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南江城(2/2)
城門口,幾個戴著斗笠的士兵手持長槍守門,當寧修等人靠近時,其中一人立馬走上前去,恭敬說道:「見過幾位伏魔尉大人,勞煩出示一下伏魔令牌。」
京州之外的地界,安全情況不比京州,所以即使是伏魔尉,也需要嚴格檢查才能夠進城。
以防止有妖人利用士兵對於伏魔尉敬畏的心態,來鑽一些漏洞空子。
拿出自己的鐵馬令牌給士兵檢查,寧修閒著無事便打量起了這南江城的城門。
雖然已經成為中三品的武者,但上次並未在伏魔司里待的太久,就陪著任千行、正悟一同出遠門了。
所以沒來得及跟司里置換新的令牌,等這次回去以後,卻是需要去置換一塊銅豹的款式。
「幾位大人,請。」
檢查完令牌後,士兵便退開放路,使得寧修幾人順利進城。
作為雲澤州第一大城,南江城的繁華和熱鬧雖比不上朝天都,但也是遠比一般城市更為優秀的。
一進入南江城,入目便是一條直通前城區的青龍大道,兩側攤位、店鋪,小販無數,吆喝聲喧譁。
騎著異獸的寧修一行剛出現,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除了朝天都以外,異獸這種動物在平日裡可是很少出現的,特別是一次性還同時出現了這麼多頭異獸。
「娘,好大的老虎啊。」
「這野豬的鬃毛實在是太烏黑油亮了,主人家一定是位細心的人兒,這才能將這頭野豬照顧的如此優美,你們看它身上的線條,每一塊肉都長得恰到好吃。」
「咦!怎麼還有一頭食鐵獸,我的天,竟然有人敢騎這種危險野獸。」
當看到寧修座下的食鐵獸時,有一位老者瞬間驚呼道。
食鐵獸的活動地域不在雲澤州,所以對於南江城百姓而言,這隻憨頭憨腦、白頭黑眼的大熊還是比較稀奇的。
不少年輕人和孩童甚至直夸憨厚可愛,此時聽到這老者說出食鐵獸是危險野獸時,不禁都紛紛感到疑惑。
「老伯,為什麼叫它食鐵獸啊,它真的很危險嗎。」
「不是沒有道理,據說越危險的動物,長得就越人畜無害。」
聽到周圍人的詢問,老者這才緩緩解釋道:「早年間南江城出現過一頭食鐵獸,它生食銅鐵,啃斷牆垣,
當時十幾名山賊持刀都干不過一頭食鐵獸,留下一地慘不忍睹的屍首,最後那頭食鐵獸最後躲入深山當中,再也不見蹤影。」
「還有這種事情?!沒想到這食鐵獸竟然如此危險。」
「長見識了,多謝老先生解惑。」
「那騎著食鐵獸的伏魔尉,真乃一位猛人啊。」
在眾人的議論紛紛當中,寧修座下叼著竹子的食鐵獸納悶的轉過頭來,有些茫然的看著這些對自己指指點點的百姓。
『奇怪的傢伙。』
與寧修幾人從馭獸坊里選出來的異獸相比,沈叢雲的那頭毛驢就顯得很不起眼了。
不過這正是他希望看到的效果,只要自己足夠的不起眼,就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只要自己不引起別人的注意,那就不會出現不必要的紛爭。只要不出現不必要的紛爭,那就不需要動手。
只要不需要動手,那麼自己就是安全的。
出門在外,安全第一,低調做人,隱秘行事。
這便是沈叢雲一直以來貫徹的人生理念。
「多謝大人捎帶一程,現在已經到了南江城,我該離開了。」金柔對任千行說道。
聞聲,任千行便停下了黑風,方便金柔與她的馬夫爬下黑風背部。
「幾位大人多謝,我就先走了。」金柔抱拳說道。
「不必客氣,大家都順路而已。」寧修點了點頭。
言罷,金柔便帶著她的馬夫快速離去。
此事對於一行人而言,只是路途中的一個插曲罷了,並沒有放在心上,隨即便繼續前行。
蒙方目前還留在雲霞山那邊處置陰司的問題,並且雲霞山的後續,例如邪氣、阿鼻經等等。
都是需要一段時間去處理的,所以蒙方暫時還無法返回南江城。
在寧修前,他特意交待寧修,可以帶著禪慧大師到南江城尋找一位叫華珍的大夫幫助,對方乃醫道四品,醫術精湛。
是當初跟隨著蒙方一同前往南江城坐鎮的伏魔尉之一。
在大商疆域上的任何一座城池,裡面都會建有專供伏魔尉使用的雅苑。
你可以在此長住,也可以在此歇腳,像蒙方、華珍這些伏魔尉,平日裡就是居住在這種地方的。
與行人問路後,寧修一行便來到了伏魔司在南江城裡出錢建造的這座雅苑。
並沒有任何奢華名貴的裝飾,就僅僅只是一座普通的府邸。
一般富商的府邸都會有家丁護院看門,以防有外人偷偷闖入,但這雅苑卻是無人看守,大門敞開。
但凡是個腿腳方便的人,都能夠輕而易舉的走進去。
將禪慧大師背起,再拿過斬屍刀和驚雷錘,寧修跳下食鐵獸背部,便率先跑進了府內。
離開雲霞山後,禪慧大師的身體情況可謂是越變越差,如果不抓緊時間救治,搞不好都看不到後天的太陽了。
剛繞過照壁,便見一位白髮白袍的駝背老者正站在照壁後面的花圃邊悠閒澆水。
此人滿臉皺紋,但卻滿臉紅潤,雙目有神,一看就知道是個平日裡沒少養生的老人家。
這精氣神的勁頭可足了,今年應該得有個八九十歲了吧。
這歲數還能有這樣的腿腳來澆花,實在是保養的不錯。
寧修立馬上去問道:「老人家,請問華珍大夫在嗎?」
老者放下水壺,淡然說道:「找我何事。」
「你是華珍大夫?」寧修頓時露出了質疑的表情。
因為據蒙方所說,華珍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才對,
眼前這白髮老頭,你跟我說這是三十出頭?
「別驚訝,我只是長得比較顯老而已,其實今年才三十一歲。」老者笑道。
寧修:「……」
顯老一詞好像不是這麼用的吧。
不過眼下也顧不上這麼多了,華珍有多老都不關寧修的事情,他立即說道:「華珍大夫,禪慧大師他氣息微弱,只怕是撐不了多久了,你快給他看看吧。」
南江城與雲霞山的距離並不算遠,所以華珍自然是知道這位自願坐鎮於雲霞山中的高僧。
聽寧修這麼說,他立馬放下水壺,直接往不遠處的一間房屋走去。
「跟我過來吧,你把禪慧大師放到床上去讓我看看。」
這間屋內擺放了很多醫者所需要用到的東西,比如有半個人高的人體筋絡、穴位的木人像。
各種醫書、草藥大全,以及一個與整面牆一般大的抽屜式藥櫃。
看這架勢,這屋子應該就是華珍大夫的日常住處了。
按照吩咐,把都已經睜不開眼睛了的禪慧大師輕輕放到床上,華珍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便走過來坐到床邊,為禪慧開始了把脈。
「他受什麼傷了,竟然會虛弱成這個樣子,氣息如此斷斷續續,是油盡燈枯之相啊。」華珍皺眉問道。
寧修便將禪慧大師先出全身金骨的事情給說了出來。
「怪不得,佛道人士修金身,一身命脈盡在這體內金骨之上,這將金骨剝離身體,能活到現在已經算是禪慧大師的生命力頑強了。」
「大夫,可有救治的希望?」
「雖然很困難,但希望還是有的,接下來這段時間裡,禪慧大師都得留在我這裡養傷,若是他能在我手底下撐過一段時日,把這條命撿回來是沒有什麼問題的。」華珍點點頭,很自信的說道。
寧修抱拳:「多謝大夫,請問有什麼事情需要幫忙的嗎,我可以給你打下手。」
「不必不必,本人行醫多年,從來都是自己一個人行動,無需他人,你把禪慧大師留在這就行。」華珍收回把脈的手指,淡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