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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189.殺道夏極VS魔蟬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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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完全是過河拆橋。

夏極笑道:「去說吧...希望你們能夠看清楚真相,那說不定就可以重新站列陣營了,不是麼?」

莊魚側頭看了一眼夏極,若有所思。

...

...

數日後。

夏極又進行了幾次相親。

越相親他也越是絕望。

每個人都無法讓他感受到一種寧靜感,無法成為真正地相伴相處的親人。

他是想尋一個妻子,能夠在他踏入狂風暴雨後還能安然歸來。

但是,他也不可能隨便找一個,至少這妻子不會成為他的束縛,能夠讓他真的回歸到一個溫馨的日常里。

那樣的話,他也會付出對等的感情。

但這樣的女人,太難找了。

另一邊,

莊魚似乎已經完成了「魔蟬子占據了齊窮身體」的情報反饋。

這一點影響頗大。

她神色都帶著冰冷到可以凍結一切的寒氣。

魔和魔女們雖然會如秉持命運般去維持分肉大宴,但絕不願意落得這樣的下場。

夏極拋出這信息,就是拋出了一個餌,他靜靜等著變化,不知道魔女和魔會不會撂擔子,然後後幕後的某位來一仗。

...

...

轉眼,又過了數日。

夏極的日常依然很簡單:簽到,做傀儡,織網,種田,相親,然後在卦算世界裡進行各種研究和

相親紛紛以失敗告終...

夏極自己都有些絕望了。

要不,還是返回來,在虞清竹、莊魚或者呂雉,甚至太上里挑一個吧。

只不過,這些人很可能都是回陪他進入狂風暴雨里的戰友,而絕不是能夠拉他出來的那一根線。

而且這些人都各懷著某種命運或是使命,縱然此時交集,未來極有可能會分道揚鑣,再不相見。

這是注單身麼?

月光鋪灑,星河潺潺,農屋的影子投落在地。

夏極忽然看到莊魚神色變得很是悲傷。

魔女從未有過如此悲傷...

她如一頭奶貓蜷縮在角落裡,沒有了任何的獠牙。

夏極坐到她身側的石階上,問:「發生什麼事了?」

「沒什麼?」莊魚咬著唇,一看就是傲嬌。

夏極道:「是我很想聽,你就大發慈悲地告訴我吧。」

莊魚瞥了他一眼,放下傲嬌道:「那好吧。」

她舒了口氣,然後緩緩道:「即便魔和魔女會成為容器,分肉大宴依然需要繼續下去,神佛復甦依然需要繼續下去...」

夏極明白,魔和魔女沒有選擇,於是眯眼道:「你們到底聽誰的命令?」

莊魚搖搖頭。

這已經涉及無法說的範疇了。

或者準確點說,這是不可言、不可說之事,是天大的事。

她搖頭,可能是她不知道,也可能是她欲說便忘言...

夏極稍稍皺起了眉頭,他感到世界線又默默地往上爬了一個大格子,因為魔和魔女們幕後的那些東西...似乎在慢慢爬出來了。

莊魚岔開話題道:「道鄉佛土之間的論道會在出雲道與山南道之間的白雲道場舉辦,道鄉這邊已經在甄選前往的人了...他們很是自信膨脹,認為是一舉揚名的好機會。

但是,這內里卻藏著極大的風險,因為那三位佛子似乎都是仇視道家之人。」

「另外...還有一件事,出雲道好像爆發了一場空前恐怖的大戰,這大戰直接讓一片森林化作了廢墟,戰鬥的一方我們懷疑是青龍侍,另一方...可能就是魔蟬子。但毫無疑問,青龍侍們敗北了。」

夏極知道青龍侍會去和魔蟬子接觸,這算是後續的反饋。

雖說這裡距離青龍祖龍之地頗為遙遠,但也算是青龍的主場,魔蟬子就這麼屠了去和他接觸的青龍侍...

這是快要超神了啊。

夏極沉思著,忽道:「道鄉去白雲道場參戰的那一天,你和我說一下。」

莊魚愣了下,「你要跟過去嗎?」

夏極搖搖頭。

他自然不會跟過去,而是隱約有一種預感,那就是魔蟬子或許會在那一天來找他。

這是一種互為獵物,互為獵手的預感。

因為若是設身處地,他就會趁著這個時候出手。

於是,他抬手,從虛空里抓出一捲地圖,目光在「小鎮」和「白雲道場」之間落下,然後兩點之間畫了一條直線,再然後看向直線的中央...

那裡,有一座山。

山上有一座廟。

廟名,山神廟。

這山神廟自是破廟,早就荒廢了,只不過以前曾是一處頗為靈驗的廟宇,廟中山神很得周圍居民崇拜,可謂香火不斷,只是後來不知何時開始沒人去了。

據說是因為鬧鬼之類的事。

而正因為這樣的事,那山神廟周邊逐漸成了荒山野嶺,方圓百里根本是人煙罕至。

這樣的地方...正是獵人狩獵的地方。

莊魚湊過去,試圖看清這位便宜弟弟在看哪兒,但她失敗了。

可是,她有一些預感:「夏極,你想幹什麼?」

夏極笑道:「雖然沒尋到線,但若是風暴來了,卻也該上路了吧。」

他雖然在笑著,可一股陰冷的暴戾感卻讓莊魚這樣的魔女都有些心悸。

本來他是打算吞噬齊窮的,現在既然齊窮變成了魔蟬子,而魔蟬子又要解決齊窮和他的因果...那麼,來吧。

...

...

此時,武當也正聽到了佛道之爭的事,身為逍遙道重要的一方大勢力,論道自也難免。

一番商議後,出馬的三人選定了劉塵、張君靈、華姑子。

這三人下了山,便欲馬不停蹄地向著白雲道場而去。

若從高處俯瞰,整個道鄉不少人都在往南奔去。

佛土則是有不少僧侶往北而去。

佛道自古以地域分界,但從來都有些爭端,在這等非凡降臨的時代,終於即將迎來了爆發。

劉塵離去前,來到小鎮裡找到了小師弟,關切地問了一陣子「師弟成家立業的事」,然後又表明即將遠去,至於去哪兒卻沒說。

因為,在他看來,師弟已經和這些事相距太遠了。

如今的師弟很可能就是已經在當初的新朝舊朝大戰里受了重傷,這才心灰意冷回到武當山下,想要成家立業。

否則...在如今這個群雄並起,神佛之名遍布天下的時代,師弟絕對會施展力量,與天下群英一爭雌雄。

夏極聽出了胖師兄的話,他很輕鬆地笑笑:「師兄小心,這些地方我現在是去不了了。」

劉塵感到可能傷害了小師弟,急忙岔開話題,又聊了會兒這才離去。

臨走前,他拍著夏極的肩膀道:「師弟啊,找到個好姑娘就娶了吧。」

夏極目送他遠去,現在已經不需要莊魚問了...他已經知道白雲道場論戰的時間了。

既然沒有能夠成功尋找到線,那麼...也該走了。

於是,他直接和莊慢慢道別,說有友人邀聚,去去就回。

莊慢慢好奇地問:「是男友人還是女友人?」

夏極道:「大概是男的吧。」

畢竟魔蟬子這種,一聽就是男的。

莊慢慢輕輕嘆了口氣,忽地問道:「你上次帶回來的那個穿紫衣服的姑娘呢...你和她關係怎麼樣啦?」

夏極愣了下,這才反應過來是阿紫,於是道:「人家有事...」

莊慢慢道:「那可是個好姑娘,你要好好珍惜。」

夏極:......

...

...

深春時分,天地之間,奼紫嫣紅。

一個黑衣的男人如散步般,走在廣袤的荒原上。

風呼嘯,雲在天上飄,長草寸寸皆似刀。

隨著他的走動,草地里發出極多的「窸窸窣窣」的聲音。

這些聲音絕不是風吹草動的聲音,而是某些細碎的爬動聲。

細細去看,可見長草里迅速地爬著許多蜘蛛,一眼看去,密密麻麻,足有數千。

天空,還有各種鳥兒振翅掠過,發出怪異的尖叫往遠掠去,然後又歸來,落在那男人抬起的手腕上,乖巧地輕輕蹭著那男人的手背,再然後又在那男人一揮手間振翅再度飛遠。

無獨有偶,

此時,千里之外,

一個裹著巨大黑色僧袍,戴著斗笠,抓著九環錫杖的黑影,正在踏步往北。

忽地,尖銳的鷹唳撕破長空,於半空徘徊不已。

那黑色僧袍的僧人停下腳步,將九環錫杖插落於大地,然後右手從腰間取出了一把四指長的戒刀。

鏗然一聲,

騰騰寒光之中,

戒刀出鞘。

僧人溫柔地撩起褲管,割了一塊小腿上的肉,然後拋向天空的鷹。

那鷹如被這肉吸引到了極致,羽翼拍擊之間,已如一道閃電撲擊而下,雙爪抓過那肉,然後飛到一邊吃肉去了。

這僧人如是沒事人一樣,放下褲管繼續行走。

沒多久,那隻吞吃了他血肉的鷹開始變異,脖子處掙扎了一下,伸出兩隻額外的頭顱,一雙利爪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詭異的盤旋著的觸手,鷹瞳則似渙散般骨碌碌地轉著。

這詭異的鷹再度發出一聲怪異叫聲,翱翔著沖向天空,追上那僧人,然後如虔誠的信徒般追隨著他的腳步,往前而去。

這一路上,僧人遇到了許多存在,有動物,有人。

但無論動物還是人,他都會很熱情很善意地去面對他們。

他會讓飢餓的動物吃肉,會讓口渴的動物喝血,會和迷路了的人們友善的交談。

沒多久...

一隻變異了的怪物大軍已經隨在了那僧人身後,無人組織,這些變異怪物如是感受到了某種宿命般的束縛,而自發地隨在那僧人身後,而且...每一個存在,都會恭敬地稱呼那僧人一句...「師父。」

兩個禁忌般的存在,行走在這片新朝未定的大地上,一南一北,雖不可見,卻遙遙相望,對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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