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記 遺珠(2/2)
富態女子一怔,遲疑道:「玉寧,你說的是陛下?若是你心儀陛下,可以參與選秀的……」
「娘,我會自己去見他的,不必選秀,他也一定會要我的。」劉玉寧認真道,眸子裡一片認真。
朱月白站在院子裡,抬頭看著天色,身上披著一件大氅,髮絲間已經落滿了白雪。
「小姐,該回去了,天涼了。」丫鬟湊在她的身邊輕輕道。
朱月白搖了搖頭,低低道:「他是天下少有的明主呢,父親和哥哥遠遠不如他啊,只可惜,我知道得太晚了。」
「小姐,皇上是明主,若是小姐想念他,可以參與選秀的。」丫鬟輕輕道。
朱月白嘆了一聲:「錯過就是錯過了,如何能回得去?」
寧不器縱馬雪中,白衣如雪,黑色的大氅披著,他一路來到了六糧液的門前。
六糧液的鋪子之中,傳來一陣陣的歡笑音,他的嘴角勾了勾,卻是始終未動,只有烏金踏雪的鼻沫不斷噴著,升騰著片片熱氣。
雪化入熱氣之中,寧不器覺得許久沒有這麼安寧了。
轉眼之間,一人一馬的身上落滿了雪,有如雪人一般,再也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鋪子的門推開,蘭翠輕呼了一聲,接著怔了怔,大叫了一聲:「皇上?你怎麼也不進屋啊,這都立了多久了?」
一陣的腳步音響起,林寶珠跑了出來,她穿著一身白衣,手上還沾著水珠,露出一截雪白的皓腕。
看到寧不器時,她急忙走了過來,伸手拍著他身上的雪,埋怨:「你這人怎麼了?來了也不知道進屋。
這是怎麼了?真是的,不知道人家會心疼啊?你一年也來不了幾次,來了之後就讓人家傷心。」
寧不器翻身下馬,由著她拍雪,只是看著她眼角的淚珠,他牽起她的手,微微笑了笑:「不哭啊。」
「娘,你怎麼哭了?」稚嫩的聲音響起,一名兩歲的孩童走了出來,眉宇間生得與寧不器極為相似。
看到寧不器時,他怔了怔,接著輕輕道:「爹,你也來了啊?」
「爹想接你回家了!」寧不器輕輕道。
林寶珠直起身子,一臉異樣,用力握著他的手,輕輕道:「爺,你這是……」
「我做事,何需向天下交待?」寧不器微微笑了笑,柔聲道:「你願意不願意?」
林寶珠什麼話也沒說,直接撲到了他的懷裡,親上了他的嘴,不管什麼禮儀,不管什麼束縛,熱烈至極,想把身子揉進他的身體之中。
「爺,我收拾一下。」林寶珠輕輕道。
寧不器搖頭:「不必了,我讓人過來收拾,走啦,我們回家。」
說到這裡,他看了一眼一側的孩子,笑了笑:「遺珠,回家了。」
大雪中,寧不器左手牽著林寶珠,懷中抱著遺珠,牽著馬,慢慢向前走去,風雪飄搖了三人的背影,蘭翠突然覺得臉上熱熱的。
淚水不知不覺滑落,這三年,小姐的苦日子總算是過去了。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