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熙熙郡主(2/2)
秦浪沒好氣道:「你我身份懸殊,尊卑有別,我身上好像沒有什麼值得你舔的地方。」
龍熙熙俏臉浮起兩片紅雲,皺了皺鼻翼,嗔道:「討厭啦,對女孩子說話這麼下流,若是讓我父王聽到,一定讓人將你拖出去亂棍打死。」
「你父王知道你在赤陽的所作所為嗎?」
龍熙熙搖了搖頭,小聲道:「你是不是懷疑所有一切都和我父王有關?」
秦浪沒說話,心中暗自反問,難道不是嗎?若無慶郡王撐腰你敢為所欲為?可轉念一想慶郡王好像也是個有名無實的皇族,他應該不敢縱容女兒明目張胆地作亂。
龍熙熙道:「我其實有好多事情都瞞著父王,但是他仍然很疼我,如果他知道你砍了我一刀,一定會把你千刀萬剮,方解心頭之恨,人家對你這麼好,難道你感覺不到嗎?」
秦浪望著龍熙熙,看來自己的那一刀讓她一直記恨到現在,這妖女日後還不知道要生出怎樣的手段來折磨自己。今天來王府赴宴絕非偶然,計宏才這老狐狸從一開始就知道,十有八九聯手慶郡王套路自己。
秦浪起身告辭,這次龍熙熙沒有攔著他。
秦浪本想向慶郡王辭行,聽說慶郡王已經歇息了,只好作罷,今天來慶郡王府應當全都是出自龍熙熙的授意。
一個人來到了郡王府外面,看到計宏才的馬車並未離開,來到旁邊看了看,發現計宏才仍然在車內等著他。
計宏才招呼秦浪上車,秦浪上車之後,計宏才笑道:「如何?」
秦浪沒好氣道:「計大人運籌帷幄,什麼事情能瞞得過您?」
計宏才知道他心中抱怨,哈哈笑道:「你不能怪我,這次是王爺的安排,我都不知道他為何要點你的名?」
秦浪暗忖應該和龍熙熙有關,她今天將自己叫到了郡王府,肯定不只是為了求一幅畫像,旁敲側擊道:「慶郡王有幾位子女?」
計宏才懶洋洋打了個哈欠,有氣無力道:「就只有一個女兒,有人給慶郡王算過,他的命太硬,生了不少的兒女,只可惜大都活不過周歲,熙熙郡主從小就被她師父帶到了外面養育,如果不是這樣恐怕也活不到今天。」
秦浪點了點頭,難怪龍熙熙不像其他的名門閨秀一樣,卻是生來命苦必須野生放養。
計宏才道:「你去什麼地方啊?」
秦浪發現外面已經是桑府,乾脆就在這裡下了車,他準備將今天發生的事情跟桑競天說一下。
桑競天夫婦二人都在,雪舞在書齋讀書,最近姜暖墨剛好沒什麼事情,留在家裡教她讀書。
看到秦浪登門,兩口子都非常高興,姜箜篌笑道:「我正說要去找你,想不到你居然來了。」
「乾娘找我有事?」
姜箜篌點了點頭道:「有事,有大事!」
秦浪道:「什麼大事?」有些擔心這件事和雪舞有關,如果九幽宗通過朝廷施壓給桑競天,大不了自己帶雪舞走人。
桑競天示意秦浪先喝茶。
姜箜篌道:「關於你的終身大事。」
秦浪一口茶差點沒噴出來,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姜箜篌看了桑競天一眼道:「你看把孩子高興的。」
秦浪哭笑不得道:「乾娘,我不是高興,這件事咱們不是探討過了,我還年輕不急著考慮這件事。」
「這次可由不得你。」
秦浪心中暗嘆,看起來要玩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那一套了,估計是因為自己提起了姜暖墨所以引起了他們兩口子的警覺,自己當時其實只是開了個玩笑,並不是真對姜暖墨有興趣。
姜箜篌道:「這次是太后主動提起的。」
秦浪愕然道:「太后?太后會知道我?」
桑競天道:「我也奇怪,太后居然知道你,可能是因為此前那些謠言的緣故。」
秦浪有些尷尬道:「是孩兒給你們添麻煩了。」
桑競天笑道:「這是什麼話,你也不用擔心,這次倒是一件好事,太后這次要給你做媒的是一位皇室宗親。」
秦浪聽到這裡心中頓時明白了,十有八九是龍熙熙,這妖女發什麼瘋?居然纏上了自己,還通過太后做媒。秦浪道:「難道是慶郡王的女兒?」
桑競天和姜箜篌對望了一眼,兩人都顯得有些詫異:「你知道了?」
「我剛剛從慶郡王府赴宴回來,我還見到了龍熙熙。」
姜箜篌道:「如何?長得是不是國色天香楚楚動人?」,她也見過龍熙熙,對龍熙熙頗為滿意。
秦浪道:「乾娘,我看這門親事還是回了。」
「回了?」姜箜篌雙目圓睜道:「你看不上她?我見過熙熙郡主,那可是一位絕世小美人。」
秦浪苦笑道:「人家是金枝玉葉,我怎麼能夠配得上。」
「此言差矣,她雖然是金枝玉葉,可慶郡王只不過是徒有虛名罷了,我們桑家有哪點配不上他們?」姜箜篌可不服氣,老公是顧命大臣之首,父親是扶風王,無論從哪一點來說他們家的地位也配得上一個郡王。
姜箜篌認為秦浪是自慚形穢,輕聲鼓勵道:「兒子,你雖然是我們的義子,可在我們心中早就當你是親生兒子一樣。」
桑競天讓姜箜篌去準備酒菜,其實是藉故支開她。
姜箜篌走後,桑競天問起秦浪今天前往慶郡王府的經歷,秦浪簡單說了。他並沒有馬上揭穿龍熙熙就是柳細細的事情說了,雖然他並沒有直接的證據可以表明慶郡王和七層妖獄的事情有關,但是龍熙熙窩藏鬼眼婆婆在先,攻擊陳薇羽在後,單單是這兩件事就能夠將龍熙熙落罪,當然龍熙熙肯定不會承認。
秦浪沒有馬上將這些事全都說出來,還有一個原因是想看看桑競天在此事上的態度。
秦浪道:「乾爹,我也並非是自慚形穢,而是因為我的陽壽只有七年,何苦連累無辜。」
桑競天撫須道:「太后定下來的事情恐怕不好推辭。」
秦浪道:「我不答應,難道非要逼我娶她不成?」
桑競天笑了起來:「沒人逼你,我也感到奇怪,為何太后會對這件事如此熱衷?這樣吧,我們只當這件事沒有發生過,或許太后只是一時興起呢。」
秦浪卻知道太后才不會一時興起,愁眉苦臉地回到家中,古諧非和王厚廷兩人都在,剛好趙長卿也回來了,秦浪剛一進門,三人就同時向他道喜:「恭喜恭喜!」
秦浪沒好氣道:「恭喜什麼?有什麼喜事啊?」以為是自己在慶郡王府那幅漫畫技驚四座的事情。
古諧非哈哈笑道:「你小子裝什麼傻?我們都知道了,太后親自做媒,你小子就要成為郡馬了。」娶了公主的叫駙馬,娶了郡主的叫郡馬,反正意義都差不多,給皇族做牛做馬。
王厚廷和趙長卿同時道:「恭喜秦郡馬!」
三位損友全都喜氣洋洋,好友當上了郡馬以後就是皇親國戚,他們多少也能跟著沾點光,這就叫與有榮焉。
好事不出門惡事行千里,秦浪怎麼都想不到這件事傳的這麼快,肯定有人故意放出消息,想起此前他和陳薇羽的事情傳遍雍都,當時就是龍熙熙在背後操縱,這件事如出一轍,這妖女最擅長輿論攻勢。
秦浪道:「這件事八字沒一撇,你們別瞎鬧。」悶悶不樂地返回房間。
趙長卿和王厚廷同時推了古諧非一把,都看出秦浪情緒不對頭,讓古諧非過去問問。
古諧非只好硬著頭皮跟了過去。
秦浪見他跟進來,嘆了口氣道:「你們有完沒完啊。」
古諧非道:「當上郡馬不應該是高興的事情嗎?為何你滿面愁雲?」
秦浪朝古諧非勾了勾手指頭,等古諧非走近之後,他才將這件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古諧非聽得目瞪口呆,就算他敲破腦殼也想像不到這件事如此離奇,愕然道:「臥槽,你是說熙熙郡主是萬花樓的歌姬柳細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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