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無罪(1/2)
「你懷疑他?」
秦浪點了點頭道:「今天在梁王遇害的現場,我並未感知到梁王的魂魄,他的冤魂沒理由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消散。」
古諧非道:「你是說有人利用魂器拘走了梁王的冤魂?」
「不排除這種可能。」
古諧非道:「就算有人這麼做,現在也晚了,事情過去了那麼久,梁王的魂魄早就被人給毀掉了。」
秦浪道:「還有一個辦法。」
古諧非眨了眨小眼睛,反正他是想不出還有什麼可以反轉的辦法。
秦浪低聲道:「證人、證物、證據都在才能將慶郡王治罪。」
古諧非驚聲道:「你想毀滅證據?證人和證據全都在刑部大牢,你是想潛入大牢將證人殺死嗎?」
「不到最後一步不會採用這樣極端的方法。」
「有沒有想過,如果被人發現,就徹底完了。」
「古大哥不用擔心,我來安排,我想讓你們幫忙做另外一件事。」
通過這一天的奔波拜訪,秦浪心中已經做好了計劃,最後一步是毀滅證據和證人,他當然不會動手,關鍵時刻不得不動用桑三更的戰魂,顏如玉未受傷的時候,她的魂體都能在雍都城內來去自如,更不用說比她強大的桑三更,只要桑三更出手,此事應該十拿九穩。
然而在此之前,秦浪還要做另外兩件事,一是調查王府管家和幾名僕人究竟遭遇了什麼,為何他們會賣主求榮。二是要製造輿論,利用當初龍熙熙對付他和陳薇羽的方法來對付布局者。
一夜之間雍都城內多了許多的傳單,這是秦浪的布置,趙長卿和王厚廷聯手拓印,古諧非親手散發,有文字有圖畫,上面描述了慶郡王府案發的情景。
當然這些場景全都是秦浪猜測,目標直指何山銘,事已至此,秦浪決定製造輿論的同時逼迫何山銘主動出擊。
初七清晨,氣溫驟降,大街上行人稀少,天蒙蒙亮,秦浪就出現在西城的一家餅鋪前。
勤勞的店主夫婦早已起來忙碌,天氣的緣故生意有些清淡,看到秦浪過來,那青衣小帽的中年人憨厚笑道:「這位公子,吃些什麼?」
秦浪點了兩個蔥油餅,付錢的時候,遞給那中年人半塊玉佩,這半塊玉佩正是當初半月門白龍江舵主肖紅淚贈給他的,讓秦浪遇到難以解決的事情時,可以拿著這半塊玉佩按照她所給的地址求助。
中年人看到那半塊玉佩,臉上憨厚的笑容瞬間褪去,接過那玉佩,撩起衣服的下擺,取出半塊玉佩,兩塊玉佩合為一體,嚴絲合縫,轉身向婆娘道:「你照顧生意。」然後向秦浪道:「公子請跟我來。」
秦浪跟他來到後院,中年人向秦浪抱拳道:「龐文峰見過秦公子。」
秦浪還未來得及做自我介紹,想不到對方已經認出了自己:「你認得我?」
龐文峰道:「秦公子名震雍都,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只是沒想到這玉佩在公子手裡,不知公子有何吩咐?」
秦浪也沒有拐彎抹角,將自己的來意告訴了龐文峰,他是想讓龐文峰幫忙調查王府管家和那幾名牽涉到梁王遇害一案的僕人,查清他們的家庭背景,親屬關係,當然還有查清王府管家那些證人都被關在刑部大獄的具體什麼地方。
龐文峰毫不猶豫地應承了下來。
秦浪回程途中特地經過慶郡王府,通往慶郡王府的幾條道路都被封鎖了,沒有刑部的通行令,任何人不得靠近王府,秦浪心中暗忖,不知熙熙現在的狀況怎樣?
不過以龍熙熙的智慧應該不會輕舉妄動,她的本領自保也沒什麼問題,搖了搖頭,暫時將這邊的事情拋到一邊,想要解決王府的問題,首先還是要從根本上入手。
一陣風吹來,將一張白紙吹到了秦浪的面前,他伸手抓住,看到那紙上的內容,正是他授意古諧非散發的傳單,這張上面是一幅畫,畫上是一名穿著金鱗衛服飾的武將正將一名孩童丟入池塘。
這幅畫的指向性已經相當明確,知情人一看就知道這武將是暗指何山銘,而那孩童則是遇害的梁王。
秦浪準備離開的時候,看到一名頭戴斗笠的僧人一手持著禪杖,一手托著金缽迎面走來,認出那和尚是空海,這裡距離大報恩寺不遠,遇到他也不算奇怪。
空海看到秦浪,將禪杖輕輕一頓插入雪地之中,單手行禪禮道:「阿彌陀佛,秦施主別來無恙。」
秦浪雖然和他有過爭鬥,可那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秦浪也不是記仇之人,翻身下馬回禮道:「空海法師,這麼早就出門?」
空海道:「師尊讓我多在世間行走,多看世間疾苦,秦施主所寫的《心經》讓空海由衷嘆服。」
秦浪笑道:「那可不是我所寫,只是我讀過的佛經,憑著記憶默寫下來,讓法師見笑了。」
空海道:「秦施主若是有時間,可否指點一下小僧呢?」
秦浪搖了搖頭道:「抱歉,這幾天王府遇到了一些事情,秦浪正在為此事奔波,只怕讓空海法師失望了。」
空海道:「秦施主不必煩惱,正如施主詩中所寫——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秦浪忍不住笑了起來,自己剽竊的這首詩,想不到這麼快就被空海用來教育自己,秦浪道:「這詩雖然是我寫得,可我是個俗人,還做不到這個境界。」
空海道:「若無境界,怎麼可能寫得出這首詩?」
秦浪不想跟這個和尚繼續絮叨下去,主動為空海讓路,請空海先行。
空海執意請他先行,秦浪只好上馬離去。
回到住處,發現金鱗衛已經將這裡包圍了,帶隊的人是袁門坤,家裡只有古諧非在,古諧非操著一把桃木劍跟他們對峙上了,卻是金鱗衛想要進去搜查,古諧非不允許。
因為當時護送陳薇羽前來雍都的緣故,他們早就認識,袁門坤登門之初倒也算客氣,可古諧非軟硬不吃,雙方很快就衝突起來。
秦浪的出現為雙方解圍,袁門坤苦笑道:「秦公子,我們奉命搜查疑犯,可這位古先生說什麼都不配合。」
秦浪道:「奉命啊!」
袁門坤點了點頭。
「奉了誰的命?」
袁門坤將搜查令遞了過來,他見識過秦浪的厲害,當初秦浪一個人救出陳薇羽不說,他甚至連大報恩寺都敢硬闖,這樣的人物必須謹慎對待。
秦浪掃了一眼搜查令道:「金鱗衛想搜查我這裡,原本是應該配合的。」
「還是秦公子明白事理。」
秦浪話鋒一轉:「可你知不知道這裡是天策府的鎧曹所在,來這裡搜查之前有沒有得到天策府的允許?」
「好像沒這個必要吧!」
秦浪點了點頭,示意古諧非讓開,讓他們進去搜查,不過有個要求,讓所有人將武器都留在院子裡。
袁門坤畢竟不想跟他撕破臉皮,雖然秦浪沒當成郡馬,可畢竟還是桑競天的乾兒子,聽說桑競天馬上就要繼任丞相了。
袁門坤率領眾人里里外外搜查了個遍,秦浪讓古諧非全程監視,避免這幫金鱗衛給自己栽贓陷害。
秦浪估計這些金鱗衛的到來和那些傳單有關,自己既然能夠懷疑到何山銘的身上,何山銘也一定能夠懷疑上他,只是來這裡搜查罪證未免有些小兒科了,幹這些偷偷摸摸的事情,古諧非可是老手,怎麼也不可能在這裡留下把柄。
這群金鱗衛一無所獲,準備拿自己的武器離開,卻見秦浪手中拎著一個花瓶,在那裡欣賞,腳下踩著金鱗衛的武器。
「搜完了?」
袁門坤點了點頭:「搜完了!」
秦浪道:「查到什麼沒有?」
袁門坤搖了搖頭:「打擾了!」
秦浪笑道:「算不打擾,袁統領看我這花瓶怎麼樣?」
袁門坤道:「不錯,不錯!」
秦浪遞給袁門坤:「你仔細看看。」
「不了!」
秦浪笑道:「看看嘛,裡面有秘密。」
袁門坤架不住他如此殷勤,更何況秦浪都把花瓶遞到自己面前來了,只能伸手去接,手指還沒碰到花瓶,秦浪已經將花瓶丟在了地上,噹啷一聲摔了個粉碎。
袁門坤愣住了,這廝是什麼意思?發泄不滿嗎?
秦浪道:「袁統領,你生氣歸生氣,為何摔我的花瓶?」
袁門坤道:「我沒……」
古諧非衝上來指著袁門坤的鼻子道:「居然還狡辯,我明明看得清清楚楚就是你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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