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哥窯八方杯的異象(1/2)
破爛侯這話,的確有些傷人,不過韓春明並沒有急急忙忙上前做好人。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破爛侯這人為人其實不錯,但是能對親生女兒這般態度,這已經說明,這裡面有著不為人知的故事。
侯素娥聽到父親這般話語,眼眶發紅,看著破爛侯,繼續帶著委屈似的祈求道。
「爸,我這麼低三下四求您了,您還說這種話,您還要我怎麼樣?我跪下求您了!」
說著侯素娥就啪的跪了下來,雙眼發紅,看著破爛侯,等待他的回覆。
破爛侯看著女兒跪在自己面前,鼻子抽了抽,眼眶仿佛也有些發酸,他強忍自己的情緒,聲音有些發顫地說道。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當初我就說了,我們之間再無父女之情,你是我,我是我,滾吧,別礙我眼!」
侯素娥被自己父親這話徹底傷到了,她跪在地上,身子忍不住顫抖,房間裡氣氛壓抑,過了許久,破爛侯依舊不再言語,抬頭望天,仿佛已經徹底死心。
侯素娥咬著牙站起身,紅著眼看著破爛侯。
她轉身看著滿屋子瓶瓶罐罐,她知道這些東西可以換錢,可眼前這個親生父親,竟然不顧自己女婿病重,也不願意出錢救助,她這一刻徹底死心了。
侯素娥也徹底崩潰了,她衝上前,抓起桌子上一個白瓷罐,朝著地上就砸去!
這一幕可把破爛侯嚇到了,連忙出聲喝止,可為時已晚,侯素娥已經準備破罐子破摔了,手中的白瓷罐已經朝地上摔去。
既然得不到他的援助,那就毀了他這些心愛之物。
韓春明看到這一幕,也是為破爛侯感到悲哀,生了這樣的玩意,實在沒話說。
不過眼前這個永樂甜白釉瓶可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寶貝,被砸了實在可惜,韓春明上前一步,伸出腳一鉤,白釉瓶被一帶,順勢被韓春明一手接過,穩穩地拿在手中。
這一幕讓破爛侯長舒一口氣,轉身再一次看到侯素娥,眼中已經沒有半點情面,朝著侯素娥吼道。
「給我滾出去,以後不許你踏入這裡半步!」
侯素娥終於心態崩潰,哭著背身小跑出門了。
韓春明把玩著手上的白釉瓶,也沒理會侯素娥,待侯素娥走了許久,破爛侯才嘆氣一聲,跌坐在椅子上,一聲不吭,坐在那發呆。
韓春明把瓶子放下,坐在他對面,把酒給破爛侯滿上,端起酒,示意了一下,破爛侯也端起酒杯,兩人一飲而盡。
有酒有菜,自然有故事。
兩人喝了兩杯,破爛侯嘆了一口氣緩緩說道。
「我這一生,前半生,享盡榮華富貴,雖然家裡落魄了,但是依舊錦衣玉食,她的出生,算是給我前半生畫上一個句號。」
韓春明沒有打擾破爛侯的傾訴,人呀,有時把心裡話說出來,會舒服很多,特別有酒有菜的情況下。
破爛侯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
「解放前,我靠著家裡點關係,在偽政府謀了一個職位,我也就靠家裡那點餘暉,謀了一個閒職,也沒幹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結果被劉四海那狗日的說我是漢奸,就這樣,我被判了三年,
解放後,我這身份,本來就低人一等,掃廁所,拉大車,什麼苦活累活都幹過,心想還有一個閨女,日子還有點盼頭,好不容易把她給拉扯大,結果你猜怎麼著?」
韓春明也很附和地問道。
「怎麼著?」
破爛侯放下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狠狠把酒杯放在桌上,嘴裡酒氣四溢,仿佛要把這些年所有的苦惱都訴說出來。
「結果她丫的,偷偷背著我,和劉四海的兒子好上了,我好不容易把她拉扯大,結果她要嫁給我仇人的兒子,你說天下還有這種女兒嗎?」
韓春明連忙把破爛侯的酒滿上,感同身受地點了點頭,表示贊同破爛侯的觀點!
破爛侯夾起一塊肉,塞進嘴裡,吃得油光滿面,眼神仿佛在陷入回憶,眉間還有一絲掙扎的痛苦,他繼續說道。
「她要嫁到劉家去,我肯定死活不願意,我當時就和她說了,嫁誰也不能嫁給劉家,劉家是什麼貨色?劉四海是太監劉大海抱養的,他劉家祖宗都是沒卵蛋的死太監,結果翻身欺負主子了,這種背信棄義,豬狗不如之輩,我怎麼可能讓她嫁過去?
破爛侯說得口沫橫飛,顯然心中的憤慨難以發泄,他用力拍了一下桌子,臉紅耳赤道。
「我不同意她嫁過去,你猜她怎麼著,結果她大義滅親,直接去街道告發我,把我的老底又翻了出來,我被當成典型拉出來帶帽子,那段時間,我心如死灰,好不容易熬過來了,她現在又來求我了,她老公是個病秧子,結婚這麼多年,沒孩子不說,現在還臥床不起了,這不是因果報應,是什麼?」
破爛侯說完,心中那股氣仿佛也順了許多,端起酒杯,又是一杯酒下肚,剛剛說得又急又快,額頭上的汗水都冒出來了。
韓春明聽完這前因後果後,也是嘆了一口氣,這果真是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呀!
這樣的女兒,罪該萬死不為過,如果是自己的女兒,或許會比破爛侯做得更過分。
韓春明抿了一口酒,抬起頭看了破爛侯一眼,卻是從他眼中看到掙扎和痛苦,顯然這一切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虎毒不食子,對女兒也同樣如此,自己唯一的獨生女,如今生活在貧困交加境遇,作為父親,真願意看到女兒現在過成這樣嗎?
韓春明看到了破爛侯眼中的掙扎和痛苦,他只是放不下心中那股恨。
而侯素娥的性格,脾氣也同樣是倔犟,她知道自己從前做過對不起父親的事,但是她心中想的更多的,卻是父親這些年對她不問不顧。
自己嫁到劉家,受那麼多苦,自己受到委屈的時候,想找父親訴說一下,可得到的卻是謾罵和驅趕,久而久之,父女倆的心結是徹底解不開了。
韓春明嘆了一口氣,端起酒杯,這人呀,其實都有兩面性格,壞人和好人的界定,別人無法評判,只能用自己心中那桿秤去衡量,在不同的時代,道德標杆都不同,何況還是血濃如水的父女?
破爛侯有了韓春明這個聽眾後,總算是把這些年心中的壓抑訴說一空,韓春明陪著他一杯酒一杯酒喝,一瓶喝完,又開了第二瓶。
破爛侯有些醉意,說話更是放肆,他放下自己的杯子,紅著眼,看著滿屋瓶瓶罐罐,突然放聲大哭,也不說話,只是抹著眼淚,端起酒,和韓春明碰了一下杯,一飲而盡,放下杯,他搖搖晃晃站起身,朝韓春明說道。
「春明兄弟,今天我高興,我給你看看我的寶貝,你也是懂行的,給你掌掌眼!」
破爛侯說完,便搖晃著身子站起,走到自己床前,低頭趴在床底下搗鼓好幾分鐘,才汗流浹背,從裡面拿出一個黑色包袱,他提著包袱,走到桌前,把黑色包袱放下,隨即朝韓春明示意道。
「打開看看!」
韓春明到有些好奇,笑著伸手,輕輕解開包袱,當裡面的東西出現在韓春明眼前後,他有些迷醉的眼神,突然就清醒過來了。
包袱裡面是一個哥窯八方杯,此杯呈八方形,敞口,深腹,折底,喇叭式高足,口沿作八方式,整個杯身片紋細碎,整個杯身散發出淡淡金色光芒,如似夢幻。
韓春明不是為這個價值連城的寶貝而驚訝,而是他此刻眼前這個寶貝正在散發淡淡的金色光芒,這光芒仿佛有一種神秘的吸引力,
韓春明還以為是自己喝醉了,連忙揉了揉眼睛,再一次睜開眼,可眼前的哥窯八方杯,依舊散發出淡淡的金色光芒,韓春明終於神情嚴肅起來了。
他雖然在夢境重生這麼多次,可基本都是都市世界混,眼前這個散發出神秘淡金色光芒的哥窯八方杯,已經有些超自然現象了。
這突然出現的異象,讓韓春明還微微有些不適應,他目前也搞不清到底怎麼回事。
他拿起這個哥窯八方杯,認真仔細地打量起手上杯子,細碎的紋路,如同一條條金線,這些紋路仿佛正在蠕動,深深把韓春明的精氣神全部吸引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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