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母老虎(1/2)
這就尷尬了,秦浪心說不是你嘛,可人家姜箜篌剛才說的話是,如果有人對你娘不敬你怎麼辦,正常的回答不應該是我幫您出氣嗎?的確姜箜篌沒讓他殺人,可那把劍卻是她讓桑三更遞給他的,一個慫恿,一個提供兇器,主僕倆配合默契,好一招借刀殺人。
秦浪心眼兒轉得也是極快,他恭敬道:「如果還有人惹娘不高興,孩兒拼著責罰還會這麼做!」
姜箜篌惡狠狠瞪著他,焉能聽不出他是在拍自己馬屁,明明知道可聽著就是那麼的順耳,姜箜篌終忍不住笑了起來:「桑競天一輩子沒做過幾件讓我順心的事情,不過這次還不錯。」指得自然是認秦浪為義子的事情。
看著一片狼藉的府邸,桑三更道:「夫人,這裡恐怕不能住了。」
「我本來也沒打算在這裡住。」目光轉向古諧非道:「你又是誰?」
古諧非滿臉堆笑道:「啟稟夫人,在下古諧非。」
秦浪道:「乾娘,他是我朋友,今晚多虧了他,不然我們還真對付不了那兩隻妖怪。」
姜箜篌又掃了古諧非一眼:「你居然有這麼老的朋友?」
古諧非大腦袋耷拉了下去,說話也太不留情面了,我也就是四十多,好像也不算老,大胖臉沒有皺紋,一根白頭髮都沒有呢。
桑三更道:「主母,旁邊有家悅來客棧,不如先去那裡歇息。」
「不去,當家的在這裡住了兩年草棚,我去住一晚也沒什麼關係,這樣吧,咱們今晚都去那邊,來都來了,我要是不去墳前看看,豈不是落人閒話。」
桑三更望著一片狼藉的院子:「這裡……」他本想留下來收拾。
「解鈴還須繫鈴人,誰做的孽,誰來償還。」
一群人跟著桑夫人去了墓園,草棚不大,收拾乾淨之後,姜箜篌和雪舞進去睡了,桑三更堅持坐在墳前守著,秦浪先去墓前磕頭,畢竟已經是桑競天的義子,於情於理都應該磕頭。
本來他還想留下來守夜,被桑三更趕去了馬車裡,原因很簡單,他也不姓桑,老主人泉下有知,未必高興,秦浪從他的語氣中感覺到,這位桑家的老主人也不好相處。
秦浪和古諧非兩人坐在馬車裡,古諧非悄悄搗了一下秦浪的胳膊:「桑夫人是不是叫姜箜篌?」
秦浪點了點頭。
古諧非湊近他的耳朵低聲道:「扶風王的閨女,大雍首屈一指的母老虎……」
秦浪瞪了他一眼,不是責怪他不敬,而是擔心古諧非的話被姜箜篌聽到,這位乾娘可不簡單,雖然剛剛接觸,也能夠感覺到她隨時翻臉不認人的特質,一個對鎮妖司司命陳窮年直呼其名的女人,可不是一般的彪悍。
古諧非道:「秦浪,我今天才算是對你心服口服,剛才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你居然真敢殺周鍊金。」秦浪將雙臂枕在腦後,輕聲道:「你該不是也認為今晚那兩隻妖怪只是偶然前來吧?」
古諧非跟秦浪並肩躺下,兩人挨得很近,馬車顯得越發侷促,秦浪朝一旁側了側,儘可能給古諧非多讓一些空間。
「它們是沖你來得對不對?那天在泰和樓下,我聽到那隻魚妖大喊著周鍊石是你殺的……」
秦浪捂住古諧非的嘴巴,不讓他繼續說下去,古諧非也不是傻子,現在他已經想明白了,知道秦浪為什麼要殺死周鍊金的理由。
秦浪道:「我出去轉轉。」古諧非這張嘴閒不住,如果自己不選擇迴避,他肯定還會繼續追問。
離開馬車,來到墳前,看到桑三更一動不動坐在墳前,如同雕像一般。
秦浪本來以為他睡著了,走近才看到他是睜著眼睛的,桑三更道:「這麼晚了不去睡,閒逛什麼?」
秦浪笑著在他身邊坐了下去:「不習慣跟男人睡在一起。」
桑三更冷漠的臉上難得露出了一絲笑意,從身邊抓起一個酒葫蘆遞給他。
秦浪接過來擰開木塞聞了聞,酒很烈,小心嘗了一口又遞了回去,重塑肉身之後,在吃喝方面注意了很多。
桑三更灌了口酒道:「這兩天時局動盪,有些人已經忍不住要跳出來了。」
秦浪小心翼翼問道:「今晚的事情會不會給大人惹麻煩?」
「大人從來都不怕麻煩,更何況你惹得麻煩和夫人相比根本不叫什麼麻煩。皇上駕崩,一個小小的鎮妖司也敢跳出來興風作浪,真以為朝廷要變天了?」
從桑三更的話里,秦浪敏銳地覺察到,今晚的事情不能只看表象,應該不是周鍊金出於私人恩怨的個人行為,其背後潛藏的因素還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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