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臨別贈禮(1/2)
【渭河龍王真鱗!】
效果:???
品質:???
陳酒翻來覆去打量鱗片,寸許的扇形鱗,落在手裡卻頗為沉重,至少有十幾斤,比鳳圖都重。鱗片邊緣極其鋒利,只拿指肚輕輕抹了一下,便滲出了幾顆露水般的小血滴。
苦舟都一時鑑定不出的物品,他之前只遇上過一個,那尊龍王木雕,被何渭萃幹了靈性,捏成了裝瑞龍腦的小盒。
但即便是龍王像,也把效果一一擺了出來,全然不似【真鱗】這般,面板上只有兩排「???」,讓人完全摸不清底細。
「糟老頭兒,又搞什麼事……」
陳酒抬頭望向天空。
廝殺一停,漫天仙神遁形而去,夜空恢復了以往的深邃。也不知是不是鬥法餘波的影響,大團大團的濃雲厚重積累,遮蔽了星月。
陳酒眨了眨眼,一片鵝毛雪花點在眼角,涼沁沁的暈開一片。
雪片大如席,紛紛吹落,正月的季節,本不該有這樣的暴雪。雪花很快堆積一層,蓋住了滿目瘡痍的城市。
「下雪了。」
「是啊,瑞雪兆豐年呀。」卡著濃痰的嗓音從鱗片裡往外冒。
「都讓人揍成那個熊樣了,還豐年吶?」陳酒聽著何渭的聲音,勾了勾唇角。
「拳頭不夠硬,就挨揍了唄。」
何渭嘿嘿笑,倒也聽不出沮喪、不甘或低落之類的情緒,「好歹保住了一條性命,留得青山在,不怕隔夜仇。」
「您老心可真大。」
陳酒隨手抓起一把雪,塞進發乾的嘴巴,口腔里的血腥味兒被沖淡了些許。
「老頭子,天上到底怎麼個情況?」
「很糟,糟極了。」何渭嘆氣,「大唐皇帝老眼昏花,將逆生種子給了巨相,收了它做家臣。我雖然逃出了長安,但也被打掉幾百年道行,貓在幾十里外的河裡不敢露頭……誒,不是,你笑什麼?你這後生咋還幸災樂禍呢?」
「您老也知道我是後生小輩。」
陳酒揉了揉臉,舉起鱗片,
「對一個小輩耍這種偷梁換柱的把戲,也太跌份了吧?」
「……話不能這麼說啊。」何渭乾笑幾聲,「真鱗換死鱗,你小子占了大便宜。」
「您老的便宜,我可不敢占。」
陳酒舔了舔牙齒,吐出一口血沫子,
「拿了東西,就得幹活,東西越好,活兒越扎手。探安宅,殺火師,哪一回不是傷筋動骨,險死還生?我貪歸貪,但也沒打算把命留在長安城裡。」
語罷,陳酒抬起巴掌,便要將鱗片丟掉。
「先別急著丟。」
何渭語氣嚴肅了些,
「這一回,我不要你闖哪兒,也不讓你殺誰,只是給你個機會。」
「機會?」
「一個出刀的機會。」
「這話好生奇怪。」陳酒擰著眉頭,「刀柄握在我手裡,我出刀,好像不需要別人給機會。」
「是麼?」
何渭淡淡開口,「別的且先不提,葉法善,羅公遠,單在這兩個人面前,你怕是就沒有機會握住刀柄吧。」
陳酒眉頭擰得更緊了:
「他們是皇帝寵臣,當世人仙,我失心瘋了,偏向他們出刀?」
「你失心瘋了,偏要出宮城?你失心瘋了,偏去砸長安縣衙的大門?」何渭反問。
「……」
陳酒垂著眼皮,默不作聲。
「這是我蛻下來的逆鱗,你且拿著,今夜只要你出刀,不論朝著誰,它都會幫你的忙。你不願意惹麻煩的話也無妨,長安偌大,你我相逢便是緣,更難得的是投緣,這片鱗,就當老頭子我的臨別贈禮。」
頓了頓,
「長安徹底成了他們的地盤,再說下去,就要被察覺了。小陰官,有緣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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