家,算是一個好消息嗎?」
白行舟茫然的望著這位他頗為敬重的老人,一時之間沒有明白他的意思。
最後,雲忠國回過頭來低聲對白行舟說道:
「我們走在正確的道路上,那個孩子實力挺一般的,但穿的很好。
血氣充足,說明沒有挨餓。
眼中有光但身上沒有殺機,這多少有一點問題,但恰恰說明,他所在的時代,已經很久沒有發生過戰爭了。」
雲忠國說著說著就笑了:「小白,當初他和我說過,有無數種的選擇,都可以通往一條理想生活,我在那孩子身上看到了,我們……沒有錯。」
「沒有錯嗎?那就好,那就好……」白行舟傻傻的說道,呆呆的望著蘇漾消失的方向,臉上露出了孩子一般的笑容。
隨著他的眼睛完全被黑色覆蓋,他的身體開始膨脹起來,身上的肌膚不斷消失,巨大的骨刺從他身體從穿透而出。
那尖銳的骨子紮根在大地上,白行舟的腦袋在乾癟下來的同時也變得無比的巨大,宛若一條漫長的白骨龍脊在浮空仙山上盤旋。
那乾癟的頭顱望向了靜靜看著他的雲忠國,似乎想要動手,但又感覺到了有些害怕。
雲忠國冷冷的看著那白骨蜈蚣般的白行舟,嘴角掛起了一絲猖狂的笑意:「我給你兩分鐘,將他的身體還給他。」
「我辦不到。」
那巨大的白行舟的頭顱里傳來了一陣沙啞的聲音:「你就算殺了我也沒用,在可考察的人類歷史之中,從來沒有任何一位執器人能夠在完全解放了妖器之後,還能不付出任何代價。他,也一樣。」
雲忠國望著那山川般大小的白骨蜈蚣,最後長長嘆氣:「道種計劃會繼續進行下去的,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我們……走在正確的道路上。」
「你們修士……很有意思,大多數超凡者都希望萬千力量歸功於自身,但你們卻反其道而行。挺有意思,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幫你,但是……白行舟大抵是回不來了。」
雲忠國望著那白骨蜈蚣,突然低頭說道:「那……就請你以白行舟的身份活下去吧,對你而言也算是一段新體驗了。
不是作為妖魂,而是努力的去作為人類,代替他去過新的人生,也許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有意義嗎?」
「有意義的。」
「比如?」
「替四千萬犧牲的同胞和死絕了一代的修行界天驕們,去看看那個弱者也能生存,強者不敢肆意妄為,家家戶戶都可以吃飽穿暖的新時代。」
「……在弦月境的修士已經死絕的情況下,你依舊堅信寰宇會有這樣的未來嗎?」
雲忠國低下了頭,久久不語,但當他再次抬起頭時,眼眸中的火光卻刺的白骨蜈蚣下意識閉眼,他嘴唇微微顫抖,像是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說道:
「會看到的,夜也許很長,但……天亮了就好了。」
「如你所願。」白骨蜈蚣的身體像是瞬間收縮了一般,不斷坍縮,最後恢復成了白行舟的模樣。
它,不,從此刻開始,它就是他,是一名人類,是一位修士。
他朝著雲忠國伸出了手:「白行舟生前最喜歡泡在圖書館裡,那就讓我也同他一般,成為弦月境大圖書館的牧羊人吧。」
「謝謝你。」
「你不用謝我。」「白行舟」抓著時間遺蛻,突然笑了起來。
這可是你們人類爭取來的一線生機,妖器終究只是妖器而已。
……
妖管總署重明分會大樓的樓頂,作為分會會長的雲忠國坐在沙發上,望著下方蒼白的世界,他突然低聲的說道:
「雖然還有一些差別,但確確實實的,是走在了理想生活的道路上。」
說完,他突然笑了。
……
大圖書館的深處,那巨大的白骨蜈蚣緩緩收縮,逐漸恢復了正常人形體的白行舟用力敲打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振的自己的腦袋嗡嗡作響。
他有些迷茫的看向了大門口的方向,就在剛剛,他好像感覺到有什麼人來到了圖書館附近,但是又匆匆的走了。
「看到就看到吧。」白行舟臉上帶著抹不去的疲倦,來到了大圖書館中央的椅子上做了下來,一時之間,這幾十年來的往事宛若撲面而來,坐在椅子上的他越發困頓了。
「不該有的亂七八糟的人類情感,好討厭……」
那搖椅嘎吱嘎吱搖了起來,白行舟在有節奏的聲音中進入了夢鄉,在逐漸睡去時,圖書館中突然傳來了一聲嘆息:「有時候,我都已經分不清,我到底是妖魂,還是白行舟了。」
……
妖管總署總部,堪輿司占星樓。
在一個巨大的棋盤前,現任堪輿司主緩緩落下一子,臉上突然帶上了一絲笑容,對著旁邊看他步子的小孩說道:
「署長,您看此棋如何?」
長著小孩模樣的署長一本正經的摸著下巴,突然笑了出聲:「我們占星樓積攢下來的地脈能源還能再施展幾次『天命術』?」
「機會不多,天命書還是要用在最關鍵的時候,上一次時空震動,我們錯把一名剛從戰爭中走過來的老人的靈魂送到了過去。
但篡改失控所帶來的反擊很猛烈,那傢伙還沒來得及起飛,就被隕石給砸死了。
署長,以我們現在的能力,恐怕是不可能將現代人的靈魂傳輸回過去,從而借其逆亂時間了,所以我給你的建議,還是讓那個時代的人自己去想,他們想明白了,我們的歷史就會拉回正軌了。」
「可是……目前為止我們根本無法藉助天命書,來選擇到底是誰會回到過去啊?」
年紀輕輕但已白髮蒼蒼的堪輿司主突然笑了:「署長,相信我,我會有辦法的,但是不是現在,時機還未到。」
他非常恭敬的將一捲軸遞到了小孩手中:「也請您給我,給堪輿司一點信心,一如多年以前諸位給予父親大人的信任,我袁家就算窮盡六代之力,也絕對不會讓一切偏離正軌。」
「如果你真的如此自信的話……」
小孩臉上純真的笑容消失殆盡,非常嚴肅的看著堪輿司主說道:「你知道我玩遊戲只喜歡happy end,就算沒有happy end,我也會直接動手將遊戲改成我想要的模樣。
所以,小袁啊,你應該不會希望我親自動手吧。」
堪輿司主溫文爾雅的回覆道:「還請您放心,您不會有機會的。」
……
而此刻,蘇漾一臉心累的躺在宿舍的床上,只感覺自己無論換了什麼樣的姿勢,渾身上下的皮膚都疼的厲害。
變化最大的莫過於蘇漾本身的修為。
在那座浮空仙山上,遭遇了那個野蠻而又毫不講理的老人的攻擊之後,蘇漾只感覺自己一下子昏了過去,然後很多事情就記得不那麼清楚了。
等到恢復意識之後,才發現自己渾身上下的血氣像是暴走了一樣,狂躁而巨量到了他根本不敢想的地步。
由於靈力等級的評定依據,本身就是按氣血、精神和靈氣混雜後形成的靈力的品質來衡量。
故當蘇漾本身的氣血都發生了詭異變化之後,連帶著他生成的靈力品質也「蹭蹭蹭」的上升。
更高等級的靈力瞬間貫通了體內大多數的脈絡,最終形成了一副奔流不息的大網。
換句簡單的話而言,此時此刻,蘇漾終於度過了修士的基礎階段,進入了絕大多數在稷下學宮內的修士學生們畢業時所擁有的等級——
築基期。
只不過他總感覺自己這個築基期的發育模式貌似有些畸形。
那從表皮紋身之中迸發出的血氣和之前比起來有些龐大的過分,就好像是一個天然發光源一般在閃耀。
如果讓一些喜食童男的女妖精們看到,光光是感受到這氣血濃度,都會非常主動的纏上來。
好吧,蘇漾覺得就算沒有血氣,那些湊不要臉的女妖精們一樣會直接走上來,誰叫我長得這麼帥氣呢?
蘇漾臉上露出了洋洋得意的表情,但是片刻之後,他的表情有些僵硬了,蹲在地上半天沒有爬起來,追感覺臉上燥熱的厲害。
這、這是什麼情況,怎麼感覺自己好像一下子變得特別驕傲了起來?
蘇漾一臉蒙圈,一時之間沒有搞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像自己這樣靦腆的男人,就算看鏡子的時候覺得這個人實在是帥的驚天地泣鬼神,也絕對不會洋洋得意的法子內心對自己誇獎。
而現在,怎麼感覺自己的狀態好像發生了一些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