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金樓(1/2)
下一瞬,畫面一轉。
楊安已換了身民國服裝,立身於一個熱鬧的場所,身材和樣貌都沒有改變。
腦中出現很多屬於這個身份的信息。
他還是叫楊安,26歲,由於性格內向,沉默寡言,朋友很少,是這個名叫共和樓的銷金窟裡面,一名普普通通的打雜夥計。
共和樓,位於鷹嘴沙,在佛山是最吃香的。
因為樓里滿堂貼金,所以大家又喚它為金樓。
它是全廣東第一家有電梯的堂子,號稱太子進太監出,可以讓人千金散盡。
風塵之中,必有性情中人。
其中,不少人是藏身不露的高手。
一般人看金樓是個銷魂處。
反過來看,它是一片英雄地。
此刻,這間面積寬敞的房間裡,擠滿了人,只留出一條走路的過道。
合併形意、八卦,撮成北方拳師南下傳藝的宗師級人物宮羽田,帶著幾名徒弟從楊安身旁走過。
宮羽田在主桌旁緩緩落座。
他雖已年過半百,臉上卻只生出幾許皺紋,並不顯遲暮老態。
一身黑色服裝,頭上戴一頂圓帽,閉上雙眼,伸出左手食指掏了掏耳朵,似在提醒議論紛紛的眾人閉嘴不言。
等到眾人安靜下來,他才緩緩開口,中氣十足:
「我這輩子,只成了三件事。」
「合併了形意門和八卦門;接了我大師兄的班,主事中華武士會,聯合了通背、炮錘、太極、燕青等十幾個門派加入。」
「最後是撮成了北方拳師南下傳藝。」
「民十八年,兩廣國術館成立,五虎下江南,就是我和李任潮先生在這座金樓談定的。」
「我是老了,新人要出頭。」
「我的引退儀式在北邊辦過一次。」
「今次蒙精武會的邀請在這兒再辦一次,是想給南方的老哥們老同志做個告別。」
說到這裡,宮羽田向眾人作了個禮。
「在東北和我搭手的,是我的大徒弟馬三。」
「我的班,他接了。」
宮羽田右手舉起,手中握著的扇子,指向身後,臉上露出個不易察覺的微笑。
「諸位可是得照應著他。」
馬三向眾人作著抱拳禮,一臉戾氣的他,如一柄出鞘利劍,似早有預料般,臉色很平靜。
眾人給宮羽田面子,鼓掌應和,也是該有的禮數。
宮羽田等掌聲停止,眼神趨於深邃,繼續說道:
「本來我還想辦最後一件事,就是把南拳北傳。」
「可惜我沒有時間了。」
「在這裡的引退儀式上,跟我搭手的,我想是位南方的拳手。」
「當然得大家認可才行啊!」
「挑一個吧!」
宮羽田說完之後,房裡沉寂了片刻時間。
有些不自量力,打著揚名立萬,腳踏宮羽田上位的人,思考到此時,頭腦發熱,忍不住冒出頭。
一人當即越眾而出。
此人自詡習武多年,螳螂拳已盡得其中三昧,雙手抱拳道:
「惠州南派螳螂拳陳山,請宮老爺子指教!」
此話說完,他還想再說幾句場面話……
只見人影一閃,他的身體就失控的騰空而起,往後飛去。
好似被一輛高速行駛的汽車所撞,砰地一聲撞碎木質牆壁,跌落到一樓。
馬三嘴角微翹,甚是不屑。
他眉頭微擰,眼神並不看向任何南方的拳手,像是不把所有南方拳手放在眼裡的樣子,盡顯狂傲之態:
「就憑這點兒本事,敢叫板老爺子!」
不少南方的拳手聽了都很氣憤,被一名頗有威望的老拳師壽哥所阻。
但馬三接下來的話,讓一些脾氣火爆的拳手,登時就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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