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分散與機緣（2/2）

有身穿布衣的老農，有眼神兇狠的屠夫，有氣質圓潤的書生……

密密麻麻的人站在下面，各個栩栩如生，兩邊則是傳來「威……武……」之聲。

「來吧，你們過來。」

就在姜小天以為這傳承考驗的是斷案能力的時候，海瑞忽然對著安洛和鐵大柱招了招手。

海瑞沒有管姜小天和安洛身後的兩人。

安洛和鐵大柱走上前來。

「坐到我這裡，看一看，你們看到了什麼？」

海瑞慈祥地從位置上站起。

安洛速度很快，只是一閃身就來到了位置上坐下。顯然是想領先鐵大柱一部。

「我去，你耍賴！」

姜小天驚了。

「呵呵。」

安洛不理姜小天，而是看向了下面的人，陡然就是一陣恍惚，身軀被一種神秘力量包裹。

過了半晌，買股力量散去，安洛回過神來，眼神中卻是流露些許後怕。

「你看到了什麼？」海瑞慈眉善目地問。

「我看到了憤怒、看到了傲慢、看到了憎恨……骯髒無比！醜陋不堪！噁心至極！

這是人世間！

光明，唯光明之主方能洗滌世間的黑暗，光明！」

安洛聲音沙啞，不復之前那種優雅和高傲，說到最後的「光明」之時，反而有一絲狂熱和瘋癲。

同時，似乎是察覺自己狀態不對。

他翻手不知從哪兒取出他的天藍色畫筆，閉上眼睛飛速再自己內心畫了一個圖案。

一個六芒星。

這六芒星閃爍了一下，然後沒入他的皮膚，接著睜開眼睛，已是恢復了清明。

他沉默地從位置上站起來，絲毫不擦拭頭頂滲出的汗珠，轉身就離開了這裡。

「此處機緣不該我得，不如離去。」

說完，他帶著兩人就這麼離開了，理都沒理姜小天他們。

姜小天傻眼了。

而這次，輪到鐵大柱。

鐵大柱給姜小天一個放心的眼神，然後絲毫不猶豫地坐上了那個古色古香的紅木椅。

「誒誒誒？不穩一手？」

就像鐵大柱熟悉姜小天，姜小天也熟悉鐵大柱。

自家兄弟是個穩健的性格。

「這種時候不應該浪嗎？」

鐵大柱推了推眼鏡，豪氣一笑，然後……

「嗡！！！」

頓時，鐵大柱眼前的景色變了。

下面每一個人都同時在張口訴說，有的婦女在哭訴、有的老漢在痛罵、有的書生語氣輕蔑、有的文人振振有詞……

一瞬間，各種各樣的負面能量湧入了鐵大柱的心神。

同時，鐵大柱靈魂空間中的血脈微微發亮，只不過他並沒有看到而已。

他面對下面的嘈雜卻沒有手忙腳亂，而是從左到右，從前到後，一個一個地去聆聽。

因為他啟蒙會計師血脈的時候他就去了解過會計，他很喜歡會計那種能把一家公司，甚至一個勢力、國家的財務打理得井井有條的感覺。

梳理、管理、掌控、引導。

而現在，只不過是在做類似的事情而已。

感覺過了很久，實則在姜小天看來只是一瞬而已，鐵大柱就緩緩從椅子上起來了。

「你看到了什麼？」

海瑞這次的眼神中流露些許期待。

鐵大柱眼神清明地看著海瑞，略有些疲憊，但是絲毫不影響其中的平靜：

「芸芸眾生，言渴望平等，然高堂之下，一分敬畏，九分欲望。」

海瑞扶須微笑，還沒說話，姜小天就開始大聲鼓掌：

「好詩！好濕啊！」

管他好不好，他一理科生又聽不懂這些文言文，反正先誇了再說。

「聽聞此詩，我當真是覺得那個什麼你是八斗什麼的。」

姜小天絞盡腦汁想夸一下自家兄弟，卻看見鐵大柱滿臉黑線。

好吧，一時間忘記才高八斗這個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