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看不懂的年輕人(1/2)
韓春明看著這大爺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對了,連忙停止抖腳,身形一頓,站直身子,湊到他面前,絲毫不顧對方防備的情況下,湊到他耳邊,語氣平緩又認真地說道。
「黃五爺,我「借」的也不多,就二千塊吧,你要是給我呢,今天我們就交個朋友,如果不給呢,那你的養老錢,我也得給你拿走,懂不?」
黃五爺聽到這隱隱約約的威脅話,雙目如電,如同掃描機似的,半眯著眼看著韓春明,仿佛在打量這小伙子是真有本事,還是真有毛病。
韓春明任由老頭打量著,他到想看看這黃五爺是否真如其人,一般當賊王的人,怎麼也得有一雙好眼睛,能洞察人心,如果連自己有沒有本事也看不出,這指不定就是老眼昏花了。
黃五爺看了韓春明好幾秒中後,終於嘆了一口氣,腳步收回,隨即朝韓春明拱了拱手說道。
「請問小兄弟尊姓大名?」
韓春明心裡哼了一下,這老傢伙,還想算後帳?
不過他也不在乎,神情一正,也拱了拱手,正色道。
「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敢作敢當,我姓程,名建軍,人稱軍哥,五爺,借不借,給一個話!痛快點!」
看著韓春明正色的模樣,黃五爺再一次半眯著眼,看了一眼韓春明的眼睛,可他看到的,卻是一股浩然正氣,這年輕人仿佛剛剛說的話,一點也不假。
而且這年輕人仿佛真有一種說話算數的豪邁之氣,這讓黃五爺怎麼也看不懂,難道這叫程建軍的年輕人,真這麼大膽,連自己的報復都不怕?
韓春明見這老頭屁事還真多,上前一把摟過對方的肩膀,他明顯感覺到對方身形一震,隨即便恢復正常。
黃五爺被韓春明摟著,身形也低了一寸似的,態度終於不再剛剛的高深莫測了,恢復一個正常老頭的形態了,他隨即臉上帶著討好的微笑,朝韓春明說道。
「建軍小兄弟,我黃五爺服了,既然小兄弟您有困難,我自然義不容辭,您在外面稍等一下,我這就給你去拿錢!」
韓春明見老傢伙終於知趣了,這才鬆開他的肩膀,笑呵呵地點了點頭。
看著老傢伙進了屋,韓春明也知趣沒有跟進去,萬一這老傢伙在裡面設有機關,中了道道,那也麻煩。
他也量老傢伙不敢反悔,這種江湖小道,他雖然看不順眼,但是也沒行俠仗義的打算,幹掉一個黃五爺,還有千千萬萬個黃五爺出現,大環境不改變,沒啥用。
過了幾分鐘後,黃五爺提著一個用報紙抱著的東西,悄悄走了出來,左右看了看,隨即把紙包遞給韓春明說道。
「小兄弟,幸不辱使命,這裡是兩千塊錢,我們今天就當交朋友了,希望小兄弟也能見好就收!」
韓春明接過紙包,掂量了一下,也不打開點一下,隨即點了點頭,把他放進挎包,隨即笑著上前拍了拍老頭肩膀說道。
「好說好說,山不轉水轉,以後五爺如果需要我的地方,隨時招呼一聲,今天也不早了,就不打擾五爺吃晚飯了,那我走了哈!再見!」
說完,韓春明把挎包往肩上一擺,大搖大擺朝外走去。
韓春明這客套話說得一點誠意都沒,連地址都不留,老頭想招呼,也沒地方招呼呀!
背後的黃五爺笑眯眯看著遠走的韓春明,仿佛就在送別一個晚輩似的,待韓春明的身影徹底消失,黃五爺才笑容漸漸淡出,臉上浮現一抹賊王該有的陰冷氣質。
他背著手,站了許久,最後從口袋掏出一枚口哨,緩緩走了幾步,對著前面的幾棟筒子樓前。
老頭拿起哨子,放進嘴,吹了起來,他的哨音很有辨識度,仿佛在吹一個什麼曲子似的,短短十五秒過後,就徹底停了下來,吹完轉身便走。
韓春明背著挎包,緩緩原路返回,路過一道圍牆的時候,他朝圍牆方向看了一眼,隨即嘴角帶著笑,也不理會,朝著公交站方向走去。
韓春明走後,圍牆後面冒出一個小年輕,此人正是刀疤臉,他此刻神情鄭重,臉上表情複雜,臉上有些不可思議,又有些疑惑不解。
剛剛的那一幕,他可是親眼看到那個軍哥和自己乾爹黃五爺見面的全過程。
他印象中那個對自己人都狠辣不留情面的乾爹,今天竟然很和氣似的從房間裡拿出錢交給那個軍哥,那一幕有些顛覆他的三觀,明明兩個人啥事也沒發生,可為啥,乾爹完全沒有任何反抗?
當年他和他乾爹過手的經歷,現在還深深刻在他腦海中,自己的手都還沒從口袋抽出,乾爹的刀片就已經割斷了自己的褲腰帶。
甚至在他大腿內側還留了一道印記,當時他什麼都沒感覺到,只感覺下身一涼,隨即才想起剛剛可怕的一幕,頓時渾身顫抖,要是對方真想對自己下死手,估計自己脖子早已經被割斷了。
而且他可還知道,附近那幾個筒子樓里,就有他乾爹四個乾兒子,而且那些乾兒子,可個個都是狠角色,就連他,也只是墊底的角色,可乾爹竟然啥動作都沒做。
這太不正常了,也太不可思議了!
刀疤臉就算想破腦袋也不通,因為他道行還太淺。
好比他當時遇到韓春明的時候,看著韓春明把他們幾人帶到偏僻的地方,如果是黃五爺,早就察覺不對,不敢跟過去了,可刀疤臉,完全察覺不到危險,憑著人狠話不多的態度,直接硬懟。
結果自然是說最狠的話,挨最毒的打!活該!
韓春明可不管自己這一下會惹什麼事,在他看來,這黃五爺這種貨色,不管他在他自己的圈子裡名聲有多大,在自己眼中,都是偷雞摸狗之輩而已。
和自己動刀?
和自己比速度?
呵呵!
不過這黃五爺看人還是有兩把刷子,做人也懂得取捨,自己只是稍微說道幾句,對方就認慫了。
也好,省得自己麻煩,現在自己有了這兩千塊錢,也能省不少事,而且這個年代,兩千塊錢,無疑是一筆巨款了,自己省著點花,能花好久了。
韓春明一路坐到站,直接下車,飛快跑到附近榕樹下一個修理鋪前,二話不說,直接從修理老頭那,買了一輛八成新的組合二八大槓,花了一百塊錢,騎上單車,直接朝四合院駛去。
騎上單車的滋味,那是一個字,爽。
仿佛回頭率都多了不少,到了家門口,韓春明推著車,喜笑顏開,朝大院走去。
剛進中院,就見後院方向,程建軍正從裡面走了出來,兩人正好打了一個照面。
程建軍看到韓春明推著的自行車,也是一愣,隨即上前左右看了看,帶著好奇問道。
「春明,這是你買的?」
韓春明點了點頭,拍了拍那緊實的黑色座位,笑著說道。
「還行吧?花了一百塊錢買的!」
程建軍一聽這話,連忙帶著疑惑問道。
「這就奇怪了,我說你才第一天上班吧?怎麼就能買得起自行車了?你那裡來的錢呀?」
韓春明卻是神秘一笑,湊到程建軍耳邊說道。
「秘密!」
說完,推著車,笑著就朝自家走去,只留下有些狐疑的程建軍。
程建軍看著一臉得意的韓春明已經進屋,頓時哼了一聲,隨即轉身便朝自己屋裡走去。
韓春明突然從哪裡搞到一輛自行車,這讓程建軍氣得不行,他隨即想到自己剛剛去蘇萌家的事,頓時氣消了一些,嘴角也露出一絲陰險的笑容,自言自語似的嚷嚷道。
「韓春明,韓春明,等我把蘇萌搞到手,到時讓你大吃一驚!」
程建軍剛剛去蘇萌家裡,是告訴蘇萌一個大好事,他爸在少年宮搞了兩個招工名額。
蘇萌給孩子們當幼教老師,而自己負責教鋼琴和維修,到時蘇萌帶著孩子們聽著自己彈奏鋼琴曲子,在美妙的音樂中,自己高大偉岸的形象,深深折服蘇萌,從此兩人過上比翼雙飛的小日子,而韓春明只能在深夜痛苦。
程建軍想到這個畫面,就激動不已,無法自拔!
韓春明剛回到家,就被自己老媽沉著臉,詢問單車的事。
韓母對自己這個小兒子可是一清二楚,兜里有幾分幾厘,那是清清楚楚,這單車在這個年代可是高檔貨,家庭人均還沒有一輛,自己這兒子突然推著一輛單車回家,這能不讓韓母奇怪嗎?
而且韓母從小對韓春明的教育就是絕對不拿別人一分錢,她生怕韓春明在外做了壞事,在外面偷車,這個年代,偷車的小偷也不少。
韓春明到了家,才想起這一茬,這理由還真不好找,畢竟就算自己花一百塊錢買的,這一百塊錢也是大鈔呀。
韓春明在腦海中轉動了零點零五秒後,隨即想到一個藉口,他連忙偷偷摸摸把老媽拉到自己睡房,神秘地從自己床邊柜子里,掏出一個陶瓷罐說道。
「媽,上個月,我不是從西祠口買了一對陶瓷罐嗎?前些天我遇到一個老頭,他正在收購官窯的陶瓷罐,我今天拿了一個過去,賣了一百塊,這剛好買了一輛自行車!」
韓母聽到韓春明這話,有些吃驚地從韓春明手中拿過陶瓷罐,有些驚訝地問道。
「這不就是一個普通花瓶嗎?這麼值錢嗎?」
韓春明聽到老媽這話,連忙正色道。
「媽,這叫文物,現在很多有錢人,甚至國外都有人收藏這些,很多人和我們黑市買菜一樣,在暗地裡買賣這些東西,
我不是一直跟關老爺子在學這些東西嗎?前面你給我的零花錢,我不是經常花完嗎?都是買這些玩意了,這一對陶瓷罐,我五塊五毛錢買的,結果一隻就賣了一百塊,你說值不值錢?」
韓母聽到韓春明的解釋後,這才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韓春明身上的確從來都是光溜溜的,每次問他,也是隨便找一個理由搪塞過去了,現在聽到兒子解釋,韓母還真信了八分。
韓春明見老母親已經半信半疑了,連忙湊到老媽耳邊說道。
「媽,這事,你可別亂傳,現在買賣那玩意被抓到要坐牢的,我也是看上班每天坐公交車,太費時費錢,還不如自己買一輛車,這樣也方便很多不是。」
韓母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隨即一把搶過韓春明手裡的陶瓷罐,小心翼翼地說道。
「這麼值錢的東西,你毛手毛腳,玩意摔碎了怎麼辦,我找一個箱子,好好給你撿起來。」
韓春明眉開眼笑點了點頭,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終於把這個謊圓回去了,看來以後還得在古董上好好專研,這玩意還能偶爾用來當藉口。
韓春明不知道的,自己從八里莊走後,黃五爺一個人坐在椅子上許久,最終還是沉著臉暗暗做了一個決定。
晚飯過後,各家各戶都開始做運動的時候,黃五爺那身後的筒子樓里,陸陸續續走出四男一女五個人,幾個男人看上去,三十到四十出頭的都有,而剩下那個女的,看模樣,反而像是十七八歲。
少女面容白皙,皮膚細膩如水,鼻子不像漢人那麼扁平,反而有些挺立,再配合那最少一米七的身高,有種鶴立雞群的感覺。
如果韓春明看到這美女,第一反應就是,我靠,這妹子有點像熱巴呀,而且這妹子模樣沒有熱巴的硬朗線條,反而有著漢人的柔和,的確算得上是極品美女了。
少女模樣看上去有些像混血兒,在這個年代,很少看到混血兒,而且少女臉上如寒霜似的,一臉生人勿進的氣質,讓人下意識避讓三舍。
周圍四個男人,也正是如此,見到少女出現後,下意識遠離對方好幾米。
幾人仿佛很正常似的在小區散步,方向不同,結果卻都是一樣的,最後各自匯集到那黃五爺的平房中。
黃五爺這平方面積還不少,除外面一間屋外,裡面還有一個房間,裡面只有兩張椅子,和一張床。
幾人到了黃五爺屋裡後,很自然地進了裡屋,很快,外面一片漆黑,裡屋亮起一盞五瓦的燈泡。
黃五爺正赫然坐在椅子上,半眯著眼,仿佛在閉目養神似的。
四個男人進屋後,都帶著畏懼的神情,挨著牆站立在一邊,反而最後進來的那位少女進屋後,徑直走到另外一張椅子前,很隨意坐下,隨即架起二郎腿,看著黃五爺,等待他的問話。
這一幕仿佛幾人早已經習以為常,就連黃五爺也沒說話,待幾人全部到齊後,黃五爺才緩緩睜開眼,眼神中一抹寒芒浮現,他沉著臉,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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