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命脈(2/2)
陳虎徒道:「南部有大港,不過糧商都是從東部北部而來,豈有捨近求遠的道理?」
秦浪道:「大雍朝廷這些年來只顧著內部的權力鬥爭,只盯著皇位,卻忽略了全局,連命脈被人抓住了都沒有及時覺察到,造成今日困境怪不得別人。」
陳虎徒道:「順德帝在位期間從未出過雍都。」一個從未踏出過雍都半步的皇帝又怎麼能知道民間疾苦,陳虎徒前些年都在北疆戍邊,經歷了無數生死血戰,而朝廷的做法卻讓人寒心,甚至連邊關將士的軍餉都無法保障。
身邊的這些西羽衛多半都是陳虎徒過去的戰友,他們為朝廷賣命,解甲歸田之後,多半都生活在貧困之中,朝廷根本不記掛他們昔日的功勞。
秦浪道:「破而後立,本來就腐朽的體制,不經歷徹底變革是不可能重振旗鼓的。」
陳虎徒看了看左右,秦浪可真敢說。
前方已經可以看見漫天城的城牆,漫天城雖然在規模上比不上雍都,但是城牆高闊,易守難攻。他們從西門進入,因為來往客商眾多,就算是使團也沒有優先權,只能按照規矩排隊入城,足足花去了一個半時辰方才進入城內。
入城之後,安排他們去驛館歇息,除了驛館的驛丞之外,邊氏目前並未派出任何重要官員前來接待。
李逸風把驛丞叫來,詢問何時可以見到邊北流,驛丞讓他耐心等待,一切都會有專人安排,王爺可以見他的時候自然會宣他相見。
李逸風聽到這個宣字就頗為不爽,邊北流雖然是異姓王,可在大雍的品階未必高得過自己,雖然他現在已經辭去相位,可畢竟還是一品大員,邊北流這麼幹分明就是不敬,可心中再惱火,也無處發作。有句老話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在邊氏的地盤上他也只有耐下性子等著。
使團在驛館一呆就是兩天,這兩天之中邊北流沒有派任何官員同他們接洽過,驛館方面倒是好酒好菜接待著。
李逸風看出了邊北流的意圖,他是故意用這樣的辦法冷落使團,可人家主人不肯見,李逸風也找不到太好的辦法,只能修書一封,委託驛丞幫他轉交給邊北流。
秦浪看李逸風的舉動心中暗暗想笑,這驛丞只是一個不起眼的角色,恐怕根本沒有機會見到邊北流。
秦浪抽時間去漫天城內轉了一圈,希望能夠打聽到一些關於邊謙尋的消息,漫天城比他想像中大上了許多,而且這裡因為是個港口城市,各方商賈雲集,外來人口眾多,想要從中找到一個人果然如大海撈針一般困難。
讓秦浪欣慰的是,並沒有人對他進行跟蹤,他在城內打聽了一下邊北流其人,感覺北野百姓對邊北流頗為推崇,看得出邊北流深得民心,所以在他宣布自立之後,老百姓基本上都表示支持,並沒有人站出來表示反對。
中午的時候,秦浪在路邊的食肆叫了一碗海鮮面填飽肚子,吃得正香,一輛馬車在他身邊停下,車內有人道:「這面好吃嗎?」
秦浪聽到這聲音極其熟悉,抬頭望去,卻見車窗內露出一張熟悉的笑臉,卻是何山闊。
秦浪怎麼都想不到何山闊會出現在漫天城,愕然道:「何兄!」
車夫是個黑衣少年,他取了輪椅,將何山闊從車上抱了下來,秦浪過去幫忙。
何山闊向車夫道:「鷹奴,你先回去吧,回頭讓秦浪送我回去。」
黑衣少年點了點頭,駕車走了。
秦浪問何山闊吃什麼?何山闊表示跟他一樣就行,秦浪讓老闆又下了一碗海鮮面。
兩人也不多說,先對付面前的那碗面,何山闊埋頭吃完那碗面,連湯都未放過,喝了個乾乾淨淨,方才贊道:「好美味的海鮮面。」
秦浪道:「也談不上美味,可能是你餓了。」
何山闊笑道:「我已經有十二年未曾出過家門了。」
秦浪有些奇怪,何山闊究竟是何時前來漫天城的,他怎麼會找到自己?
何山闊已經猜到他心中所想,微笑道:「我聽說你們出使的事情,於是決定也來漫天城看看,至於我如何知道你在這裡吃麵就更簡單了,使團入駐驛站,此事不難打聽出來,我只要讓人在驛站門口守著,等你出門的時候,讓他向我匯報自然可以找到你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