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誰在演戲(1/2)
陳窮年送走他們父子二人,金巽護衛洛東城走了過來低聲道:「大人,有件事需要向您稟報。」
陳窮年點了點頭,示意他說。
洛東城壓低聲音道:「昨天大公子曾經找我打探任梟城的消息。」
陳窮年皺起眉頭,洛東城說這話什麼意思?難道說這件兇案和自己的兒子有關?不對啊,當年任梟城駐守北荒的時候兒子還未前往,兩人之間好像沒什麼交集,更談不上恩怨。
洛東城看到他的表情慌忙解釋道:「卑職不是懷疑大公子,他和任梟城過去並無瓜葛,所以我感到奇怪,因為大人讓我多關注大公子的事情,所以我就悄悄查了一下,發現大公子是給秦浪幫忙的,昨天下午未時三刻,在距離天策府一里左右的巷子裡發生了一場刺殺,共計有八名刺客圍堵秦浪,有七人被秦浪當場格殺,其中一人逃離。」
陳窮年面露不悅之色:「怎麼現在才對我說?」
「因為這件案子當時是金鱗衛接手,大人吩咐過,儘量不要過問金鱗衛那邊的事情,所以……」
「那也要分什麼事情。」
洛東城道:「屬下以為,大公子調查任梟城或許是他們懷疑任梟城和刺殺秦浪一案有關。」
陳窮年壓低聲音道:「此時萬萬不可泄露出去,沒有證據之前,不可造成風吹草動,否則我拿你是問。」
「是!」
陳窮年眯起雙目道:「你去調查一下,任梟城和秦浪究竟有什麼恩怨,還有那八名殺手的身份,查出之後,馬上向我稟報。」
「是!」
龍熙熙醒來,發現秦浪已經不在身邊,起身梳洗的時候,秦浪端著早餐進來,龍熙熙柔聲道:「今天怎麼對我這麼好?」
秦浪笑道:「你昨晚那麼辛苦,我當然要好好照顧你一下了。」
龍熙熙咬了咬櫻唇道:「你是不是怪我這件事魯莽了?」
秦浪搖了搖頭道:「你是為我好,我怎會怪你,要怪只怪我自己帶來了麻煩,害你為我擔心。」來到龍熙熙身後將她抱在懷中,輕吻她的秀髮道:「不過,你要答應我,以後危險的事情讓我去做,你安心在家裡為我暖被窩就好。」
龍熙熙乖巧地點了點頭道:「我以後不讓你擔心了,就算我出去,也提前安排一個美女給你暖被窩好不好?」
秦浪望著龍熙熙鄭重點了點頭:「盛情難卻,我卻之不恭!」
龍熙熙一把薅住他的耳朵:「說說想要誰?說!」
秦浪連連討饒,手口並用才勸龍熙熙放開了她,讓龍熙熙先吃飯,他得先去天策府走一趟。
龍熙熙道:「去會邱玉成嗎?」
秦浪笑道:「在你面前我真得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龍熙熙嬌羞道:「你什麼我沒見過。」
「彼此彼此!」
「討厭!」
秦浪來到天策府看到邱玉成已經到了,兩人目光相遇,同時向對方走去。
邱玉成道:「看來我給你的時間實在太多了。」
秦浪微笑道:「現在意識到這一點已經晚了,昨天那八名膿包殺手不是你派來的吧?」
邱玉成搖了搖頭:「有沒有聽說過一個叫二月初二的殺手組織?」
秦浪並未聽說過:「很厲害嗎?」
邱玉成笑眯眯道:「二月初二最厲害的不是他們擁有多少高手,而是難纏,誰要是招惹了他們,就如同粘上了狗皮膏藥,只要目標不死,你就別想太平,應該是任梟城僱傭了他們。」
「原來你用來要挾我的秘密任梟城早就知道了。」
「所以你就殺了任梟城?」
秦浪聞言一怔,他並不知道任梟城被殺的消息,忽然聯想起昨晚龍熙熙午夜方才返回的事情,難道是龍熙熙做的?不可能,如果是她,她不應該瞞著自己。
邱玉成嘆了口氣道:「年輕人手段夠狠,可人算不如天算,你的麻煩可真不少,半月門、二月初二,一個實力強大,一個出了名的不守規矩,任梟城是何當重一手提拔起來的將領,他還救過何當重大兒子何山闊的命,想想你以後要面臨的處境,我真是有些同情你呢。」
「你還打算找我要人嗎?」
邱玉成壓低聲音道:「從沒打算過,我從一開始就知道要挾對你沒用,現在的麻煩全都是你自己找來的,我看看就好。」
秦浪微笑道:「你還真是明智,希望你記住你剛才的話。」
「威脅我嗎?」邱玉成毫無懼色地和秦浪對視著。
秦浪道:「你對我構不成任何威脅。」
邱玉成內心沒來由感到一顫,秦浪表現出的強大信心和旺盛的鬥志深深震撼到了他,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很難相信,這就是當初在舞墨書坊在自己手下狼狽不堪的小子,舞墨書坊那一戰是邱玉成這一生中最大的挫折和慘敗,紅裙女鬼奪走了他的飛劍斬斷了他的右臂,而秦浪也非尋常人物,在當時那種狀況下居然可以越級幹掉程道青,這麼短的時間內實現了晉級五品的突破。
邱玉成並沒有和秦浪直接交手,但是秦浪戰勝張延宗的事情已經傳遍天下,張延宗乃五品宗師境,以此不難推斷出秦浪至少是五品宗師境,而邱玉成自己也不過剛剛突破了五品,單打獨鬥他並無戰勝秦浪的把握。
「任梟城已經死了,程道青早已死了,死無對證,你就算說出去也未必有人相信。」秦浪的目光落在邱玉成的斷臂上:「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你來天策府的目的恐怕不是為了尋仇,與我為敵,離開天策府的那個人必然是你。」他說得婉轉,如果邱玉成再敢挑釁,不排除徹底將之剷除的可能。
邱玉成本想反唇相譏,可最後還是選擇了沉默,秦浪在提醒他,來到天策府的目的可不是為了尋仇,小不忍則亂大謀。
此時外面傳來了一陣車馬聲,一輛馬車停了下來,車夫先下車,從馬車上取下一張輪椅,然後打開車門,抱起裡面的年輕男子將他放在輪椅上,來人是大雍太尉何當重的大兒子何山闊。
何山闊向秦浪他們笑了笑道:「請問陸先生在嗎?」
邱玉成道:「何公子,陸先生在工地現場呢,您等著,我去請他。」
車夫推著輪椅進入天策府的院子,秦浪過來幫忙,雖然天策府的大門在火災中損毀,可地上畢竟還是有門檻的。
何山闊道:「謝謝,你是秦浪吧,在下何山闊,對你可是聞名已久了。」
秦浪笑道:「我其實是徒有虛名的一個人,何公子不必對我抱太高的期望。」從外表看何山闊溫文爾雅,何山銘粗獷豪放,因為何山銘蓄鬚的緣故,看上去好像比何山闊更大一些。
何山闊哈哈大笑起來:「我是何山銘的大哥,他曾經在我面前多次提到過你。」
「不知他說得是好話還是壞話?」
何山闊道:「他很欣賞你。」一陣風吹來,他緊了緊身上的斗篷,臉色顯得越發蒼白了。
秦浪建議他去一旁的房間裡避寒,天策府的前院被焚毀之後,他們利用還算完好的一間房臨時作為儀事的地方,裡面升起了火盆,還算暖和。
這邊推著何山闊進了房間,那邊陸星橋也到了,陸星橋道:「何公子來了。」
何山闊恭敬道:「陸先生好!今日冒昧來訪,還望先生不要見怪。」
秦浪心中暗笑,這何山闊看來對陸星橋也不熟悉,這個裝模作樣的陸星橋根本就是個冒牌貨,秦浪也很識趣,向他們告退離開,心中琢磨著應該如何將這個老騙子的身份揭穿?
來到院落中,發現邱玉成已經離開了,種種跡象表明,二月初二刺殺自己的事情應該和邱玉成無關,好不容易掌握的兩張牌,邱玉成沒那麼容易就打出去,更何況,他此前給了自己三天考慮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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