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惱火（2/2）
「刀疤臉呢？」
小嘍囉想了想回道。
「今天一天沒看到劉爺，我還有些奇怪呢，今天他都沒來安排任務。」
韓春明若有所思地想了想，隨即點了點頭說道。
「那行吧，我走了，記住，這個月別亂跑，好好在家修養一個月，就這樣吧，走了！」
說完，韓春明也沒心思和這種小嘍囉深交下去了，轉身騎著單車，就朝回家的方向駛去。
刀疤臉今天失蹤，到讓韓春明聯想到昨天的事了，如果不出意外，應該是被那黃老頭給逮進去了。
黃老頭那雙眼睛，的確有點門道，也不難猜測出自己是有人帶路的，一般像他那種級別的祖師爺，自己的老巢，應該很少人知道的。
而刀疤臉恰恰知道，這自然能聯想到。
以黃老頭那雙眼睛，刀疤臉估計連半句假話都說不出。
不過韓春明也沒把這當一回事，他們要找的是程建軍，管我韓春明什麼事？
何況就算真找到自己了，那些偷雞摸狗之輩，在自己眼裡，不過就土雞瓦狗罷了，真惹火自己了，一個個宰了餵狗！
韓春明經歷這麼多世界，這點肚量還是有的，他交朋友，不在乎對方的身份地位，也不在乎對方有沒有真本事，只要對他胃口，他都可以打成一片。
對於一些有矛盾，甚至有血海深仇的，只要不觸及自己的底線，他從來沒想過斬草除根，大家和和氣氣聊聊天，打打牌，多好呀，何必打打殺殺。
但是如果有些不知趣的，他完全不介意消消食，活動活動。
韓春明哼著小曲，朝自己家的方向瞪去，騎著單車，看著這七十年代的風景，回憶起腦海中的百年桑田變化，仿佛有一種在時光長河中遊歷的錯覺。
韓春明心情輕鬆，但是做帶路黨的刀疤臉，此刻卻是正在遭受肉體上的折磨。
在一間地下室里，刀疤臉被人綁在一張椅子上，雙手被人踩住放在石板上，他渾身都是血水和汗水，頭髮被汗水打濕成一團，他意識迷糊，雙手此刻早已經血肉模糊，可看到中年人的動作，他還是忍不住發出一陣嚎叫，嘶啞著嗓子求饒。
「三哥，三哥，求你放過我吧，我說的都是真話，說的都是真話！」
中年人冷著臉，絲毫沒有在乎刀疤臉的求饒，他踩著他的手，手上一把匕首冒出寒光，對著刀疤臉的大拇指就切了下去！
隨著一聲慘叫，刀疤臉額頭上的汗珠如雨水一把滴落，可這還不算完，中年人再一次對準他的中指。
刀疤臉受到的折磨，韓春明可不知道，要是知道了，說不定還得給他買幾幅藥，內外兼施保證他下半輩子沒啥後遺症，干他們這一行的，這不是遲早的事嗎？
不過韓春明也低估了黃五爺的能量，第二天早上，韓春明騎著單車剛經過一公交站的時候，就隱隱約約察覺到公交站前，有人在注視自己。
他隨便朝人群中掃了一眼，就看到一張熟臉，正是那天刀疤臉下面一個小嘍囉，這人身邊還跟著好幾人。
其中一個中年人的眼神和其他人不一樣，眼神有點像黃五爺，和掃描機似的，韓春明第一眼就察覺到這中年人的眼神，隨即嘴角一笑，也沒當一回事，瞪著車，朝工廠方向駛去。
韓春明也沒管身後已經悄悄跟了兩輛單車，這大早上上班的人流那麼多，有人跟著他一起，也很正常。
可韓春明是什麼人，知道自己這是被黃五爺的人盯上了，不過他覺得挺有趣的，這生活多姿多彩，也挺有意思的。
他現在還在想昨晚回去，蘇萌找他的事，蘇萌那小妮子現在是纏上他了，昨晚自己回去後，蘇萌都已經在對面胡同口等著了。
蘇萌興高采烈說自己現在已經確定要到少年宮上班了，以後兩人就可以一起上班了，兩人每天早上，還可以一起去天安門前逛一逛。
蘇萌興致很高，要不是韓春明稍微躲了一下，這丫頭都來拉扯他的手了，韓春明敷衍了幾句，就跑了。
但是韓春明也沒想到這丫頭片子還挺有恆心的，今天早上，自己還在吃早飯，對方已經在自己門口等了，讓韓春明挺無語的。
出了門後，你追我趕，韓春明好不容易才甩掉蘇萌，這事讓他現在還有些頭疼。
他是打算等星期天找時間，和蘇萌好好說道，自己對她真沒有男女之情，而是純潔的革命友誼，實在不行，就說，自己從小就沒有妹妹，覺得她很親切，所以想認她做個妹妹，也不知道蘇萌會不會死心？
韓春明一路唉聲嘆氣，為啥自己這麼受女人歡迎？
真是想不通呀！
到了工廠門口，韓春明下了車，朝身後看了看，果然看到路口兩個騎單車的正朝這邊看來，韓春明心裡不爽，轉身就朝工廠走去。
他心裡已經暗自在盤算了，今天下班後，看來還得去一趟八里莊，這噁心人的事，必須一次性解決。
到時和黃老頭好好談談心，給他最後一次機會，自己明明想低調，為啥對方還這麼不給面子？
韓春明放下心思，也不再多想，轉身便進了工廠。
有了韓春明的囑咐，濤子果然改心換面，重新做人了，剛到車間，就見濤子已經在打掃衛生了，而蔡曉麗也拿著抹布在貨架上擦拭，兩人看上去，還有那麼一回事。
特別濤子，這貨動作一看就太假，拿著一個掃把，裝模作樣似的掃來掃去，在蔡曉麗面前表現欲十足，韓春明笑著直搖頭，不過追女孩子嘛，男人都會裝模作樣，情有可原。
蔡曉麗見到韓春明進來了，連忙笑著和韓春明打了一聲招呼，韓春明回了一聲便不再多聊，轉身便去做事去了。
韓春明的刻意疏遠，讓蔡曉麗臉上的笑容漸漸暗淡下去，一旁的濤子一直在觀察蔡曉麗的神情，見證連忙上前說道。
「曉麗，你抹布給我去洗吧，你休息一下！」
蔡曉麗還沉浸在剛剛的韓春明的態度中，並沒有察覺到濤子的話，很自然地把抹布遞給了他。
濤子接過抹布，轉身便拿著掃把和抹布朝外走去，走了老遠，蔡曉麗才回過神來，自己這才第二天上班，應該主動點吧，可看到濤子的背影已經走遠，蔡曉麗停下腳步，此刻只感覺心中一暖，笑了笑，搖了搖頭，便不再多想，開始忙活起來了。
又是一天，濤子的表現依舊亮眼，韓春明的刻意冷漠，和濤子的熱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進步加深了濤子的印象分。
韓春明下班後，騎著單車便朝八里莊方向走去，剛走不遠，就已經察覺到身後有人跟著，他哼了一聲，也沒刻意故意避開，任由他們在身後跟著。
韓春明一路蹬得飛快，可這一路過去也有三十來公里，得蹬一個多小時，騎單車的新鮮感這才兩三天時間，韓春明就感覺不得勁了。
還是感覺騎摩托車有勁，不過這七十年代，摩托車也是一個稀罕品，還真不好弄。
好不容易轉到八里莊，韓春明直奔家屬院的平房，可剛到門口，就見一個老頭朝他喊道。
「你找誰？這裡不讓亂進！」
韓春明一愣，看了一眼老頭，見不是黃五爺，頓時有些奇怪地問道。
「老大爺，這前幾天那看門的那老頭呢？怎麼換人了？」
老頭一聽這話，也是愣了一下，隨即說道。
「你找老齊呀？他生病了，讓我代管一個月，小伙子，你是齊老頭什麼人呀？我怎麼以前沒看到你呀？」
韓春明心裡哼了一聲，這老傢伙跑得還挺快的呀！
既然跑了，那只能另想辦法了，自己背後就跟著兩個尾巴，自己完全可以憑這條線，找回去。
想到這裡，韓春明也不多停留了，隨即回道。
「沒在家算了，那我回去了，老齊那傢伙，上個月欠我兩塊錢酒錢，說好今天給我的，大爺，要是老齊回來了，幫我帶句話呀，讓他把錢準備好，別讓人來回跑！」
韓春明說完，轉身騎著單車，一溜煙跑了，留下有些疑惑不解的老頭在心裡暗暗腹誹，老齊那老東西不是不喝酒嗎？怎麼還欠這年輕人酒錢了？
韓春明蹬了一個多小時單車，此刻口乾舌燥，沒想到還撲了一個空，頓時心裡更加不爽了，也不看身後，轉身朝一個牆角騎去。
到了牆邊，停下單車，靜靜的等待，果然，十幾秒鐘後，兩輛單車一前一後，從牆角露出身形。
韓春明一把抓住車身，一手抓住一人衣服，活生生把對方給拽了下來。
他身後另外一人見證，嚇得連忙想掉頭，韓春明對著地上一塊小石頭踢了一下，石頭飛起，直接打在對方面門，只聽到哎呦一聲，整個人跌跌撞撞就滾落在牆邊。
兩人見狀，嚇得連忙準備大喊。
韓春明心裡還有火氣，懶得過多廢話，一人一巴掌，把對方打得暈頭轉向，直接揪住一人衣領吼道。
「別廢話，帶我去找黃五爺，不但做了你兩個！」
兩人一聽這話，也知道暴露了，可此刻他們還想狡辯，兩人齊齊喊道。
「大俠，我們不認識黃五爺呀，放過我們吧，我們就過路的呀！」
韓春明不想過多廢話，抬起巴掌，對著一人就是一巴掌，這一巴掌和當初打刀疤臉如出一轍，對方雙眼一翻，就站立不穩，跌跌撞撞跪倒在地，緊接著倒地抽搐不止，另外一人見證，嚇得連忙閉嘴。
能動手絕對不嗶嗶，兩分鐘不到，剩下那人，就表示願意帶路，不過他是跟三爺的，三爺就是黃五爺的乾兒子，這事，也是三爺囑咐他們盯梢的，他們也不知道黃五爺到底在哪。
他們甚至不知道黃五爺長啥樣，只知道黃五爺名聲很大。
韓春明不想為難這小嘍囉，隨即點了點頭，彎腰看了看地上抽搐的那小嘍囉情況，見證按了按他的脖子，讓他緩過勁，隨即便不再管，讓一人給自己帶路，隨即兩人一前一後，朝目的地騎去，
韓春明依舊想好了，今天自己很不爽，必須得把事解決，這事還沒完沒了？
此時在四合院裡，程建軍拿著一個報紙抱著的小香爐，正站在門口等著韓春明下班。
他找韓春明是準備把自己這香爐賣給韓春明，準備花錢買一輛二手單車，今天早上，他可是看到蘇萌推著單車在等韓春明上班，想想就恨得牙痒痒，自己也必須馬上搞一輛自行車，和蘇萌每天上下班，比翼雙飛！
韓春明幾個月就打他家這個香爐主意了，程建軍想了想，覺得乾脆賣他得了，自己到時用韓春明的錢，買一輛自行車，再泡到蘇萌，讓韓春明那混蛋見識見識什麼叫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可程建軍站在門口，等了許久，都未曾見韓春明回來，直到韓春明二哥吃完晚飯推著單車準備回工廠了，還是不見韓春明身影，這讓他有些鬱悶，連忙上前拉住對方，笑著問道。
「二哥，今天怎麼沒見春明回家呀？」
韓二哥一手推著單車，還手裡拿著一個麵包，那正是韓春明昨天拿回來的麵包，他一邊打開麵包美滋滋地吃著，一邊說道。
「不知道呀，小五經常這樣，可能去找朋友玩了吧，建軍，這春明從工廠帶回來的麵包，還是乾果陷，新出的品種呢，外面都還沒得賣，你吃點不？」
韓二哥，美滋滋地炫耀自家弟弟在食品廠上班帶來的福利，可完全沒想到程建軍已經注意到他這句話了。
程建軍一聽這話，注意力一下被這麵包吸引住了，他腦袋轉得飛快，這韓春明才上班兩三天吧？就敢從工廠偷麵包回家了？
程建軍此刻腦海中一個念頭想起。
「韓春明呀，韓春明！這可是一個好把柄！」
韓春明可沒想到程建軍這老陰比時刻在算計著自己，他今天回這麼晚，也是沒辦法，趕到那個黃五爺乾兒子地方後，和對方談了半小時心，才在雙方和睦的氣氛中，一起前往黃五爺的新住處。
韓春明已經打定主意了，今天這事，必須辦利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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