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先聲奪人(2/2)
一禪大師道:「空海,你們都退下吧。」
空海一言不發,率領眾僧老老實實退了出去。
陳薇羽道:「秦護衛,你們也退了吧。」眼睛趁機看了秦浪一眼,心中翻起漣漪,對他還真是有些想念呢,這傢伙終究還是亂了我的心境,本以為秦浪只是出現在自己人生中的一次考驗,以為不足以撼動她堅如磐石的意志,可現在看來她還是低估了情字的影響。
秦浪抱拳行禮,想趁機走人,可一禪大師卻道:「秦護衛今晚出現在這裡是特地來找老衲的?」
秦浪望著一禪大師,微笑道:「可惜大師門檻太高,並不是那麼容易見到啊。」
一禪大師笑眯眯道:「見到就是有緣,秦護衛,老衲對發生了什麼事情也頗為好奇,不如你陪我進去看看,咱們一同檢查一下,排除隱患,也好安心。」
陳薇羽道:「大師,這是我住的地方,還是我陪您進去吧。」
一禪大師道:「那就一起。」
秦浪悄悄看了陳薇羽一眼,陳薇羽目不斜視,越是在人前越是要保持和秦浪的距離,雖然她心中也很思念秦浪,可理智卻不允許她這麼做。
三人一起走入房間內。
剛才的失火是在室外,陳薇羽所住的這房間並未受到波及。
秦浪進去第一件事就是尋找牆上的畫像,可四面牆上並無陳薇羽的畫像,難道被她收起來了?左手的深冥也感應不到顏如玉魂體的存在,內心越發忐忑。
一禪大師道:「看來沒什麼損失,老衲讓空海布下梵天伏魔局,目的是要保護陳施主的安全,剛才他感應到梵天伏魔局被破壞,所以才會如此緊張,他自小在寺內長大,不懂人情世故,若有得罪之處,兩位千萬不要怪他。」
陳薇羽道:「大師言重了。」
一禪大師停下腳步道:「沒事最好,陳施主早點休息,我們也該告退了。」
一禪大師離去,秦浪自然不能獨自留下,選擇和一禪大師一起離開。
陳薇羽目送秦浪離開,這次的相見如此突然,毫無準備,甚至沒有來得及說上一句話,內心中百感交集。
秦浪陪著一禪大師離開了明心院。
一禪大師微笑道:「秦護衛這麼晚過來找我所為何事?」
秦浪道:「我聽說今天有位入雲閣的紅玉姑娘過來拜會大師。」事情到了這種地步只能信口胡謅,這番話一禪大師有些大不敬,特地點名入雲閣。
一禪大師道:「老衲不認識什麼紅玉姑娘,秦護衛應該找錯了地方。」任何時候他的臉上都帶著淡淡的笑意,看透世事的高僧當然不會輕易被觸怒。
秦浪抱拳行禮道:「叨擾了!」
秦浪離開了大報恩寺,回望寺院心中難安,剛才他藉故進入了明心院,仍然沒有感知到顏如玉的存在,難道顏如玉當真遇到了危險?黑風來到他的面前,秦浪翻身上馬,遠離大報恩寺之後,又兜了個圈子悄悄回到了附近的柏樹林,他心有不甘,不想就這樣放棄尋找顏如玉。
從如意葫蘆里取出顏如玉的那幅畫像展開,卻見畫面上已經是空白一片,秦浪的大腦也隨之一片空白,雖然冒險進入大報恩寺,可最後終究還是無濟於事,難道顏如玉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沒了?
目光落在自己的左手上,如果顏如玉的魂體留在明心院內,深冥本該有反應才對。
就算顏如玉還沒有魂飛魄散,她此刻的魂體也一定極其虛弱,必須在很近的距離才能感知到她的存在,但是剛才明明已經去過明心院了,還趁機進入了陳薇羽清修的禪房,可仍然沒有任何發現。
秦浪有些自責,如果他早一刻知道一禪大師回來,興許就不會發生目前的狀況,正在懊惱之時,手指居然有了感應,顯現出微弱的藍色光華,這通常是附近有魂體的時候,深冥才會產生感應。
秦浪利用深冥的感應指路,進入樹林深處,在一棵巨大的柏樹前停下,指尖的光芒已經比剛才強烈了許多。那柏樹的底部有一個樹洞,秦浪湊近樹洞向裡面望去,卻見顏如玉長髮披肩,蜷曲在樹洞之中,雙手抱著肩頭,赤著雙足,嬌軀在暗處瑟瑟發抖。
秦浪心中生出難以形容的憐意,低聲道:「如玉,是我!」
此時的顏如玉已經虛弱到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秦浪趕緊拿出那幅她的畫像,卻看到畫像上還是空白一片。心中暗叫不妙,看顏如玉這個樣子應該支持不了太久了,準備鑽入樹洞將顏如玉抱出來,此時忽然感覺身後有異。
空海白衣如雪出現在秦浪身後十丈左右的地方,一手拿著金缽,一手握住念珠,冷冷道:「秦大人夜闖明心院果然有所圖。」
秦浪直起腰身,轉身笑眯眯望著空海道:「你這和尚不老老實實在寺里念經,大晚上居然出來閒逛,真是不守清規戒律。」
「壞我梵天伏魔局,勾結鬼魅,亂我佛門清淨。」空海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逐字逐句說出來鏗鏘有力。
秦浪將烏木令掏出在空海眼前晃了晃:「睜大你的眼睛看看,我乃天策府六品參軍,奉命拿妖,你一個出家人最好口下留德,少在這兒妨礙我執行公務,不然我將你一併拿下!」
「收妖伏魔這種事情未必要你來做,此鬼從寺內逃出,自當由我帶回詢問。」空海左手金缽揚起,一道金光向那樹洞照去,他也夠狂,在秦浪已經聲明是天策府官員的情況下還敢出手。
秦浪以身軀擋住金光,冷哼一聲道:「空海,看來你鐵了心要和朝廷作對了?」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金缽光芒擴展開來,光芒投射在樹幹上,那樹幹被金光射中的地方,竟然冒起了青煙。
秦浪冷笑道:「縱火賊,剛才在明心院還沒燒過癮嗎?」看來今晚不除空海,已經無法帶著顏如玉安全離開,抽出雁翎刀,一個箭步沖了上去,雁翎刀劃出一道寒芒,劈向空海。
空海將手中的金缽丟了出去,金缽旋轉飛向半空中。
空海沒有躲避秦浪的一刀,直奔秦浪沖了上去,光禿禿的頭顱迎向寒光閃爍的刀刃。
秦浪心中殺意凜然,是你這和尚自己找死,休怪我狠心,以為我不敢劈你嗎?雁翎刀劈斬在空海的頭頂。
噹!
秦浪雙臂一震,刀鋒如同砍在金石之上,鋒利的雁翎刀無法撼動空海分毫,此刻的空海周身金光瀰漫,以頭顱抗住秦浪的必殺一擊之後,身體如同獵豹出擊,一拳擊向秦浪的胸口,招式非常普通,只不過是尋常的羅漢伏虎拳,但是一經他使用,虎虎生風,大有羅漢伏虎之勢,拳頭行進的過程中蒙上了一層閃爍的金光。
秦浪暗叫不妙,空海有金光護體,連雁翎刀都無法傷害到他,可見此人體格的強橫,可以說空海的身體就是一件強大武器。
秦浪若是躲開,空海就會直面地洞內的顏如玉,唯有硬碰硬和空海正面撞擊,在空海籠罩金光的拳頭到來之時,秦浪以蓄滿魂力的左拳狠狠迎擊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