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朝堂博弈(2/2)
室內瞬間沉寂了下去,每個人都感受到了空氣的分量,來自於這無聲寂靜的壓力,呂步搖的表情古井不波,可是每個人卻都感應到了他的憤怒,陳窮年的這句話包含著兩層含義,一是字面上的意思,二是他來此之前已經就這件事見過了太后,這分明是在利用太后來壓制他的老師呂步搖。
這就讓四名顧命大臣剛才的討論變得毫無意義,連太后都不想追究,他們如果繼續堅持,還有什麼意義?更何況堅持追究到底的本來就只有呂步搖。
呂步搖道:「川壅而潰,傷人必多。都說治川之法堵不如疏,可也要分清形勢,因勢利導,該堵則堵,該疏則疏,川流瞬息萬變,吾等若始終以一法應對,無異於刻舟求劍。」
陳窮年恭敬道:「學生受教了!」
呂步搖道:「陳大人客氣了。」說完他舉步向門外走去,最後一句陳大人分明在發泄他的不悅,誰不知道陳窮年是他的門生。
冷風從門外呼嘯吹入了議事廳內,李逸風禁不住打了個一個冷顫,悄悄朝桑競天看了一眼,卻見桑競天的唇角帶著諱莫如深的笑意。
太尉何當重打了個哈欠道:「我還有事,先告退了。」
李逸風道:「何大人,我有一事請教。」
議事廳內只剩下了桑競天和陳窮年。
桑競天眯著眼睛望著敞開的房門道:「這門應當是你關還是我關?」
陳窮年走過去關上了房門。
桑競天給他倒了一杯茶,雙手遞給了他,陳窮年也雙手接過。
桑競天道:「其實老丞相說得也不是沒有道理。」
陳窮年道:「計劃和執行總是會出現偏差。」
桑競天點了點頭道:「是啊。」望著陳窮年道:「陳大人還沒有見過女兒吧?」
陳窮年沒說話,心中暗自琢磨著桑競天的意思。
「此事我會向太后奏明。」
秦浪從牆上揭下來一幅畫,古諧非湊過來跟著一起看,非常香艷的畫面,裡面一男一女做著不可說之事,標註著人名,還特地標註地點是在平原驛。
古諧非忍不住笑了起來,小眼睛眯縫著,用胳膊肘搗了搗秦浪,壓低聲音道:「這上面的人是你和陳家小姐,還別說,真有點像呢。」
秦浪瞪了他一眼,一夜之間這樣的畫貼得到處都是,街頭巷尾議論著他和未來皇后的事情,可以斷定這一切都是有人在故意散播。秦浪首先懷疑是柳細細,這妖女這麼幹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她到底代表了誰的利益?
陳窮年不可能,桑競天的可能性也不大,畢竟自己是他的乾兒子,傳出和陳薇羽的緋聞桑競天的顏面也不好看。
在這件事上大雍皇室反倒表現得極其鎮定,給予陳家充分的信任。
從現在來看,陳薇羽進入大報恩寺誦經禮佛反倒是一件好事,至少不用面對這滿城風雨。
秦浪將那幅畫遞給了古諧非。
古諧非詫異道:「幹嘛?」
「幫我聞聞,上面有沒有妖氣。」
古諧非湊在上面聞了聞,忽然感覺好像有點被侮辱了,將那幅畫拍給秦浪:「你怎麼不自己聞?我又不是狗!」
「你鼻子比狗靈多了!」
「你才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