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夜談(2/2)
何山闊道:「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你難道沒有感到自己肩負的責任嗎?」
秦浪苦笑道:「我這人從沒有什麼宏圖大志,隨波逐流,隨遇而安。」
「你回去之後想做什麼?」
秦浪不假思索道:「此事完成之後,我也算得上是將功贖罪,離開雍都尋找熙熙。」這段時間他無時無刻不在牽掛著龍熙熙,雖然知道龍熙熙完全擁有自保的能力,可是仍然對她放心不下。
何山闊道:「找到了她又能如何?還不是要背負著弒君的罪名亡命天涯?愚兄有一句話不知當講還是不當講?」
秦浪道:「何大哥有話只管直說。」
何山闊點了點頭道:「身為大雍子民,國事始終要大過家事,熙熙郡主也是龍氏子孫,她自然不想大雍亡了,現在其實有一個最好的機會,你只需順勢而為就可改變大雍的大局。」
陳虎徒望著秦浪,其實他們都清楚何山闊指得是什麼,陳虎徒能夠體諒秦浪此刻的心情,如果換成是他,他也難以抉擇。
何山闊道:「你若娶了陛下,你就是國後爺,有我和虎徒輔佐,何家和陳家作為後盾,就算你乾爹桑競天也需對你敬畏三分。太后隻手遮天的時代自然一去不復返了。」
秦浪道:「可是熙熙生死未卜。」
何山闊道:「所以必須有所抉擇,只要陛下坐穩皇位,你掌握了大雍權柄,熙熙郡主的罪名自然能夠洗清,這件事明眼人都知道是太后嫁禍,但是想為郡主洗清罪名比登天還難,除非你掌控比太后更大的權力。」
何山闊向陳虎徒遞了個眼色示意他也說句話。
陳虎徒本來不便說話,可若是不說也不好,他苦笑道:「這件事若是落在我身上的確難以抉擇。」
何山闊瞪了他一眼道:「你自然無法抉擇,可誰又沒規定秦浪只能娶一個,而且據我所知,他和陛下認識在先,兩人本來就是有感情的,現在打陛下主意的不知有多少,若是陛下選了其他人,這大雍不知要變成什麼樣子,秦浪啊秦浪,你就娶了陛下又有何妨?她的容貌地位,有哪樣配不上你?」
秦浪嘆了口氣道:「此事容我再想想。」
何山闊道:「想什麼?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心中其實早就有這個打算,只是擔心別人說你背信棄義,擔心熙熙郡主得知這個消息會恨你對不對?」
秦浪道:「熙熙的氣量可沒那么小。」其實龍熙熙離開之前,就建議他迎娶白玉宮。
秦浪喝完這碗酒,一時間心境煩亂,起身向不遠處的坡地走去。
陳虎徒望著何山闊:「何大哥,你不該將這件事挑明。」
何山闊淡然道:「早晚都要挑明。」
陳虎徒道:「一個人心中怎麼可能裝得下那麼多人。」他不禁想起了自己,至今都沒有從過去的那段感情中走出來。
何山闊道:「人不一樣,看待感情的方式也不一樣,在感情方面,秦浪比你要看得開。」
陳虎徒啞然失笑:「我的確太執著了。」拿起酒罈想幫何山闊將酒滿上,何山闊表示不用,他不貪酒,叫來鷹奴,推著他去營帳休息。
經過李逸風營帳的時候,發現他仍然未眠,何山闊道:「李大人在嗎?」
營帳中傳來李逸風的一聲咳嗽:「賢侄還未睡呢?」
何山闊道:「有些心思,睡不著。」
李逸風從裡面走了出來,衣衫齊整顯然沒有入睡,招呼道:「賢侄,外面夜冷風寒,裡面坐吧。」
何山闊使了個眼色,讓鷹奴將他送入營帳。
李逸風去倒了杯茶遞給他,何山闊微笑道:「謝謝。」
李逸風心中暗忖,此子智慧高絕,深夜來訪必然有事,心中斟酌了一下道:「此次北野危機順利化解全靠了你們的功勞,等回到雍都,老夫一定奏請聖上,對你們論功行賞。」
何山闊道:「若非有李大人的高瞻遠矚,精妙布局,這次也不會那麼順利。」
李逸風老臉發燒,他清楚自己做了什麼,這次北野危機化解跟他可沒有多少關係,何山闊這樣說究竟是嘲諷自己還是另有所圖?這小子的心機絕不次於他爹何當重。
李逸風道:「賢侄無需謙虛,此次出使老夫明白了一個道理,大雍的未來原是在你們的身上。」
何山闊道:「我今晚來見李大人其實是有一個人情相送。」
李逸風心中一怔,送我一個人情?難道要將北野出使的功勞讓給我?轉念一想可能行不大,畢竟使團人員眾多,發生了什麼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自己做了多少事,誰都心知肚明,這功勞就算他們肯讓,自己也不敢接,那一定是其他的事情。
何山闊道:「我想請李大人出面保媒。」
李逸風又是一驚,保媒?他看中了誰?以他爹的身份還需自己保媒?那麼對方一定是個相當重要的人物,或許跟太尉何當重的地位旗鼓相當?李逸風心中迅速做了一個排查,突然跳出來一個人,難道是當今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