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較量(2/2)
但是想起剛剛被潑開水的那幾個蠢賊,王薄那心思便也澹了。
眼前這位的手藝,的確高出自己,已經達到傳說中的賊王級別了,可自己的手藝也不差。
對方手下如果都是那些貨色,手藝再高,也遲早要完!
有了主意後,王薄嘴角露出一抹笑容,隨意回道。
「不好意思,道不同,不相為謀,我們不是一路人,還是各走各的吧!喊您一聲黎叔,給我一個面子,那傻小子就讓給我了!」
黎叔見王薄不識好歹,心裡有些氣惱,但是表面上,卻依舊還是那副謙虛地笑容,他笑著搖了搖頭說道。
「兄弟你儘管放心,我已經吩咐下去了,這趟車不打獵,那隻羊是你的了!」
聽到黎叔的話,王薄嘴角露出不屑地笑容,這話說得敞亮,但是他手下卻都是什麼貨色?
黎叔一直在觀察王薄的表情,自然注意到他嘴角那一抹不屑,他突然也想起胖子和四眼之前的意外,頓時收斂了一下笑容,帶著試探似的詢問道。
「兄弟,剛才我手下有幾個蠢貨私自行動,是兄弟你,出手教訓了?」
王薄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說道。
「我可沒出手,黎叔,我叫你一聲叔,也奉勸你一句,要是你手下都是之前那種貨色,我勸你還是早點金盆洗手,免得連累自己!」
黎叔此刻已經完全收斂了笑容,他眼眸處一抹狠毒一閃而逝,但是他畢竟是一隻老狐狸,比王薄會隱藏,轉眼間,便繼續恢復了那謙虛的笑容,笑著點了點頭回道。
「謝謝兄弟金玉良言!既然如此,那我們有緣再見!」
說著,黎叔起身離開,只留下看著黎叔兩人消失的背影,陷入沉思的王薄。
王薄的確陷入了沉思,從剛剛黎叔的表演開始,王薄便察覺到有些不對。
黎叔那一手,可以稱得上絕技了,對方能在這一行,混成團隊,而且人數也不少,那對方的團伙,絕對不可能如自己之前見到的那麼菜。
他以二十年的經驗判斷,之前那幾個蠢賊,的確是他從業以來,最菜的一批人。
潑開水,潑得如此有力,就算真正潑到目標人物胸口,目標人物也會察覺到那開水是故意的,這樣只會給自己惹上麻煩。
還有那被燙的蠢賊,對方就像是伸著腦袋去迎接對方的開水,完全不像一個有專業素養的賊。
可如此菜的團伙,對方老大,竟然手藝如此高超,這簡直就讓人匪夷所思,難以想像!
王薄實在想不通,也不想了,他心裡隱隱約約有些不安,他決定等回去,便想辦法,先把那傻小子的錢搞到手再說,以免夜長夢多!
有了主意後,王薄匆匆忙忙吃了點東西,便回車廂了!
回到車廂,王薄一直在尋找機會,眼神時不時看上對面的張鵬。
張鵬自然也早已經察覺到對面的眼神,心中一猜,便能猜出對方啥心思了。
其實以王薄的手藝,只要想取,他覺得一點也不難,但是當著王麗的面,取那六萬塊錢,或許會讓自己老婆不高興。
王麗此刻已經半眯著眼,在睡了,張鵬見對面那傢伙,一直盯著自己在眼珠轉,也乾脆給對方一個機會,小心站起身,跨過王麗的雙腿,朝廁所方向走去。
見到張鵬去廁所,王薄頓時來了勁,看了一眼王麗,也小心站起身,跟了過去!
在廁所洗了一把臉的張鵬,感受到外面王薄已經就位,頓時嘴角一笑,轉身打開門,走了出去!
一出去,便見到王薄拉著一張臉,站在那,見到張鵬出來,他神情頓時變幻,眼眶瞬間便紅了!
張鵬對這傢伙的演技還是點讚,配合對方的演出,總不能視而不見,連忙也沉著臉,上前詢問道。
「大哥,您這是怎麼了?」
王薄看了一眼張鵬,見這傻小子已經上鉤,頓時擠出兩滴眼淚,一邊假裝擦著眼淚,一邊朝車廂方向看了一眼,也不說話。
張鵬連忙裝出焦急地神情繼續發問。
王薄見狀態也差不多了,這才裝出悲傷地開口道。
「我…我不好意思開口!」
張鵬連忙搖晃著王薄的肩膀,繼續詢問。
「大哥,你說呀,你說呀,有什麼事你說呀!」
王薄沒想到這傢伙這麼激動,見對方入戲那麼深,想著前奏應該也差不多了,這才開口道。
「你姐…你姐她得了絕症,我這次是準備帶她去京城看病,可…可因為治療費不夠,你姐她不願意去醫院了!正和我鬧著脾氣呢,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說著,王薄又擠出幾滴眼淚!
張鵬見到這一幕,覺得挺好笑的,不愧是劉天王,這張臉演這樣的角色,自帶喜感!
張鵬知道這傢伙,無非就是想著自己那挎包中六萬塊錢,既然對方這麼上套,自然得給對方面子了!
張鵬隨即也不遲疑,不等對方繼續演下去,紅著眼,打開挎包,從包里把那黃油紙包著的六萬塊錢,全拿出來了,一把塞到王薄手上,語氣鄭重地說道。
「哥,別說了,我有錢!這六萬塊錢,你拿去給我姐治病,一定要治好她!一定要治好他!」
說著說著,張鵬擠出兩滴眼淚!
王薄傻了,看著自己手上的六萬塊錢,他實在沒想到有如此傻的人,自己這戲還剛剛開始演呢,對方咋就這麼上道呢?
難道這世間真有如此傻的人?
王薄還想說些什麼,對面張鵬已經紅著眼,返回了自己的座位。
拿著六萬塊錢的王薄掂量了一下,嘴角帶著一絲笑容。
看著傻根的背影,王薄搖了搖頭,他還是有些不相信,這世間有如此單純的人。
他很謹慎地打開油紙包的一角,確認裡面的確是真錢後,這才放心!
有錢不拿非君子,他實在沒想到如此輕鬆便搞到錢!
他隨即把錢往自己懷裡一塞,準備回去找一個包裝起來,等到了下一站,就和王麗下車!
這是那傻小子自己主動給了,就算被王麗知道了,自己也能找理由搪塞過去!
回到自己座位,一切正常如初,但是王麗是一個心細的人,還是看出了兩人之間有些異常,但是她並不明白前因後果,也只能拍了拍張鵬的肩膀,讓他睡一覺!
王薄笑而不語,從自己座位下,拿出一個挎包,隨手一划,錢便已經掉進了挎包中。
這錢已經到手了,一切就等待下車後!
張鵬看著窗戶外,裝出一副陷入沉思的模樣,但是王薄的一切舉動,盡在他的掌控中。
他到想看看,王薄等下發現自己那錢已經不見了,那會不會懷疑人生,對自己的職業產生嚴重懷疑。
火車一路前行,跨過高山,越過平原,一路上風景依舊,可火車上的人,坐了幾個小時火車,卻有些疲乏了,都耷拉著腦袋,開始陷入半睡半醒狀態。
外面天色,也緩緩暗了下來,車廂內,昏黃的燈光亮起,讓人更加昏昏欲睡。
此刻在黎叔包廂中,卻是燈火通明,滿臉捂著紗布的胖子,還有四眼,都跪在地板上,兩人都耷拉著腦袋,一聲不吭。
黎叔端起紅酒,抿了一口,坐在椅子上,皺著眉頭,一聲不吭!
他已經從兩個當事人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全過程。
這事,越聽越邪乎,眼前這兩位,都是他的親傳徒弟,兩人的手藝,不敢說是千錘百鍊,但是也能說是經驗豐富了。
可就是兩位如此豐富的老手,卻栽了,而且載得如此戲劇性,如此難堪!
那位潑開水的年輕人,也算一個好手,其實潑開水並不重要,以胖子和四眼的經驗,就算真被人當面潑了開水,也能躲開。
太邪乎了!
而且這傷,不像是被八十度開水燙的,到像是一百二十度的火炭燙的,連醫生都有些吃驚,這燙得如此均勻,如此慘不忍睹!
黎叔在腦海中模擬了整個過程,可怎麼模擬,都找不出這裡面的破綻!
也就是說,這完全是一起意外!
黎叔沉吟許久,才緩緩朝兩人開口道。
「你們這次壞了規矩,吃一次虧也是應該,原本你們壞了規矩,是要執行門規的,這事先記下,以後再算!」
兩人都沉默不語,顯然,之前那場打擊實在太大了,讓他們現在還未完全走出來!
黎叔看著兩人士氣低落的模樣,再一次抿了一口紅酒,這才繼續開口道。
「原本這趟,我是不打算打獵的,但是因為一件小事,搞得團隊士氣低落,這不是我的風格,既然所有的事,都出在那傻小子身上,那就拿他小子恢復一下士氣,小葉,你先去探探風,試一下深淺!」
小葉點了點頭,不屑地看了一眼還跪著兩人,轉身便離開了車廂。
此刻外面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女賊小葉很隨意地朝張鵬那個車廂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