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一個父親的堅持(2/2)
周正笑面以對,實際也是皮笑肉不笑。
這個老丈人上輩子絕對屬驢,不但犟的跟驢一樣,臉也跟驢一樣長,還外加變色龍,畢竟川劇變臉都不敢這麼演。
蕭劍鋒換了拖鞋道:「你小子怎麼來了。」
「我今天……」
「他今天剛從深市回來,就過來看看你們二老嘍。」蕭玫搶答。
有些話,本人說出來味道就變了
「就你知道的多。」
「嘿嘿,這是他給你買的酒。」
「嗯,還懂點事,沒空手來。」
周正挑挑眉,這算是蕭組長表達認同的方式嗎?
沒等他來得及多想。
蕭劍鋒臭著臉說道:「你跟我來一下。」
這個你說的是誰,自然不用猜。
在場的幾個人,怕只有周正「有資格」讓他用這樣的語氣了。
跟蕭劍鋒來到書房。
周正首先看到的是一幅駿馬奔騰圖,嗯,標準生產的工藝品。
「你給玫玫買的那個行動電話太貴了,她一個小姑娘家不知道社會險惡,這錢你拿著。」
看著被老丈人放在桌上的錢。
周某人滿腦子的黑人問號。
t喵d,你給我解釋解釋,什麼叫社,會,險,惡?
「我本來對你們兩個人在一起沒多大的意見,但上次她一個人跟你跑去深市,就能看出來你這小子沒安好心,別以為……」
「咚咚!」
「爸,媽叫你出來做飯呢。」
「哦,馬上來。」
蕭劍鋒往門的方向看了看,深深皺起眉:「能看出來玫玫對你用心極深,其他的我也不想再說了,你們,婚前不許,咳那個。」
不知是尷尬還是急著做飯,蕭組長站起身,走到門前:「還有,如果你要敢辜負我閨女,我絕對饒不了你。」
「我保證,不會。」
「別保證,我們都是男人,都清楚,男人的保證不值錢,別昧了良心就行。」
說罷,蕭劍鋒離開書房。
周正在書房內呆滯良久。
他有點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頑固至此的老丈人竟然同意他跟蕭玫交往。
天降餡兒餅有沒有?
就像是你集結了萬人軍隊,準備攻克一座堅城,可沒想到這座城裡的人卻毫無徵兆地開門投降了。
這年頭的談戀愛不跟後世一樣,鬧著玩似的,現在的戀愛一上來就是奔著結婚,流行語就是,不以結婚為目的的談戀愛就是耍流氓。
尤其是得到了父母支持的,基本就是板上釘釘的事。
「幹嘛站在這兒,你怎麼了?」
蕭玫走進來問。
「你爸同意了。」周正嘴角勾著淡淡的笑容。
「什麼同意了?你在說什麼?」
雖然猜到周正有可能說的意思,但蕭玫有些不敢相信。
有些事情,心心念念兩輩子,至死都耿耿於懷,突然實現了,真就讓人不敢相信。
蕭組長就像是追著兩人的夢魘,擊敗他的是現實。
「我真的太高興了。」
蕭玫撲進男人懷裡,喜極而泣。
沒有家人祝福的婚姻是多麼可悲,上輩子她歷經那麼多年的痛楚,早就深入骨髓,雖然跟母親私下裡的溝通不少,但是跟父親一年都很少能說上幾句話。
周正感同身受,沒有安慰,沒有勸解,只是平靜的拍拍她的後背。
此時,在書房外。
本來想提醒周正把錢裝起來的蕭劍鋒背靠牆壁,他內心在思考,自己真的做錯了嗎?
還有,作為一個父親。
考察一下這個想要保護女兒後半輩子的男人真的有錯嗎?
自己為難的有這麼過分嗎?
這小子經濟基礎是有,人品誰知道呢,自己只是想考察一下他的脾性而已呀。
蕭玫不知道,因為她這麼一哭,導致自家老爹心裡直接來了個靈魂三問。
可悲的周正,上輩子直接死蕭組長考察女婿的雙重標準的第一步,經濟基礎上。
蕭劍鋒人雖然正直,但對待女兒是嚴謹的。
他並非是嫌貧愛富的人,但卻知道以後的生活離不開金錢二字,只是不想讓女兒受累。
他知道光有錢不行,人也得靠譜,脾性不能太差,要不然女兒跟過去會受罪。
還好,這一世的周正輕鬆跨過最艱難的第一關,第二關則是道送分題,面對蕭組長的頻頻針對,選擇笑面以對。
老實人運氣不會太差。
生活中總有些關隘是為老實人送分,就看能不能打到這一關。
午飯前。
從書房出去的兩人還沒坐下,沈麗瓊就讓他們出去轉轉,說是年輕人在外面說說話,不要窩在家裡,等會再回來吃飯。
蕭玫挽著男人的胳膊:「大冷的天還讓咱們出來轉轉,感覺我爸媽估計要說什麼悄悄話。」
「八成是。」
周正把手揣進兜里,摸到那厚厚的信封:「這個你拿著吧,你爸讓我帶上的。」
他不是不懂事,這點錢還要貪圖,正是因為他懂事,所以這錢才要拿上。
如果不拿著錢,蕭組長覺得男人尊嚴受到踐踏,倆人的事又要懸鋼絲。
「不要,我爸讓你拿你就拿著,就當成是給你上輩子的精神損失費。」
蕭玫知道這錢怎麼回事。
可周正是自己老公,給自己買手機她欣然受之沒什麼錯。
關鍵,這輩子他們還沒領過證呢。
在蕭劍鋒眼中,女兒未出嫁前,就應該父母養著,花別的男人的錢,用客氣的話說就是不矜持。
「有你,我的精神從來沒有損失。」
「呃……你能不能別突然來這麼一句土味情話,太讓人猝不及防了。」
蕭玫無語。
周正笑道:「呵,習慣了。」
「嗯?跟誰習慣了?」
蕭玫眯眯眼睛,眼中光芒閃爍不定。
「還能跟誰,你唄。」
周正翻了個白眼,道:「咦,你看,又下雪了。」
「但絕對不是說明誰被冤枉了。」
蕭玫眼神若有若無瞥向周某人。
後者愕然。
享受了會風雪,最後,蕭玫拍拍男人身上的雪花,「回去吃飯吧,這雪,吃完飯大概就停了。」
「怎麼肯定?」
「誰肯定了,我說的是大概。」
然。
一頓平平無奇的餐飯過後。
等周正下樓。
雪果然已經停住了。
周正問:「你怎麼知道?」
「今天是96年的小年,明天我姥爺就會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