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棋高一著(2/2)
邊謙尋大喊道:「既然你們抓了我,為何不離開北野?以為將我困在這船艙之中就可以安然無恙,你們離不開齊雲港,你們離不開北野,用不了多久這港口的船隻就會被搜查殆盡,識相的話,你還是儘快放我出去,我可保證放爾等一條生路。」
何山闊道:「帶他出來透透氣吧。」
鷹奴走過去將邊謙尋拖了起來,邊謙尋跟著一步步走了出去,身上的腳鐐和手銬發出鏘鏘琅琅的聲響,走出船艙,他整個人靜待在那裡,發現自己根本不是在船上,在他的面前是一座荒廢的院落,周圍樹木環繞。
邊謙尋一直都以為自己被困在齊雲港的某艘船上,可玩玩沒有想到他是在某個荒山野嶺的破爛院落之中,喃喃道:「怎麼……怎麼會這樣?這……這究竟在什麼地方?」
何山闊坐在輪椅上微笑望著他:「你能夠從雍都一路逃到這裡,也是心機深重之人,讓你寫認罪書,以你的性情自然不會老實,父子之間總有外人並不知曉的秘密,所以你一定會利用這個機會傳遞你所看到一切。」
邊謙尋面如白紙,內心中遭受重重一擊,這一擊讓他沮喪得幾乎透不過氣來,他利用寫認罪書的機會,向父親傳遞了消息,自己應當在齊雲港的某艘船上,父親接到他的消息必然會在港口展開大規模的搜捕,應該每一艘船都不會放過。
可何山闊早已預料到這一點,所以故意給出錯誤的信息,通過他的紙筆傳出去,將北野將士搜捕的重點引向齊雲港,讓營救變得越發困難,此人的智慧實則超出自己太多,自己的每一步都被他算得死死的。
邊謙尋心中第一次生出了絕望,他本來認為自己人在北野,總有一天會被找到,可現在看來,根本沒那麼容易。
邊謙尋怒視何山闊道:「就算你躲過一時,也不可能躲過一世,別忘了這是在北野。」
何山闊微笑道:「我們何須躲?根據我們所掌握的情況,你父親要了一天考慮我們的條件,看來你這個兒子對他來說也沒有想像中那麼重要。」
邊謙尋道:「我父王雄才偉略,目光遠大,豈會被你們這幫宵小之輩左右,識相的話還是儘快還我自由,不然的話,等爾等落網之時,我斷然不會手下留情。」
何山闊看了一眼鷹奴,鷹奴走過去狠狠一記耳光打了過去,打得邊謙尋半邊面頰高腫起來。
何山闊道:「識時務者為俊傑,看來邊北流沒教過你這句話,你以為我們當真要用你要挾他嗎?」
他雙手轉動車輪,目光投向高遠的天空,在邊北流的眼中什麼也比不上王權更加重要,邊北流要求一天的期限,就證明他在權力和骨肉親情之間猶豫不決,何山闊太了解人的本性。
從一開始他和秦浪就制定了兩套方案,他們也想到了這個可能,邊北流要一天的時間,不是要考慮,而是要機會,現在的齊雲港已經展開了全面搜捕行動,用不了多久,整個漫天城都會展開。
邊謙尋道:「以你們的才華何苦為一個婦人效力?」
何山闊道:「邊謙尋,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父親要放棄你怎麼辦?」
邊謙尋內心如同被人刺了一刀,他低下頭去,其實他也考慮過這個可能,如果父王犧牲自己,自己心中會不會產生怨恨,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何山闊道:「你要認清一點,你想活命,必須老老實實跟我們合作。」
北野鎮妖司的人馬來到了驛館前方,蒙長青擺了擺手,手下人將囚車推入驛館,囚車內朝雨歌旁若無人,嬌滴滴道:「你們送我來這裡作甚?」
蒙長青冷哼一聲:「再敢說話,我割了你的舌頭。」
此時秦浪出來相迎,朝雨歌一雙妙目望著秦浪,認出了是那個路邊和鎮妖司發生衝突的人,柔聲道:「是你讓他們把我送來的嗎?」
秦浪也不搭理她,向蒙長青道:「勞煩各位開了囚車。」
蒙長青點了點頭,示意手下將符籙去除,打開囚車,又為朝雨歌打開身上枷鎖,朝雨歌重獲自由,從囚車中一躍而下。
蒙長青冷冷望著朝雨歌道:「你好自為之,若是落在我的手上,定斬不饒。」
朝雨歌向他拋了個媚眼兒,嬌滴滴道:「你真是好狠的心。」
蒙長青雙目盯住秦浪,殺機凜然:「你們以為可以逃離北野嗎?」
秦浪微笑道:「不勞蒙將軍掛懷!」
蒙長青率領手下人撤離。
朝雨歌已經恢復了人形,婷婷裊裊來到秦浪身邊,向他行禮道:「小女子朝雨歌多謝秦公子大恩大德。」
秦浪淡然道:「不是我想救你,而是受人之託,你現在可以走了。」
朝雨歌道:「公子既然救人為何不救到底,我現在出門,只怕要被北野鎮妖司亂箭射殺,您難道就這麼忍心讓我去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