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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你若不離我便不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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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前方一輛馬車在四名騎士的陪同下迎著他們過來了,卻是慶郡王龍世興尋過來了。

馬車停下之後,慶郡王掀開車簾叫道:「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去驚擾太后。」

龍熙熙道:「你是關心我還是關心你自己的性命?」

「上車,跟我回去!」

龍熙熙往秦浪懷中靠得更緊了:「我跟你回去,你能夠保護我嗎?」

龍世興無言以對,兩隻眼睛盯住了秦浪。

秦浪心中暗嘆,你管不住自己女兒,瞪我作甚?

龍世興抿了抿嘴唇道:「你們都跟我回去!」

秦浪和龍熙熙一起隨同龍世興回到了慶郡王府。

能讓女兒隨同自己回來是以龍世興的讓步為代價的,回到王府之後,龍世興將他們兩人叫到了書房內,招呼他們坐下:「你們不該去找太后。」

秦浪微笑道:「王爺,您是擔心我們觸怒太后嗎?」

龍世興嘆了口氣道:「難道你們看不出,此事就是她一手操縱?何必去做無用功呢?」

龍熙熙道:「父王,您以為退親就能夠化解這場危機?您這一生謹小慎微,處處忍讓,到頭來朝廷還不是一樣質疑你的忠誠?就算您按照她的意思將我嫁入大冶,也保不齊以後再給您安上一個裡通外國的罪名。」

龍世興知道女兒說得沒錯,又嘆了口氣道:「我知道你的心意,也不想勉強你,本想著桑大人能出面斡旋,可是……」看了秦浪一眼,表情極其鬱悶,這個有名無實的王爺實在是窩囊透了。

龍熙熙道:「既然朝廷不相信我們,乾脆就真得反了,又有什麼好怕。」

龍世興斥道:「你胡說什麼?知不知道那是要滿門抄斬的?」

「寧可站著死也好過跪著生,這種苟且偷生的日子您還沒過夠?」

「不得胡說。」如果只是他們父女二人倒還罷了,畢竟秦浪在場,龍世興對秦浪仍然沒有報以完全的信任。

秦浪淡然道:「熙熙說得都是氣話。」

龍世興道:「本王也不忍心拆散你們,罷了,你們既然兩情相悅,明天我就借著出城圍獵送你們離開,以後你們走得越遠越好,再不要回來。」他也是猶豫再三方才做出這個艱難的決定。

秦浪道:「我們一走了之,王爺怎麼辦?」

龍世興搖了搖頭道:「你們不用管我,本王自有對策。」

龍熙熙道:「您能有什麼對策啊?連去找太后據理力爭都不敢。」

龍世興老臉發熱,女兒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他留啊。

秦浪道:「王爺放心,太后已經答應給我們一個機會,我相信她既然說了就肯定會做到。」

龍世興心中暗忖,或許是一個新的圈套也未必可知,這女人的手段真是令人嘆服,如果說龍世興在前往恩師呂步搖處探病的時候,一度鼓起了雄心壯志,可他很快就在現實面前敗下陣來,太后蕭自容要比他叔叔順德帝龍明成更加厲害。

一個連恩師呂步搖都不得不退讓三分的女人,自己怎麼斗得過,鋌而走險的結局只能是失敗,龍世興其實對女兒和秦浪的聯姻一直心存不滿,如果女兒當真嫁給了大冶國的六皇子張延宗,對他來說也未嘗是一件壞事,但是龍世興直覺上認為此事沒有那麼簡單,誰知道這女人還有什麼後招,或許真被女兒說中,以後治他一個裡通外國之罪也也有可能。

龍熙熙問起順德帝當年為自己訂親的事情,龍世興根本沒有任何的印象,更加確定這件事就是太后一手策劃。

秦浪離開的時候已經臨近午夜,龍熙熙送他到門外仍然有些依依不捨,秦浪笑道:「回去吧,也許明天就會有轉機。」

龍熙熙小聲道:「大不了我去殺了那個張延宗,那麼咱們就沒什麼麻煩了。」

秦浪捧起她的俏臉道:「別胡思亂想,天塌下來有我扛著,太后應該還有後手,咱們只需多寫耐心。」在她額頭上用力吻了一口,轉身離開了慶郡王府。

古諧非、王厚廷、趙長卿三人都在吉祥巷等著秦浪,慶郡王退婚的消息他們都已經知道了,好兄弟遇到了麻煩,他們當然不能坐視不理。

秦浪回去的時候,看到他們三個一邊喝酒一邊等著他,王厚廷過來請秦浪坐下。

趙長卿趕緊給秦浪拿碗筷,幫他倒酒。

古諧非去廚房拿給秦浪特地留下的好菜。

秦浪笑道:「你們幾個怎麼突然對我這麼關心?」

王厚廷端起酒杯道:「秦老弟,知道你心裡不好受,幹了這杯酒,一醉解千愁。」

趙長卿道:「天涯何處無芳草,就算龍熙熙退了親,你還有白玉宮啊。」比起秦浪,他好像才是應該被安慰的那個。

古諧非啥都沒說,一起幹了那杯酒,抹了抹嘴唇道:「這牛肉不錯,你嘗嘗。」

奔波了一天秦浪的確有些餓了,先填飽肚子再說。

三位老友看著秦浪吃得如此香甜,都以為這廝是化悲痛為食慾。

秦浪發現三人都看著自己,招呼道:「一起吃啊,別光看著我吃。」

趙長卿道:「秦老弟,究竟怎麼回事啊?為何慶郡王突然要退婚?」

古諧非道:「難道你當真背著我們去了斜月街?」

秦浪哈哈大笑:「好事多磨,三位哥哥無需為我的事情操心。」

王厚廷道:「難道你真打算將熙熙郡主拱手相讓?」

趙長卿義憤填膺道:「真是豈有此理,人間還有公道正義嗎?」

古諧非意味深長道:「這人間從來都不缺公道正義,只是維護公道正義也要憑實力說話,就好像兩個人吵架,你占盡道理,可最後人家一刀把你殺了,你還跟誰去講道理?」

趙長卿望著古諧非有些錯愕,雖然明知道古諧非是歪理邪說,卻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有道理。

秦浪卻知道古諧非可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這麼膚淺,無意中從呂步搖口中得知了青山書院汪應直和顧月笙的關係,老古也有秘密瞞著自己。秦浪和古諧非早已是生死與共的兄弟,這件事本來可以直接問他,但是目前他要專註解決婚約的事情,老古的事情只能押後再說。

秦浪思索著太后究竟想做一個怎樣的局?通過這件事同時打臉桑競天和龍世興?好像沒這個必要,算上這一次,龍世興已經是兩度低頭了,這位慶郡王實在是有些懦弱了。至於桑競天,他因雪舞的事情和自己生出隔閡,但是退婚之事肯定還是要傷及到他的顏面,他居然選擇默許,這就證明他已經看透了太后的局,權衡利弊之後,並不想牽涉到這個局中。

自己的事情當然要由自己解決,無論太后盤算什麼?既然她答應了給自己一個機會,那就要看看這個機會是什麼?只希望她不要讓自己等待太久。

蕭自容並沒有讓秦浪等待太久,她也信守承諾給了秦浪一個機會,這個機會由慶郡王代為公布,順德帝承諾在先,太后賜婚在後,可一女總不能許配兩家。

蕭自容提出了一個看似公平的解決方案,由雙方比試五場,分別是,書法、射術、詩文、繪畫、武鬥,這是大雍過去選駙馬的傳統程序,當然過去選駙馬,並沒有比試的性質,只需要對候選者的綜合能力進行考核,而這次是兩人之間直接對抗,五局三勝,勝者迎娶龍熙熙。

安高秋過來向秦浪通報之前,蕭自容已經專門徵求過張延宗的意見,張延宗對此表示贊同。

安高秋好心提醒秦浪道:「咱家聽說這個張延宗可了不得,他是大冶國國師趙獅駝的得意弟子,書畫雙絕,射術無雙,自幼修武,今年不過二十六歲,已經達到了五品三甲的宗師境界。」

秦浪不得不承認太后蕭自容的這個解決辦法夠高妙,表面上看上去非常公平,五局三勝,郡馬之位有能者居之,其實人家張延宗肯定不會把什麼郡馬的身份看在眼裡,本身就是大冶國的六皇子。

為了公平起見,太后特地安排五人來作為現場評審,分別是,大雍丞相呂步搖、畫修宗師秦道子、大冶國國師趙獅駝、大冶國天水閣大學士林古意,還有一人是雙方共同推舉出來的高僧一禪大師,之所以請一禪大師出來,是因為雙方都信任一禪大師不會偏頗任何一方,至於其他四人畢竟立場不同,難免做到公平公正。

這五場比試讓秦浪感覺有些麻煩了,按照目前的順序,書法、射術、詩文、繪畫、比武,前兩場,他幾乎必輸無疑,他的字雖然寫得不錯,但是和人家從小玩毛筆的相比,根本沒有取勝的機會,別的不說,趙長卿的一手書法就足以讓他仰視,趙長卿才只是文修四品,聽說這張延宗是大冶國不世出的奇才,文武雙修都已經達到了五品境界,單從這一點來說,他和大雍死去的那個駙馬顧月笙都能有一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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