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8不舍離別(2/2)
「這也未必,他也好色,銀子或許腐蝕不了他,但女人可就未必了。」寧不器輕輕道,又想起了春風閣的鴇兒花兒,她已經入了關府,成了關平的一名妾室。
趙學爾微微一勾唇角,低低道:「有寧郎在,他可不敢。」
寧不器笑了笑,握著她的手緊了緊,心中浮起幾分的柔情。
天啟城並沒有像是如意樓那樣的酒樓,關平只能選了天啟城最好的酒樓,將上下兩層都包了下來。
十張桌子上都擺上了烤全羊,關平並沒有要酒,而是讓人從行李中取了酒來,一臉神秘地湊到寧不器面前道:「殿下,上京城新開了一家酒坊,名字叫六糧液,這酒當真是好喝,殿下應當還沒有喝過吧?」
他一共帶了十瓶酒,一桌一瓶,看著他有些肉痛的神情,寧不器笑了笑。
趙學爾一臉古怪地看了他一眼,關平怔了怔道:「社長,我臉上有什麼東西不成?難不成是花兒的胭脂?」
「你把花兒也帶到天啟城來了?」寧不器怔了怔。
關平點頭:「她要是不來,誰為我暖被窩?想一想她柔軟的身子,我這心裡就很安寧……」
說到這裡時,他注意到趙學爾的目光不對,連忙搖了搖頭道:「殿下,我們在說六糧液呢,這可是世間最好的酒了。」
「關平,以後你離寧郎遠點,可別把寧郎給帶壞了。」趙學爾哼了一聲。
蕭然在一側笑了笑道:「關兄,六糧液的牌匾題字可是殿下題的啊!」
「啊?」關平怔了怔,接著伸手撓了撓頭:「我就去過一次,之後都是讓人去排隊買的,沒有注意到呢。
我就說了,這是袁姑娘的鋪子,殿下不可能不知道……不對,這六糧液的名字是不是殿下取的?」
「你才知道!」趙學爾在一側勾了勾嘴角。
關平伸手撓了撓頭:「社長,你別總是看我不順眼啊,我怎麼會把殿下給帶壞了呢?」
「你喜歡的都是有些年紀的女子,這樣的女子若是進了王府如何使得?」趙學爾沉聲道,帶著幾分社長的威嚴。
關平一怔,連忙搖了搖頭道:「這不可能!殿下可是深得女子的歡心,蘇寶寶、柳紅,那可都是愛慕著殿下呢。
若是我能得任何一人的歡心,那也就心滿意足了,所以社長請放心,我帶不壞殿下的,他想要什麼樣的女人只要寫一首詩就好了。」
寧不器微微一笑,心中卻是驀然想起了林夫人,緊接著他皺了皺眉頭,這個時候想起她,似乎有點不對勁。
蕭然在一側舉杯道:「殿下,我敬你一杯,你放心,以後我一定會好好打理天啟城!」
寧不器舉杯,慢慢喝了一口六糧液,醇厚的酒液帶著一股子濃香,放下杯時,趙學爾用筷子搛了一塊羊肉遞到了他的嘴邊,他張口吃了下去。
這家店的羊肉做得比西關城那家要好吃許多,帶著一種肉香。
「忠伯還沒有回來嗎?」寧不器問了一句。
蕭然搖了搖頭,關平嘆了一聲:「忠伯走了,我再也沒有吃到過大腸面,就算是如意樓的廚子也做不出那個味道來。」
「是不是因為洗得太乾淨了?」寧不器輕輕說了一句,這可是後世的一個梗了,他隨口說了出來。
四周靜了靜,接著所有人都哈哈大笑了起來,蕭然也在笑著,就連趙學爾都用袖子遮著臉,笑得很是燦爛。
關平伸手撓頭:「殿下,其實我是想忠伯了!」
「我相信他會回來的!」寧不器揚了揚眉,他不知道忠伯去了何處,那也是一個有故事的男人。
關平舉杯道:「殿下,我敬你!」
寧不器舉杯,趙學爾不斷替他搛著菜,表現得極是賢慧。
酒過三巡,寧不器放下酒杯道:「今天就到這裡吧,改日我們再聚。」
天已經開始飄雪了,一行人將他和趙學爾送了出去,寧不器上了馬車,阿離驅車,離開了驛站。
伸手揉了揉額角,寧不器正要說話時,趙學爾攬住他的身子,讓他躺在她的腿上,替他揉著腦門,細嫩的指尖輕輕打著轉。
「寧郎,我為你繡了錢袋,你隨身帶著,裡面有我在大相國寺求的護身符呢,祝你此行順利。」趙學爾輕輕道,自懷中摸出錢袋,塞進了他的懷中,眼圈卻是有些紅。
錢袋中似乎還有著銀子,寧不器輕輕應了一聲,眼睛也沒張開,只是聞著香味習習,一時之間似乎睡著了。
(卷三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