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同病相憐(2/2)
試探著問道:「您是陸先生?」
老嫗望著秦浪,一雙混濁的雙目突然亮了起來,桀桀笑道:「我早就聽說過你,能將七公主安全送到九幽宗的人一定有過人之能,你怎麼猜到是我?」說完之後自己搖了搖頭道:「這也不難。」伸手指了指牆角的傀儡道:「你看到那身甲障了是不是?」
秦浪點了點頭,心中已經能夠確定眼前的老嫗就是陸星橋所扮,這陸星橋有些怪癖,居然男扮女裝,只是為何不扮成一個美女?
陸星橋起身來到那甲障前方,伸手撫摸了一下甲障的面龐道:「和你見過的那個本是一對雙胞胎兄弟,他們死後,我將他們都製成了甲障,其中一具護送七公主前往九幽宗,只是沒想到中途會發生那麼大的變故,當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如果不是遇到你,那丫頭不會那麼順利抵達九幽宗。」
秦浪心說我們也沒那麼順利,一路之上屢遇強敵,只是號稱天策府第一智將的陸星橋為何要扮成一個老太太的樣子?又為何要隱匿在窮街破巷?難道他遇到了麻煩?
陸星橋道:「七公主雖然涉世不深,可她有與生俱來的運氣,有些人天生氣運無敵。」
秦浪這才想起陸星橋是個多智近妖的人物,現在回頭想想,白玉宮的運氣的確一路開掛,就算沒遇到自己,這妮子興許也會遇到別的救星,氣運無敵的人遇到任何危險總能逢凶化吉。
「陸先生找我有什麼事情?」秦浪自問和他沒什麼交情,不明白陸星橋為何找上了自己。
「你心中一定非常奇怪,我為何要裝扮成現在的樣子?」陸星橋的雙手伸向頸後,從頸後揭開皮膚的裂口,小心扯開,將頭面部的皮膚整個揭開,露出一顆光禿禿的骷髏頭。
秦浪愕然,陸星橋居然也是一具骷髏,和自己一樣,不,應當是和自己之前一樣,難怪他精通御靈渡甲之術,是要通過這種方式隱藏他的真實身份。
「皇上重病之後,我離開雍都為他尋找解藥,有人為了阻止此事,中途將我謀害,事實上我現在已經成為了一個死人。」陸星橋兩隻眼珠盯住秦浪道:「除了薇羽沒有人知道我藏身在這裡,可即便是她也不知道我如今變成了這幅模樣。」
「陸先生為何要告訴我呢?」這可是一個天大的秘密,秦浪和陸星橋只不過第一次見面,他為何要將如此隱秘的事情告訴自己?
「可能是同病相憐吧,我找你也的確有事,我聽說昨天華雲樓追殺你?」
秦浪點了點頭,華雲樓的出現讓他產生了深重的危機感,畢竟兩人實力懸殊,在華雲樓的面前,自己沒有任何勝算。
「華雲樓冷血絕情,九幽宗內,他的修為是最接近岳陽天的,雖然我沒有見他,可按照他的進境推算,現在應該已經踏入六品大宗師境,他如果真想殺你,莫說這赤陽城,就算整個大雍只怕也無幾人能夠攔得住。」
秦浪也做出了這樣的分析,華雲樓其實昨天並不想殺他,但是並不代表以後不會殺他。
陸星橋道:「你們的事情我多少也聽說了一些,千鳥淵的桑婆婆我也是極熟的,那小狐狸叫什麼?」
秦浪猶豫了一下,還是回答了這個問題:「雪舞!」
陸星橋低誦:
臘窮天際傍危欄。
密雪舞初殘。
表里江山如畫,分明不似人間。
功名何在,文章漫與,空嘆流年。
獨恨歸來已晚,半生孤負漁竿。
秦浪從這首詞中聽到了雪舞的名字,記得桑競天曾經說過,雪舞的名字還是他給起得,於是道:「這首詞是陸先生的大作?」
陸星橋搖了搖頭道:「不是我,是桑競天,現在雪舞是不是在他那裡?」
秦浪沒有回答,看來陸星橋對一切都了解得非常清楚了。
陸星橋看出秦浪對自己心存顧忌,對此他也非常理解,畢竟剛見面不可能讓對方就無條件地信任自己:「秦浪,對大雍的朝中事你了解多少?」
「陸先生,我乃一介草民,對朝中政事沒什麼興趣。」
秦浪原本對政治就不感興趣,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他開始關心的是能重鑄肉身,現在最關心的是能否找回自己的二魂兩魄,雖然經歷了這麼,對生死看開了,但是能活著誰也不想死,只要有可能他都會為了生存而努力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