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天父之相（2/2）
「或許那個人還沒有走遠，我們把他截住殺了便是，一勞永逸。」
「也好，你們快仔細檢查檢查，是否那人有留下什麼線索。」
一個空白人身體豁然化解，無數線條包裹住了這一方天地，頓時間憑空中就出現了一個盤坐的人樣身影。
只不過瞬間，這個身影就截然炸開，再沒有蹤跡。
「被干擾了，有一種力量阻攔了我的尋跡，感覺很像是洪宇之氣。」
「這怎麼可能，有我們封鎖，此界怎麼會有人能接觸得到洪宇之氣。」
「如果不是洪宇之氣的話，也無法解釋這件事情，世間一切行為舉止，皆會在過去的歲月長河裡留下痕跡，我們可以將這些痕跡給刻錄出來，獲得對方的一切行蹤，
在此界之內，只有洪宇之氣可以做到阻攔歲月長河痕跡顯現的能力，看來事情這一次真的是超出我們的管控了。」
「真是該死，若這人壞了計劃，我們無數個時代以來的封界控制，豈不是就要被打破了。」
「無妨，只要我們看管好天門，就算是接觸到了洪宇之氣，也無法起到什麼影響，大家繼續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就可以了。」
一番議論，這幾個空白人便分別消失在了原地，有如從未來過一般。
……
大商之外的世界，果真是有趣，這裡避免玄陰域的手段更多，所以就有很多國度存活了下來。
讓寧修在一路上見識了不少，有那種長著很是怪異的奇特種族，也有和大商人族差不多，但是卻還處於蠻荒狀態的原始人部落。
這些部落完全不知道什麼叫做恐懼，在野外遇到了不死之物，上去就是干，武器打斷了用牙齒咬，生猛程度讓寧修看了都感覺離譜。
就這樣的部落竟然也能在陰潮當中存活下來，實在是令人詫異。
而當邪龍王從高空飛過時，這些部落的人無不紛紛跪在地上，對著離去的邪龍王跪地磕頭。
寧修見狀，亦是給了一場機緣，激活了這些野蠻人體內的氣血，讓他們在狩獵當中，可以遊刃有餘的面對更強大的敵人，狩獵到更強大的獵物。
對於這些野蠻人而言，寧修已經算得上是絕對的神明了，擁有著讓他們在這個世界上繁衍發展的庇護力。
甚至不久以後，這些野蠻人為他建造神殿神廟，肅立神像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寧修隨手丟下的恩惠，對於他來說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邪龍王看了他一眼。
「等你哪天成了大帝，你今日所舉會給他們帶來巨大的餘蔭，好處難以想像。」
「具體會怎麼樣？」寧修好奇問道。
他還是第一次聽說這樣的事情，自己給別人激活體內氣血，而這樣的行為舉動，在日後還會發生其他的後續。
「無法做具體判斷，或許覺醒特殊血脈，或許擁有特殊能力，亦或者激活什麼天賦，畢竟那可是大帝的賜福，能夠與大帝發生關聯，總是要有一些異象的。」邪龍王隨口解釋道。
前往葬海嶺這一路上的兩三個月里，寧修經歷到的見識簡直比活了這麼多年待在大商里的還要多。
黃沙戈壁的荒漠，黑色的仙人掌會從地底下探伸出根須來捕捉經過的獵物，將它們拖到地下，再悄然蠶食。
在這種地方，還存在著蛇頭人身的妖族，它們白日裡居住於洞窟當中，到了晚上才會現身狩獵。
在這種地方，亦有異域風的人族，他們居住在完全由砂土搭成的城市裡，身上帶滿了珠寶，蒙面攜帶細長的長刀。
在邪龍王的帶領下，寧修在此地也斬殺了一位合天道境的妖族，收穫匪淺。
廣闊無邊的草原，有生活在馬背上的人族在草原上四處遊蕩，他們在此地與各種妖族對抗，哪怕沒有修煉過的孩子，都有著可舉起數百斤巨石的氣力。
這等天賦實在是看的寧修心裡非常吃驚，果然越是競爭力大的地方，誕生出來的人潛力也就會越大。
因為那些沒潛力變強的，早就已經死在不安定的生活危險當中了。
兩三個月後，大地逐漸變得安靜，再也看不到什麼人族和妖族了，空氣里開始瀰漫起一股海水的氣息，天空也變得陰沉灰濛起來，遠方不知道多遠，時而會有海浪的聲音傳來。
不用邪龍王提醒寧修都知道，這是葬海嶺快要到了的跡象。
「好壓抑的氣息。」寧修忍不住皺眉說道。
即使以他合天道境的修為，此刻依舊感覺到了一絲壓抑，仿佛有無法形容的重量壓迫在了自己身上一般，連心念想要動用起來都變得十分困難。
「天人城這地方就是這樣的，給人壓力巨大，哪怕是天人來此都會感覺到十分不適，但他們正好也信這一套，說是什麼被壓迫的越厲害，突破的機會也就更大些，
你是不知道，灰海之上這種情況更是嚴重，灰海之水乃是此世間最為古怪的東西，哪怕天人掉落其中，都要數月的神識昏迷，漂流於海面上才清醒的過來，能夠恢復身體動作，
一般來說合天道境也不會來這個地方，只是有害無利。」
葬海嶺是一片望不到邊的海岸，但與寧修之前所見過的海岸都不同，葬海嶺全都是灰色的山岩，並且一座座形狀非常怪異，表面上長滿了大大小小的黑色窟窿眼。
這些洞不像是被破壞出來的，也不像是被風化腐蝕出來的，更像是天然形成，渾然天成。
「小心點，葬海嶺沒那麼簡單的。」邪龍王提醒道，此時已是開始飛進了葬海嶺的區域。
想要前往灰海，就需要穿過葬海嶺內的一道峽谷，此峽谷只有一線，上見一條天，下見一條海，峽谷兩側全都是窟窿眼。
有的窟窿只有臉盤、碗口大小，有的則長則十丈，看不到內部深處情形，也不知道究竟是隱藏著什麼。
「唔……」
當邪龍王飛進峽谷的瞬間，寧修能夠聽到所有的窟窿眼裡都發出了一聲低吟，寧修不禁問道：「前輩，這裡面可是居住著什麼？」
「誰知道的，這個問題有很多強者都想要問，但是沒有一個能夠獲得到答案的，如果說灰海只是麻煩，那這葬海嶺就是真正的危險了，不要去試探葬海嶺的內部是什麼，據說有天人都因此而在此地消失，再也見不到他的存在。」邪龍王淡然說道。
寧修不禁心頭一顫，誰能夠想到還會有這種事情，那可是天人啊，基本上其他天人不出，一位天人就足以毀滅整個此方世界了。
但是現在，竟然有一位天人在葬海嶺消失，這說明什麼，葬海嶺非常危險。
「竟然還能碰到也要去天人城的，二位，可否同行啊。」
忽然間，峽谷上方傳來一聲爽快的笑聲。
寧修抬頭一看，就見本是什麼都沒有的空氣當中，緩緩出現了一個幾近透明的旋渦，從中爬出了一個沒有眼睛，四肢全部抱在一起，聚成一團球體的傢伙。
「二位都是合天道境，這趕著去天人城究竟是所為何事啊，天人城那地方可不適合合天道境去修煉。」怪傢伙漂浮在天空中問道。
他的聲音倒是熱情，只不過邪龍王卻表現得極為冷淡：「蒺藜族的傢伙，我不想與你為敵，但如果你執意要打上我們當目標的話，我也不介意與你動手。」
「哈哈哈，龍族的朋友不要這麼敵意嘛，我們已經很久不對合天道境動手了，放心吧，此次我單純只是前往天人城太過無聊，那灰海又不是什麼善地，單純想要找個一起同行的伴兒罷了。」
「無須，我喜歡清靜，你另尋他人吧。」邪龍王丟下一句，繼續朝前飛去。
直到後方再也看不到那個怪傢伙的身影時，寧修才好奇問道：「前輩，什麼是蒺藜族，之前為何我從未聽說過這個種族的存在。」
邪龍王有些凝重的解釋道：「這是一個天生異相的種族，疑似天生地養，一出生就是龍象上境。」
「竟有如此？」寧修詫異。
一出生就是龍象上境，這種種族豈不是當為此方世間第一存在。
「不用驚訝，這種情況是福也是禍，蒺藜族修為是無法靠自身提升的，如果沒有運氣，可能一輩子就只是個龍象上境，這些蒺藜族要靠寄生其他強者的身體吸取養分，從而奪取過來成為自己晉升境界的手段，非常歹毒，所有任何龍象境之上的強者，都非常讓蒺藜族的人靠近自己。
你以後也注意小心點，蒺藜族絕沒有好心存在，不要靠近他們，若他們真打算靠近，直接開戰，不需要多言。」邪龍王提醒道。
「我明白了。」寧修立馬點了點頭。
果然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自己這一趟與邪龍王外出，長得見識可要比過去待在大商一兩年都還要多。
穿過長達千里的一線峽谷，當飛出谷口的那刻，一片完全灰濛濛的無邊大海瞬間映入了寧修眼中。
這片大海怎麼說呢……
詭異，非常的詭異，整個海面看起來就像是一片平地，沒有任何的海浪、漣漪，甚至是波紋。
海面渾濁，哪怕是藉助命星，都看不到海面之下的情形。
海平面遠方，一片大霧籠罩天空，以合天道境的眼力，隱隱可以看到有一根豎直的線條矗立於遠方天際，也不知道那是什麼。
「走吧，接下來就是更為枯燥的一段時日了，你提前做好準備。」邪龍王笑道。
來過葬海嶺的強者，什麼都不怕，就是會害怕穿越灰海的這個過程。
滋滋滋！
忽然間，四方空氣當中，一個個透明的旋渦豁然出現，隨之一個個蒺藜族從中鑽了出來，仔細一數，竟然有十個之多。
寧修的眼睛瞬間眯起，正所謂來者不善善者不來，這麼多蒺藜族包圍，明顯著沒什麼好目地了。
「二位，既然都是要穿過灰海，那就一起同行啊。」剛剛與寧修二者打過照面的蒺藜族伸開自己的雙臂，對著邪龍王笑道。
「我無意如此。」邪龍王周身忽然黑霧大盛，將其整個身體都給包裹了起來。
遇見蒺藜族，直接開戰，無須有任何的廢話，這是公認的潛規則了。
寧修亦膚色開始變紅，已是隨著邪龍王一同，進入了戰鬥狀態，自打外出以來，路上戰鬥皆有邪龍王代為出手，寧修只需要留著補最後一刀就行。
手也是生了很久，今日既然有出手的機會，那就正試試看，看看使用了如此多參悟點後，自己真正的實力提升到了什麼程度。
轟！
聽到邪龍王所言，所有的蒺藜族全都伸展開了自己的手腳，只見他們身體上緩緩裂開一條條縫，隨即就有眼珠子從裂縫當中探了出來。
「只是想跟你們一起同行，你們卻如此不識抬舉，那就不要怪我和我的族人了，是你們捨棄了我的友善！」
蒺藜族咧嘴大笑，他這話說出來的文字，竟然憑空顯現，化為一個個文字漂浮在半空中，圍繞著這片區域緩緩旋轉了起來。
寧修看著這些具現出來的文字，頓感有些不太對勁，他聽說過有一種神通叫做言出法隨，但從未見過，現在看這蒺藜族的傢伙使用出來，就感覺有些相似。
「小心，蒺藜族出手之前要宣告天地，總是能把理由怪罪到其他人的身上，然後再正大光明的出手，這樣掠奪起其他強者的修為時，就不會遭受到天地的譴責，很卑鄙的，這些宣告文言還會影響到這一方天地的規則，讓你有些手段無法施展出來，達到蒙蔽天聽的效果。」邪龍王口吐黑火，雙眼中爆射出兩道精光。
蒺藜族的實力非常難以琢磨，光是一個都已經夠難纏的了，就更別說眼前還有十個。
饒是邪龍王也得打起精神。
越來越多的文字圍繞著這片天地間，漸漸地就形成了一個領域，將四面八方給包圍的嚴嚴實實，卻是要封鎖這一方世界，讓邪龍王和寧修無法逃脫。
寧修從邪龍王身上站起，大黑天狀態直接展開，六臂揮動間，氣血成霧，環繞成了一道赤霧。
隱隱就像是一道光環立於寧修身後，更顯得他宛若一尊神明。
天上命星睜開雙眼，直接激射出一道光柱從天而下，籠罩住了寧修所在區域，此方區域之內，瞬間變得一片通紅。
氣血升龍！
作為合了氣血為道的合天道境強者，寧修一身氣血強盛如同汪洋，直接從體內浮現而出，化為一道龍影盤繞在他的周身。
看到這一幕，不少蒺藜族身上的眼裡紛紛冒出了興奮的光芒。
不知道為什麼，相比較於邪龍王，他們對寧修這具身體更加感興趣。
就像是在寒冷的嚴冬里，忽然間看到了一塊熱乎的烤肉一般，充滿了誘人。
「是你們不願意跟我們同行的，是你們瞧不起我們，吃了你們天地也不會怪罪。」蒺藜族猙獰大笑，身上的眼睛紛紛從身體裡飛出，組成了一個怪異的陣型，將四面八方都給包圍了起來。
這些眼睛密布於空中，大眼睜開之後，整片天空竟然都開始變得黑暗了下來。
每一隻眼睛都在注視著寧修和邪龍王，仿佛要將他們給看透。
寧修雖不知道這又是什麼手段，但既然都決定要動手了，自然就沒必要再藏著掩著。
他直接六拳齊開，狂掃六合。
這一方天地，瞬間拳氣縱橫，狂暴的氣力四處遊蕩。
一顆顆眼睛承受不住這樣的威力，相繼爆開，但很快原本的位置又出現了全新的眼珠。
炸裂掉的眼珠，液體全都自動朝著邪龍王和寧修附著而來，好在邪龍王早有防備，以黑霧阻隔住了這些液體，防止他們接觸到自己的身體。
轟！
寧修身體再變，化為丈八上限之軀，憑空一踏，整個人瞬間消失在了原地，轉而出現在一個蒺藜族的面前。
焚天典的內力從武竅全部噴涌而出，上可灼天，下可焚海。
蒺藜族膚色瞬間就被蒸的一片通紅，連身體都開始了萎縮。
這十個蒺藜族裡，也就三個是合天道境，雖然看著數量示眾，但實則並沒有那麼讓人需要警惕。
「啊！！！」感受著自己受傷的身體，蒺藜族口中開始發出慘叫，重新又縮退回了透明狀的旋渦當中。
「哪裡走。」寧修冷哼一聲，伸手抓了過去，抓住蒺藜族還沒有完全縮回去的一條腿，就將其從漩渦里給硬生生重新拽了出來。
但就在這時，這蒺藜族身體跟蜥蜴一樣，直接腿部斷裂，整個身體趕緊爬進了旋渦當中不見蹤影。
「果然有些棘手。」見此情況，寧修暗道。
邪龍王龐大的身體，第一時間就吸引到了大多蒺藜族的合同，其中就連合天道境的都動身了，意圖鑽入邪龍王體內。
就在這瞬間，天地忽然天翻地覆，所有人一下子全部沉入了灰海當中，灰海的能量散發出來，不管是龍象上境還是合天道境，全都在此刻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一僵，無法再有絲毫的動彈。
灰海的海水就像是有規則之力一樣，死死的限制著每一個人的身體。
「你瘋了！你進了灰海，亦無法有什麼行動能力，只能在海面上漂流數月！」一名蒺藜族大聲吼道。
但殊不知就在下一息，天地又再次斗轉，一切重歸正常，只不過這一次回到天空的只有邪龍王和寧修。
那些蒺藜族全都留在了灰海之內。
對於邪龍王這一招能夠讓天翻地覆的手段，寧修感受著身上逐漸消散的灰海之力，心中無比的震驚。
自從進入了合天道境以後，他對於邪龍王的實力，逐漸有些自己已經看透了的感覺。
但是現在，寧修就感覺自己對邪龍王的實力一無所知。
他絕對不是合天道境該擁有的上限，或許邪龍王在合天道境待了這麼多年，早就已經超脫到了另一種境界也說不定。
「不要鬆懈，蒺藜族真正麻煩的地方還沒有表現出來，我們只有解決掉那個麻煩，才算是過了第一步。」黑龍王嚴肅說道。
正當寧修打算詢問那個麻煩是什麼的時候，天空中的那些眼珠和具現文字突然間開始互相融合了起來。
隨即在天空之上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黑色旋渦。
旋渦緩緩轉動，一股古老且又深厚的氣息從中散發而出，直讓人感到有一種莫名的恐懼。
就像是有什麼強大的存在正在悄然降臨。
嗡！
自旋渦當中傳出一聲沉悶的聲音，一張巨大的臉面隨即就從中探了出來，這張臉毫無血色，臉上全都是各種符號的圖騰。
與蒺藜族一樣，這張臉也沒有眼睛，嘴巴被發光的繩子給縫了起來。
當這張臉出現的瞬間，寧修就感覺到耳邊格外的寂靜，仿佛整個世界都悄然安靜了下來。
恆古，神秘，蠻荒……種種畫面在他的腦海里浮現。
「蒺藜族從天地中而生，這就是他們的天父之相，一旦遇到危險時，蒺藜族便會犧牲掉自己的眼睛，喚來這個東西，如果說天人是此方世界最強大的存在，那麼這個天父之相，就是方外世界能夠進入此方世界裡，最強大的程度了，不可小覷。」
邪龍王身體一動，竟然開始縮小，化為了人身。
他身上附著了一層黑色龍鱗甲，手裡拿著兩柄黑色長刀，漆黑如墨的眼睛慎重的看著天父之相，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啊！」
天父之相表現得十分痛苦，試圖張開嘴巴來怒吼，可是嘴上縫著的黑線卻限制住了他的行為，讓他根本發不出聲來。
越是憤怒，天父之相臉上的那些符文就亮起了更亮的光芒，嘴上的繩子出現了即將斷裂的徵兆。
雖然寧修不清楚當天父之相張開了嘴巴以後會發生什麼，但可以預估的到，絕對不會有什麼好事。
畢竟這可是連邪龍王都要感到忌憚的存在，之前說起天人城的時候，邪龍王都未曾有任何在意的樣子。
瞬息間，天父之相的繩子突然斷裂，這一發而動全身，其餘的繩子再也堅持不住天父之相的力道，紛紛崩裂開來。
天父之相的那張大嘴，終於是在寧修的注視當中張開了。
剎那間，無數觸手從中瘋狂鑽出，延伸著籠罩向整片大地，觸手之上還長滿了各種不同種族的臉面。
觸手所到之處，連空氣都被吸收的乾乾淨淨。
「這！」寧修詫異，域外的東西果然都如此邪異，隨著心念一動，長槍已經出現在了寧修身邊。
攜帶著湮滅之光，化為大湮滅槍術沖天而去，殺向天父之相。
感受到有東西襲來，所有觸手紛紛朝著大湮滅槍術包圍而來，但尚未接觸到槍身，就已經被湮滅之光給提前湮滅成渣。
大湮滅槍術毫無任何阻礙的沒入了天父之相口中，隨即爆發出強大的湮滅之光，將天父之相的整張嘴巴都給籠罩了。
大量的斷裂觸手墜入灰海，天父之相吼叫聲變得更為憤怒，從他的口中，竟伸出一隻滿是塗繪滿了符文的青色手臂，徑直抓向寧修所在。
寧修連忙六拳齊齊轟出，欲擋下攻勢，但不想看似遮天般的巨掌，竟然毫無實體，直接就非常輕鬆地穿過了寧修的身體。
剎那間，寧修只感覺眼前一黑，整個人徹底就失去了意識。
……
大海邊，一個皮膚黑黝黝的小孩子走在沙灘上，一臉認真的撿著被海浪沖打上沙灘的螃蟹和魚。
他身後背著一個小竹簍，此時已經是被裝的滿滿當當，不少螃蟹在竹簍里不停掙扎。
身後，一隻黑色的小狗正活潑的在小孩身後跟著，時不時的會刨土挖坑，替自家小主人尋找著沙土下面會不會還有什麼戰利品。
一艘漁船緩緩朝著岸邊靠來，船頭站著一名精壯的漁夫漢子，揮舞著手臂大聲喊道：「阿修，爹回來了。」
小孩子聽到聲音，連忙激動的抬起頭來，滿臉喜悅笑道：「爹！」
漁船靠岸，漢子立馬跳下船頭，一把抱起了已經跑到自己跟前的兒子，將其高高舉了起來。
「最近有沒有好好聽你娘的話，有沒有調皮。」
「沒有，阿修很乖，一直都在聽娘的話。」小孩笑道。
「很好，那今晚爹就給你做你最愛吃的炸大蝦，這手藝可是你娘怎麼學都學不會的。」
「好耶！」
就在父子二人溫情交流時，漁船上這一趟被帶回來的漁網裡的魚類，眼睛都紛紛從眼眶裡脫落而出，隨之一條條細小觸手從裡面伸出，不停地在空氣里晃動。
「汪汪！」
小黑狗疑似察覺到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連忙大叫起來，但是根本就沒有人管它。
「走，先帶你回家，我再找幾個伯伯叔叔過來幫忙，這趟收益可是老大了，等爹攢夠了錢，過幾年就把阿修你送去朝天都當冠軍營的學徒，只要能夠加入進去，以後阿修你就是前途無量了，那可是為朝廷辦事的。」
「爹，什麼是冠軍營。」
「爹路上慢慢再跟你說，冠軍營啊，那可是一個好地方，不知道有多少人都想要自己家的孩子能進入冠軍營呢，到時候你可以當大官，當富商，爹和娘就再也不用起早貪黑的做苦力活了，爹可以安生日子享受起來。」
小孩子認真的握緊拳頭：「爹，我一定會加入冠軍營的，一定不會讓你和娘再過苦日子，我會讓你們都搬到朝天都，住進大房子！」
「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家阿修就是孝順，爹相信你。」
二人越走越遠，漁船上的觸手則從魚體內探伸出來的越來越多，很快就布滿了整條漁船，開始將漁船進行吞噬，直至漁船徹底消失在了岸邊，仿若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