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揚名立萬(2/2)
蕭自容道:「此事哀家幫你留意。」
桑競天和李逸風兩人走出了勤政殿,李逸風恭敬道:「恭喜丞相……」
桑競天用目光制止了他,一日沒有正式下旨,呂步搖就仍然是大雍的丞相,他仍然只是副職。
李逸風明白了他的意思,笑道:「桑大人對改制怎麼看?」
桑競天道:「僅憑著你我二人可沒有這個本事,具體的事情還要和太尉商量。」
李逸風道:「想當初大冶國只是一個蠻荒之地,想不到他們在推行新制新法之後,居然發展如此迅猛。」
桑競天道:「太后願意改制變法總不是壞事,大雍日漸式微,從根本上來說還是制度上存在問題,我等的使命就是尋找疏漏及時彌補。」
「太后可不是要彌補,而是要從根本上進行變革!」
桑競天微笑道:「李大人對太后的意思揣摩得非常透徹。」
李逸風呵呵笑了起來:「豈敢,豈敢,豈敢妄自揣摩聖意。」
桑競天早就看出李逸風早已倒向了太后蕭自容的陣營,四位顧命大臣之中,呂步搖是第一個被踢出局的,太尉何當重向來中立,不過從剛才太后將他留下,可看出太后必然會對他委以重任,按理說何當重不會拒絕。
退婚的事情之後,蕭自容即將擢升自己為大雍丞相,有點打一巴掌給一顆甜棗的意思,蕭自容不是個愚蠢的女人,明白自己和呂步搖之間她必選其一,最終她選擇了自己。
但是桑競天也明白,此女的平衡手段非常了得,從現在開始已經著手布局,儘量平衡權力,避免出現獨攬大權的局面。
李逸風道:「不知八部書院的公開選婿有結果了嗎?」
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刻,秦浪以其變幻莫測的步法在圓圈內東躲西藏,張延宗也是傾盡所能,現在才意識到秦浪是個十分難纏的對手,而且這廝實在是太狡詐了,只要再拖上一刻,比武就要以平局告終,平局就意味著自己落敗。
張延宗空有一身武力卻無處展示,朗聲道:「秦浪,你若是個男人大丈夫就堂堂正正地跟我打上一場。」
秦浪豈能上他的當,哈哈大笑道:「我這個人做事只求結果不問過程,我憑什麼要給你機會?」
張延宗勃然大怒,手中輕鴻劍一抖,刃緣部分竟然分解開來,化成千萬片細小的鋒刃,漫天寒光向秦浪包裹而去。比武之前空海和尚曾經代為宣布過,比武的過程中不得使用法器,具體對法器的定義並未明確。
張延宗一直沒有施展出輕鴻劍的解體攻擊,就是因為他不想落人口舌,可眼前的局面讓他已經沒有了其他的選擇,如果再任由秦浪逃下去,他就沒機會了。
看台上傳來罵聲:「不是說不許用法器的嗎?要不要臉?他違規,判他輸!」
秦浪應變之快超乎張延宗的想像,身體如同一個陀螺般邊轉邊逃,藍色魂力形成的屏障護住他的身軀,輕鴻劍解體形成的細密鋒刃紛紛射中屏障的時候,在屏障上竟然生出一朵朵藍色蓮花。
此刻秦浪將走筆疾書、畫地為牢、妙筆生花三防組合在了一起,當初陸星橋幫他破譯白骨筆上符籙的時候,就曾經說過,雖然這上面只有七攻四防,但是通過組合可以形成萬千變化。
秦浪過去曾經嘗試過簡單的組合,這次將三種不同的魂術組合在一起還是第一次。
以魂力組成的朵朵藍色蓮花將密集的鋒刃吞入花心,綻放的藍蓮花變成了含苞待放的花蕾,伴隨著秦浪的魂力外放,藍蓮花驟然開放,內部的鋒刃如同暴雨般向張延宗反擊傾瀉而去。
張延宗沒料到秦浪的防守能力如此強大,手腕一動,輕鴻畫了一個圓圈,細密的鋒刃如同蜂群歸巢。
然而在他化解這次反擊的時候,秦浪出手了,所有人都認為一直要逃到最後的秦浪突然改變了戰略,手中雁翎刀凝聚全力向張延宗劈去。
張延宗期待的正面對抗就以這樣突然的方式展開了,蓄滿魂力雁翎刀通體泛起幽蘭色的光華,秦浪雖然在逃,可他始終都在蓄力,此時刀體內積蓄的魂力已經達到巔峰。
出擊的不僅僅是雁翎刀,還有秦浪這個人,身體處於高速旋轉中的秦浪和雁翎刀已經融為一體,這一刀不是單純的劈斬之力,還有強大的扭力。
張延宗手中的輕鴻劍,解體後重新合體,還沒有完全恢復原狀,面對秦浪驚天動地的一刀,張延宗只能倉促迎戰,刀劍相交,劇烈的震動更推遲了鋒刃歸巢的時間。
張延宗的力量是強於秦浪的,但是在這次的正面對決中他並未占到便宜,因為秦浪不是斬殺,而是絞殺,雁翎刀帶著一股向左旋轉的力量。
一刀剛剛劈完,秦浪又改成左手握刀劈出了第二刀,這一刀劈斬的方向和剛才完全相反,現在是右旋。
張延宗為了抵禦這古怪的力量不得不向右橫跨一步,秦浪的第三刀已經到來,這次是雙手握刀。
張延宗的輕鴻劍在雁翎刀的三次重擊之下至今沒能恢復原狀。
「時間到!」空海和尚出現在兩人頭頂上空,凌空漂浮宛如活佛。
張延宗覺得不可能,以他的判斷時間還有一些,秦浪凝刀不出,目光望著張延宗的腳下,張延宗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下,他的右腳已經踩在了空海劃定的圓圈之上,如果不是空海及時叫停,秦浪再來一刀,只怕他還會向外退出一小步。
空海叫停,其實是給了他一個面子讓他沒有輸得那麼難看。
張延宗實力上沒什麼問題,關鍵是戰術上應對不當。
秦浪的布局其實從第一場就開始了,他先利用比箭消耗張延宗的精氣神,可以說第一場比試是張延宗一個人在戰鬥,早就決定放棄的秦浪以旁觀者的角度看完了張延宗的全部表演,自身卻得到了充分的休息。
接下來的三場比試,秦浪一平兩勝,張延宗的信心難免受挫,而秦浪越戰越勇,在最後一場比武中,秦浪先利用走筆疾書來消耗張延宗的體力,隨著結束時間的臨近,張延宗變得越發心浮氣躁,輕鴻劍施展解體攻擊的時候,意味著他完全亂了方寸。
秦浪準確把握時機發動反攻,經過第一招的試探,他確定了自己的進攻方法,拋棄直來直去的進攻,改為旋轉發力,占據主動,牽動張延宗的步伐,此時張延宗已經完全進入了他的節奏,如果空海不叫停,秦浪必然將張延宗擊出圈外。
空海在此時叫停也非擅自做主,而是得到了一禪大師的暗示,遠來是客,秦浪已經鎖定勝局,何不給對方保留幾分顏面?
秦浪表現得也頗具風度,笑眯眯道:「六皇子,這局就算你我打平如何?」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張延宗沒有說話,向秦浪抱了抱拳,轉身就走。
現場歡聲雷動,雖然秦浪成為郡馬的結果沒變,但是經過這場波折,秦浪無疑要名揚天下,經此一戰他已經成為大雍百姓心中的英雄,要知道這場比試不僅僅代表著他自己,還代表著大雍的顏面,如果讓大冶國的六皇子搶走了郡主,那麼連大雍普通老百姓都會感覺到顏面無光。
張延宗輸了比賽,兩位來自大冶國的評審官也是頗為鬱悶,可今天的五場比試他們全程經歷,秦浪無論才華無論能力都不在六皇子之下,願賭服輸,自然沒什麼好說,張延宗一言不發離開了八部書院,趙獅駝和林古意也告辭離開。
一禪大師當眾宣布了結果,好事多磨,只能說這結果本該如此,也理應如此。
眾人紛紛上前向秦浪道賀,秦浪好不容易才分開眾人,來到慶郡王龍世興的面前,微笑道:「王爺,幸而不辱使命!」
龍世興望著秦浪露出欣慰的笑容,他有生以來第一次這樣揚眉吐氣,此時方才真正明白為何女兒認定了秦浪,不得不佩服女兒的眼光,這樣出類拔萃的青年才俊,又有那個女子不愛?
龍世興拍了拍秦浪的肩膀:「好樣的,抓緊準備親事吧!」忽然想起了姜箜篌,轉身去看,卻發現姜箜篌母女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估計她們是不想面對自己。
秦浪又去謝過幾位評審官,尤其是呂步搖和秦道子,可以說今天從頭到尾他們兩人都堅定站在了自己的一邊,如果沒有兩人的相助,想贏下今天的比試還真有些難度。
呂步搖笑道:「真是後生可畏,看到秦浪,老夫看到了大雍的希望。」
秦道子贊道:「那幅奔馬圖老夫越看越是喜愛,改日老夫一定要登門向公子討教。」
秦浪連說不敢當。
一禪大師一旁道:「秦施主百忙之中若是能夠抽出時間,還望來敝寺一晤,老衲也想當面請教。」秦浪今天的表現已經讓一禪大師感嘆不已,如此年輕,對佛學的領悟竟然如此精神,老和尚恨不能現在就和他講經論道。
秦浪這一戰已經不僅僅是揚名立萬的問題了,通過今天的一戰還得到了多位大雍宗師級人物的欣賞。
眾人散去,秦浪獨自一人經由八部書院走向郡馬府,推開那扇小門,忽然意識到呂步搖當初建議開得這扇小門還真是方便,難道這位老爺子早就預知了會有今天的事情發生?
龍熙熙就站在門的那一邊靜靜望著秦浪,就像一個溫柔的妻子等待著丈夫的歸來。
「回來了?」她的語氣出奇的平靜,雖然已經聽到了八部書院的歡呼聲,但是秦浪沒有親口證實,懸著的心仍然無法放下。
秦浪點了點頭,然後嘆了口氣。
龍熙熙安慰他道:「沒關係,如果輸了,現在就逃。」
「逃到哪裡去?天下人都知道咱們要成親,我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龍熙熙笑靨如花,忽然發出一聲愉悅的尖叫,撲向秦浪,秦浪將她擁入懷中,享受著龍熙熙雨點般的熱吻,這是他應得的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