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3.呂后噩夢,青龍失蹤,夏極登場!(2/2)
但她忽地想到了先生。
只有在想到那個男人的時候,她心底才生出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這就是她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但是...先生,還願意幫她呂雉嗎?
女帝君臨天下,幕後操縱一切,此時卻如小女兒家般惶恐不安,生怕被那個還未出現的男人拒絕。
此時,
遠處,
一隻黑色的大鳥撲閃羽翼,振翅長空,橫跨山河,俯瞰著如螞蟻大小的城鎮。
那大鳥周身黑暗,無光亦無聲,似天穹碎了個黑窟窿,但這大鳥的瞳孔卻冷靜無比,靜靜看著這被雪覆蓋的世界。
他的眸子落在武當小鎮外那駐紮的軍營前,稍稍動了動。
刷~~~~
黑火散盡,一個黑衣男子落於大地上,魁梧雄壯,氣拔山河,卻懷抱著一本書,如任何一個歸鄉的旅人般,低調而靜靜地往軍營而去。
寒風割面,飛雪漫天,把把如刀,視天地萬物如砧板之肉,無情而冷血地剁下。
但是...再狂的風,再大的雪,至他周身,卻都不自禁地變得繾綣,柔和,好似是連天地萬物里沒有靈智的雪花,都感到這位的可怕,而不敢僭越,不敢冒犯,不敢用稍稍重一點的力量打在他身上。
常人見他,只覺這個男人普通無比,不過是個強壯點的旅人。
但是,在樊大將軍這些氣運大將的眼中,他們看到的是一個深不可測的存在。
樊大將軍率先發現了這走來的黑衣男子。
虎豹騎們不認識他,甚至無法感到他的強大,見到這樣一個突兀出現的人往軍營徑直走來,竟然紛紛戒備,甚至有兩名騎兵準備策馬出營,前去質問。
樊大將軍急忙阻止了他們。
他阻止了所有人。
而樊大將軍的這慎重、敬重的態度,讓所有虎豹騎兵忽地都明悟了。
無需再問,他們已經知道來人是誰。
他們瞪大眼,看著這位已經被神話了的存在,看著他已空曠孤獨的雪白天地為背景,獨自走來,心底生出一種激盪之情。
呂雉也不藏了,她拉了拉華貴的白金絨毛斗篷,踏步走向那黑衣男子。
「先生,好久不見。」
夏極看到呂雉,稍稍愣了下,但心底知道肯定是發生了大到捅了天的事,否則呂雉不會親自過來。
這些年他一直在狩獵魔,在修行【焚道】,在探索雲夢澤、門、灰霧世界、苦海,對外部的信息也不甚關注。
不過,這個探索也是被卡住了,無法在進行了。
夏極道:「你來的剛好,我有些事需要你幫我。」
他本來還在想什麼時候去找呂雉,讓她幫忙把劉大天王那邊的先天八卦鏡碎片搞到,沒想到呂雉自己上門了,這也方便了許多。
呂雉也愣了下,她笑道:「先生儘管說。」
夏極掃了眼周圍。
呂雉會意,一揮長袖,對身後眾人道:「你們不用跟來,我隨先生單獨走走。」
「是!」
「是!」
眾人紛紛應答。
呂后的威望和力量,讓他們甚至不敢多說一句哪怕關心的話。
夏極轉身,往遠而去。
呂雉急忙跟上。
這隻看的小白、青兒以及諸多士兵心底古怪無比...因為,他們從沒看過呂后會這般急促地去跟上誰。
樊大將軍悶哼了聲:「該看的看,不該看的,看到了也得忘了。」
眾人心底凜然,卻對那位黑衣男子越發好奇。
遠處...
時隔多年,夏極和呂雉再度並肩而行。
只是呂雉不再是當初那個白裙黑絲、掛著佛珠串兒、眼中藏有憂鬱的文學少女,而是權傾天下、心藏城府的新朝幕後女帝。
「先生,會否對現在的呂雉很失望?」呂后用平靜的聲音問。
夏極愣了下,道:「不說這個,你知道先天八卦鏡麼?」
呂雉神色動了動,心底的城府讓她說話要拐個彎兒,藏一藏,騙一騙,誘一誘,但話道口邊,卻是直截了當的兩個字:「知道。」
夏極道:「劉大天王手下有人有先天八卦鏡的碎片,我需要這些碎片。」
呂雉想了想道:「我知道在哪兒,會為先生取來。」
「多謝。」
「先生與我,不必如此見外,更何況那用鏡之人也遭了反噬,此時等同於廢人,那鏡被視為不祥之物,正封於皇宮之中。」
呂雉和他並肩而行,忽地頓了頓腳步,「此番冒昧而來,打擾先生清修,實為請先生出山...因為呂雉實在是遇到了難以解決的大問題。」
然後,她把事情說了一遍。
夏極皺了皺眉頭。
他想到事情很大,但沒想過大到連青龍都失蹤了。
「外朝麼?」
他稍作回想。
他對這個名詞的記憶並不多。
首先,教會是受外朝和魔支配的。
其次,外朝似乎一直對中土虎視眈眈。
再次,蓮紋槍,蓮紋的技術也似乎是外朝掌握著,他在「動用秘寶先天八卦鏡」的時候曾經進入過教會,看到過許多的教會秘密研究,其中甚至有一項標註為「蓮」。
此時再看來,那作為秘寶的「先天八卦鏡」完全是bug的存在,任由他四方試探,卻沒有遭遇一千人。
而外朝的力量,更大程度應該是在借用外力上。
夏極不會看不起外力,因為他見過「蓮」的強大。
那直貫因果,滅殺一切的蓮。
他正想著的時候,
呂雉道:「初春時分,外朝時節就會抵達藍海洋城,與我們進行比武。
現在時日不多,只有兩個多月的時間...
我需要提前去藍海洋城,安穩局勢。
畢竟,藍海洋城一直是教會的勢力,我想在外朝時節抵達之前,將教會這邊的力量探清楚,鎮壓住。」
夏極思緒轉回,道:「好,我會在初春之前去藍海城與你們碰頭,但現在我還有些事需要處理。」
呂雉那小巧的櫻唇動了動,卻還是道:「聽先生的...待初春前先生至藍海洋城時,呂雉必將先天八卦鏡碎片雙手奉上。」
夏極笑了笑,道,「那,我先回家了。」
呂雉神色不變,心底卻幽幽嘆了口氣,有些疼,她看著那男人轉身大踏步往另一個方向而去,卻再沒有理由跟上去...
忽地,夏極停下了腳步,轉身道:「對了,你喜歡什麼鳥?」
呂雉道:「青鳥。」
夏極笑道:「傳聞青鳥乃是王母使者,可傳信四方,也確實該是一代女帝喜歡的鳥。」
說罷,他抬起手掌。
掌心裡,騰起了虛空的黑火,那黑火被一股玄奇的力量塑造成形,很快化作一隻體態輕盈的三足飛鳥,於空中撲閃了一下翅膀,飛向呂雉。
呂雉雖震驚於夏極手段,但對於先生,她早就見怪不怪了,只是無語道:「這是黑鳥...」
夏極道:「將就一下吧...我只能做出黑鳥,你就當這是一隻黑色的青鳥吧。讓這黑鳥跟在你身邊,我可以看它所看,提前了解情況。」
呂雉聞言愣了下,側頭看向黑鳥。
夏極也閉上眼...
當他閉眼時,黑鳥的一雙瞳孔睜開了,冷靜幽深。
呂雉對上那黑鳥的眸子,歡喜道:「先生!!」
夏極道:「是我。」
呂雉道:「那我今後不喜歡青鳥了,我喜歡黑鳥,我會一直帶著它...」
她眼中閃過某種開心的色澤。
夏極:......
他擺了擺手,道了聲:「走了。」
而那隻燃燒著羅睺吞日炎,卻又被生靈焱的賦命改造了的黑鳥便是停在了呂雉肩頭。
夏極需要時刻提供力量維持黑鳥的存在,可這麼一隻小小的黑鳥,對他的消耗實在是微乎其微。
...
...
三萬新朝鐵血虎豹悍騎,浩浩蕩蕩而來,又浩浩蕩蕩而走。
夏極則是回到了家中。
在和莊慢慢,玉鶴子,劉塵等人好好的解釋了一番,這才消停。
夜色降臨,大雪初霽,莊魚在庭院堆雪人。
她沉默著,一句話不說。
夏極也不說話,只是和她一起堆。
莊魚堆著肥嘟嘟的雪人。
阿紫削出了胡蘿蔔尖鼻子。
夏極則是為雪人編了個草帽。
另一邊的金蟬子只是雙手合十,站在月下,靜靜看著堆雪人的三人,笑而不語。
也許是看不慣他這種不是裝逼的裝逼,莊魚讓他回屋去。
夏極也看了一眼阿紫。
阿紫很懂事地也轉身走了。
寂靜的月光,照出刺目的雪色。
柵欄圍著的幽靜農舍小院裡只剩下兩個人了。
「雪人堆好了。」莊魚打破沉寂。
夏極忽問:「沒什麼要和我說嗎?」
呂雉前來,提到了噩夢,青龍失蹤,而這一切的根源就是外朝入侵。
教會,其實一直是外朝根植在中土的力量,而教會的幕後就是外朝和魔。
莊魚是魔女,她自然知道些什麼。
莊魚低下頭,輕輕嘆了口氣道:「我只負責定位你的位置,讓他們隨時知道你在哪兒...」
夏極也沒生氣,問:「其他的,還能說嗎?」
莊魚苦笑著,搖搖頭。
她不求理解,但她無可奈何。
可是,她錯了。
夏極柔聲道了聲:「謝謝。」
月色里,他笑容很平靜,「那就繼續告訴那些人我在何處吧。」
說罷...
他起身,打了個哈欠,要去睡覺了。
走了幾步,身後傳來帶上了真正感情的急促聲音:「夏極!!」
他停下腳步,回頭道:「姐,我是真的謝謝你,可不是敷衍你。」
莊魚有些茫然...
夏極道:「那些人應該還讓你在關鍵時刻通過娘來威脅我吧?但你拒絕了,不是麼?」
莊魚心底一熱,一股淚感湧入眼眶。
是的。
在會議之中,魔女們是要求她如此做,但她非常強烈地拒絕了。
可是,她沒準備提這個事。
可,夏極不僅猜到了,還提出來了。
淚水在她眼眶打轉,一股真正的溫情讓她產生了想要哽咽的情緒。
夏極溫和道:「天色不早了,回去睡吧,晚安。」
「晚安。」
莊魚含著淚,溫柔地回應了一句。
她再回過神來,那男人已經走入了屋中。
無數思緒衝撞著澎湃著涌至她的心頭。
「夏極,也許...也許...你真的可以撕毀一切...因為,此行你會遇到許多身懷異火的魔,你可以吞噬足夠多的異火。」
「只是,身為姐姐,我始終希望你不要迷失啊...」
「不要忘記自己是誰,不要忘記過去,現在,未來,不要迷失方向,不要進入暴雨而不得回歸...」
「但無論如何,夏極,去讓那些存在見識一下,去告訴他們,去告訴這個世界...」
「讓他們知道,你究竟是誰。」
她心底的聲音逐漸化作一種失態的嘶吼,如是在歇斯底里地發泄,又如是在給那男人以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