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唯有低頭(2/2)
何山闊道:「邊叔叔有幾年沒回過雍都了?」
邊北流想了想道:「最後一次還是五年前,也就是見你的時候。」
何山闊道:「您還記得當初陪在我左右的童兒嗎?」
邊北流努力回憶了一下,這樣微不足道的細節他實在是記不清楚了。
何山闊道:「他姓朝,叫朝北心。」
邊北流心中一沉,冷冷望著何山闊:「你告訴我這件事有什麼意思?」
何山闊道:「我只是想讓邊叔叔知道,其實大雍朝廷對邊氏的關注從未有過懈怠,邊氏的一舉一動都在朝廷的掌控之中。邊氏若迷途知返,朝廷可既往不咎,邊氏若自立建國,不出十天,必然滅國!」
邊北流怒道:「你當真不怕死嗎?」
何山闊道:「我不知你究竟出於何種想法決定自立,一個人利慾薰心方才會做出愚不可及的事情,當初大雍分封異姓王,給你們封地之時並非隨意分封,而是經過了一番深思熟慮,你手下的這幫謀士難道看不出北野的地勢?」
宋百奇心中暗嘆,怎會看不出,可當初邊北流鐵了心要自立,他們豈敢反對?本以為北野富庶,萬眾一心,再加上大冶國可以內外呼應,想不到真正事發,原本認為的優勢全都起不到任何作用,大雍只動用了五艘幽靈船封住了北野的出海口,整個北野就陷入了包圍圈中。
何山闊道:「大雍雖然衰落,但是對付區區北野仍不費吹灰之力,王爺!此時迷途知返為時未晚,若是抗爭到底,不但邊氏會被滅族,北野的土地也會被百姓的鮮血染紅,難道這才是王爺想要的?」
邊北流揮了揮手,周圍人全都退了下去,他起身走向何山闊:「賢侄,還回得去嗎?」
何山闊點了點頭道:「回得去,不過小王爺需隨同我等返回雍都,老夫人也要一起返回雍都王府,太后答應,只要王爺放棄自立,此時不再追究。」他提出了議和的條件,這條件絕非最初朝廷的條件,而是秦浪和他共同商議的條件。
邊北流道:「你以為我會相信嗎?」
何山闊道:「主動權並不在王爺的手中,王爺也不要低估了陛下的胸懷。」
邊北流心中暗忖,若是自己不肯回頭,即便是可以殺死使團的人,可北野也免不了覆滅的下場,如果單單是陸地上的三路大軍或許他還能堅持一段時間,可是皇室竟然動用了陰陽無極圖,召來了鬼域大軍,這讓他的內心感到惶恐。
鬼域大軍絕非邊氏能夠抵擋,出海口被封,陸地上三面被圍,意味著整個北野陷入包圍圈中,真要讓北野的臣民陪葬?那樣自己就會遺臭萬年。
何山闊道:「王爺始終未曾說過一個反字,朝廷也認為王爺只是產生了一些誤會,否則也不會派使團來北野。」
邊北流暗忖自己早晚還逃脫不了一死,即便是現在能夠休兵罷戰,朝廷也不會當作此事沒有發生,可而今之計,唯有低頭了。
一切都壞在大冶的手裡,大冶不可信任。
邊北流道:「你若真有誠意,可否先放了我兒?」
何山闊平靜道:「這是他的藏身之處,王爺可讓人將他接回來。」邊謙尋已經完成了他的使命,對使團而言也失去了價值。現在真正給邊北流造成威壓的還是大雍的軍隊和封住出海口的幽靈船。
何山闊離開王府之後,直接去了驛館。
在何山闊離去不久,北野士兵按照他提供的地址找到了被關在地窖裡面的邊謙尋,邊謙尋雖然被關了幾天,可身體並未受到傷害。
何山闊來到驛館,李逸風就聞訊趕到,聽聞他已經將邊謙尋放了,叫苦不迭道:「賢侄,我們費盡辛苦方才將他抓住,為何你要將他放了,這下吾等性命不保。」在他看來手中沒有了邊謙尋這個人質,邊北流自然不再用投鼠忌器,意味著對他們下手再也不需要顧忌。
何山闊微笑道:「此事我做不得主,決定抓邊謙尋的人是秦浪,決定放他的人也是秦浪。」他這句話暗藏機鋒,意思是我們放人干你李逸風屁事?今次出使北野你可出了半分力氣?
李逸風面露尷尬之色。
陳虎徒道:「邊北流如果鐵了心要反,別說我們抓了邊謙尋,就算把他所有的家人都抓來,他仍然還是要反。」
何山闊微笑道:「陳兄明見,邊北流絕非不識時務之人,他之所以只敢自立不敢謀反就是為了給自己留一步退路。」
李逸風道:「就算他答應了我們的條件也不過是權宜之計。」
何山闊淡然道:「退一步海闊天空,他不想打仗,朝廷也不想打,以後這筆帳自然早晚要算的,不過要看誰先恢復元氣。」雙目望著李逸風道:「李大人,邊北流應該很快就會親臨驛館跟您議和,朝廷的條件需要變一變。」
李逸風愕然道:「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