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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太后的秘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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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寧宮內,太后蕭自容抱著一隻白貓坐在窗前,安高秋在她一旁伺候著。

蕭自容道:「慶郡王和桑家聯姻的事情進展如何?」

安高秋笑道:「啟稟太后,一切順利。」

「哀家聽說桑家拒絕了入贅的要求?」

安高秋道:「此事倒不是桑家拒絕的,奴才聽說是熙熙郡主拒絕入贅之事。」

「呵呵,這妮子居然如此恨嫁,那秦浪有什麼好?哀家倒是有些興趣了。」

安高秋道:「秦浪的確生得一表人才,文武雙全,尤其是畫畫得特別好。」

蕭自容道:「九幽宗那邊有回信了嗎?」

「七公主不肯回來。」

蕭自容冷笑道:「她就是被驕縱慣了,這件事可由不得她。」

安高秋低聲道:「九幽宗方面想要一個人。」

蕭自容道:「這個岳陽天真是膽子越來越大,居然敢跟朝廷提條件。」

安高秋道:「太后,要不要派人……」

蕭自容搖了搖頭:「還不是時候,哀家乏了,你們都退下吧。」

安高秋擺了擺手,示意一幫宮女太監全都退了出去。

蕭自容將手中的白貓放下,白貓飛快地向瑤床奔去,跳上瑤床化為人形,和蕭自容生得一模一樣,蕭自容輕輕揮了揮手,那瑤床無聲移動開來,露出藏在下方的階梯。

她沿著階梯一步步走了下去,經過三個轉折,來到慈寧宮地底的密室,隨著她走下台階,牆壁上的靈石燈逐一亮了起來,將整個地下密室照得一片通明。

地底密室的中心有一面波光蕩漾的水潭,水色鮮紅如血,密室周圍的牆壁上鑲嵌著一面面的鏡子,相互映照,宛如迷宮。

華麗的長裙從蕭自容的肩頭滑落,露出她一身雪白緊緻,絲毫不遜色於年輕少女的軀體,卸下頭飾,黑長的秀髮流瀑般瀉落在雪白的雙肩。

蕭自容的背部紋著一隻振翅欲飛的血色鳳凰,隨著她舒展雙臂,那鳳凰仿佛活過來一般。

蕭自容看著鏡中的自己,然後雙手探入長發之中,稍稍用力,從後腦將皮膚撕開了一條縫隙,又沿著這條縫隙將她周身的皮膚全都褪了下來,露出藏在其中刺眼的白骨,將體表的甲障全都褪去之後,蕭自容將甲障掛在衣架上,白骨的腳掌踩在堅硬的雲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啪啪聲響。

她邁著詭異的步伐走向那血色水潭,將白骨之身完全沒入水潭之中。

太后蕭自容對這次聯姻頗為關注,專門賜給了秦浪一座郡馬府,這郡馬府曾經是過去的駙馬府,隔壁就是八部書院,說起來曾經住在這裡的駙馬早已死去多年,死於謀反,他死後公主也自殺了,空留下這座駙馬府,在太后賜給秦浪之前,已經空置了二十年。

三年前先帝心血來潮翻建了駙馬府,還賜名錦園,其實是先帝看中了一個歌姬,想將她藏在這裡,只可惜還沒等先帝得逞,就得了重病,所以錦園一直沒有主人,太后蕭自容不知怎麼想起了這裡,順水推舟做了個人情。

姜箜篌早已將錦園的來歷打聽得清清楚楚,她認為那座宅子很不吉利,建議秦浪可以收下,但是千萬不要去住。

因為籌辦婚事,秦浪這幾天都會來桑府,和雪舞每天都會見面,不過兩人單獨說話的機會很少。

秦浪抽時間來到雪舞所住的院落,看到雪舞正坐在院子裡刺繡,因為太過專注,居然沒有留意到秦浪走進來。

秦浪咳嗽了一聲,雪舞心中一慌,繡花針戳破了手指。

秦浪關切道:「你沒事吧?」

雪舞搖了搖頭,吸吮了一下手指,瞬間康復如初,只是繡品上沾了鮮血,雪舞道:「壞了。」

秦浪低頭望去,卻見雪舞繡了兩朵蓮花,原來這是要送給他的新婚禮物。

「何時學得刺繡?真是心靈手巧。」

雪舞得他讚揚,嫣然一笑道:「舅媽讓我什麼都學一些,刺繡對修煉也有幫助,可以幫助我鍛鍊心境。」

秦浪點了點頭,在雪舞對面坐下,本想跟她解釋一下自己的親事,可真正見到她又不知如何說起。

「哥哥,我知道你想說什麼,雪舞都明白。」

秦浪笑了起來:「明白就好。」

雪舞道:「哥哥,你娶了妻子會不會把我忘了?」

秦浪搖了搖頭道:「怎麼會,我答應過桑婆婆,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的。」

「哥哥永遠是雪舞最親的人。」

秦浪用力點了點頭,伸手摸了摸她的秀髮:「好好修煉,別胡思亂想。」

雪舞小聲道:「哥哥,我已經已經進入了四品二甲境,已經是救死扶傷的國醫了。」

秦浪對她能夠取得這麼快的進展並不驚奇,畢竟雪舞已經服下了三顆七彩血蓮的蓮子,當初他還一度擔心桑競天對雪舞可能抱有其他目的,現在看來,他的擔心或許是多餘的。

秦浪遞給雪舞一樣東西,雪舞取出來一看,卻是一件紅袍,這件紅袍可不是凡品,乃是秦浪從赤狐姬從良那裡搶回來的赤焰離火袍。雖然雪舞身在桑府,但是秦浪仍然擔心百密一疏,雪舞只修行治療術,並未修行攻防之道,這件赤焰離火袍給她用來以防萬一。

雪舞看到秦浪仍然是關心自己的,俏臉不由得一熱,小聲道:「我還沒有給哥哥送禮物,反倒先收了哥哥的禮物。」

秦浪笑道:「有時間你給我多做幾頓好吃的就行了。」

雪舞認真點了點頭,心中暗忖,若是哥哥願意,我可以為你做一輩子,但是想到哥哥身邊很快就要有了妻子照顧,只怕這種機會也越來越少了,難免心中又有些傷感。

這會兒姜暖墨過來了,她每天都會前來教雪舞學問,雪舞的刺繡女紅也都是她教會的。

姜暖墨笑道:「義兄也在啊。」

秦浪道:「剛好路過,我也該走了。」

姜暖墨道:「我還沒有來及恭喜你呢。」

秦浪笑道:「你認得龍熙熙嗎?」

姜暖墨道:「不認識,慶郡王的這個寶貝女兒很神秘。」

秦浪心中暗忖,姜暖墨和陳薇羽是閨中密友,陳薇羽曾有一度和柳細細交好,如果她知道龍熙熙就是柳細細,不知她會不會見過呢?秦浪無意揭穿此事。

回到住處,古諧非遞給他一張請柬,卻是有人請他前往春雪樓赴宴的,秦浪看了看落款,上面寫著曹晟。

秦浪想了想,這個曹晟他並沒有見過面,不過名字聽說過,乃是寧陽王曹宏圖的兒子,人稱小王爺。要說他和曹晟還是能扯上一些關係的,曹晟和姜暖墨從小定下婚約,後來姜暖墨一度提出過退親,可後來沒聽說下文,估計也是不了了之。

無論從哪一點來說,秦浪都不好拒絕。

當晚秦浪如約而至,雖然來到雍都已有一段時間,可春雪樓他卻是第一次造訪,聽說春雪樓是雍都最昂貴的酒樓,平時來往這裡的都是王侯貴胄,普通百姓只能仰望。

春雪樓共有三層,四角紅燈高懸,秦浪騎著黑風來到的時候,門前已經停了不少的車馬,黑風頗具靈性,秦浪無需將它栓在拴馬樁上,讓黑風在車馬群中等著。

來到門前,看到一位身穿儒衫的中年人候在那裡等著,恭敬道:「來得可是郡馬爺?」此人乃是寧陽王府上的門客趙追,因為足智多謀所以寧陽王安排他在曹晟身邊輔佐。

秦浪和龍熙熙尚未成親,可現在已經有很多人用郡馬爺來稱呼他。

秦浪跟隨趙追一起來到三層映雪閣,這一整層全都被曹晟包下,在大雍,異姓王是一個非常獨特的存在,他們的祖上都為大雍開疆拓土立下了汗馬功勞。

這六大異姓王全都在平定顏悲回叛亂的時候居功至偉,和皇族宗室那些有名無實的王爺不同,六大異姓王都有封地,表面上看朝廷對他們非常信任,但實際上並非如此,自從隆興帝登基之後,收緊六大異姓王的權力,讓他們將世子送來雍都居住學習,他們的子女婚配都必須先經過朝廷的同意。

桑競天和姜箜篌的婚姻就是朝廷安排,按理說以姜箜篌的王族身份當時是不可能找桑競天這個七品小吏的,但是朝廷偏偏做出了這樣的安排,只是當時的皇上也沒有想到桑競天居然擁有如此才華,日後會位列三公。

曹晟也長居雍都,此人仗義疏財交友廣泛。

秦浪走入映雪閣的時候,看到一位錦衣玉服翩翩美公子,他就是曹晟。

曹晟出身於王侯之家,文武雙修,舉手抬足之間流露出一股不凡的貴氣,微笑迎向秦浪道:「秦公子好!在下寧陽曹晟。」

秦浪抱拳行禮,因為姜暖墨的緣故多留意了曹晟幾眼,要說這曹晟真是一位美男子,以他的長相氣質和姜暖墨也非常般配,只是不知道姜暖墨因何要退婚?

曹晟做東,還有兩位陪客,一位是大雍奉常李逸風的公子李玉亭,一位是畫修宗師秦道子的得意門生鍾海天,鍾海天是見過秦浪的,在慶郡王府當場畫像的時候,鍾海天就在現場,只不過當時他在圍觀群眾之中,秦浪卻是眾人矚目的焦點。

曹晟招呼秦浪入座,介紹幾人相互認識,此時趙追進來詢問什麼時候開始。

曹晟道:「何大哥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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