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細說緣由(2/2)
古諧非哪有什麼煉妖葫蘆,不過他和秦浪之間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建立起默契,眼神交流就明白對方在想什麼,古諧非作勢要把自己的酒葫蘆拿出來,裝模作樣誰不會。
葉墨羽攔在赤狐身前道:「你們這些不分青紅皂白的人類,我們究竟犯了什麼罪過,要如此苦苦相逼,非要把我們逼入絕境?」
赤狐道:「墨羽,此事與你無關,讓開。」
古諧非的威懾還是起到了一定的效果,他嘆了口氣道:「你們放她走,我告訴你們一些鎮妖司的秘密。」
葉墨羽道:「從良,你不要相信他們,人類從來都是言而無信。」
秦浪聽到從良二字不由得心中一動,這個名字有些耳熟,他好奇道:「你叫什麼?」
赤狐道:「姬從良!」
秦浪頓時響起當初在江源府的往事,當時一幫捕快闖入客棧非得說他是採花大盜姬從良,其實是奉了任甲光的命令捏造罪名,意圖以此逼迫雪舞就範,想不到真正的姬從良居然是個赤狐。
姬從良當然不會想到秦浪早就知道了他的名字。
秦浪道:「採花大盜姬從良?」
姬從良這才知道怎麼回事,苦笑道:「我是什麼採花大盜,根本就是人類誣陷我的,我從不強迫別人……」
還想解釋,一旁葉墨羽冷哼了一聲,這烏鴉精居然吃醋了。
秦浪讓姬從良把他所知道的秘密說出來。
姬從良已經看出秦浪是個極其精明人物,想要跟這種人交易最好是自己先表現出誠意,他低聲道:「有些話我想單獨跟你說。」
秦浪點了點頭,伸手摘掉了姬從良頭頂的鎮妖符。
姬從良也沒料到他如此爽快,重新化為人形,只是還**著身體,他的赤焰離火袍被秦浪給扒去。從地上撿起半幅紗簾披在身上,姬從良非常注重形象。
兩人離開水榭來到岸邊,姬從良道:「鬼燈鰩說你殺了鎮妖師周鍊石,周鍊金是周鍊石的同胞兄長,所以他對你恨之入骨,是他故意放了我們,昨晚的襲擊也是他一手布控。」
「周鍊金只不過是鎮妖司一個小小的銀巽護衛,他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策劃這麼大的事情。」
姬從良笑道:「一看就知道你是個聰明人,這件事表面上是對付你,其實是對付桑家,我們得到的命令是把你和那隻白狐抓起來,只要行動成功,就抓住了對付桑家的把柄,特地挑選了桑三更不在的時候,就是擔心他實力太強,可沒想到還是低估了你們。」
「不是低估了我們,是你們太膿包。」
姬從良也不覺得尷尬,技不如人畢竟是事實,低聲道:「你既然是御史大夫的義子,就應該知道朝廷的事情,大雍朝內位高權重的三公之中丞相呂步搖和你乾爹的關係你不清楚嗎?你乾爹之所以要服滿丁憂期,沒有及時得到奪情起復都是因為呂丞相在從中作梗。鎮妖司司命陳窮年是呂丞相最得意的門生,他們之間的關係你明白嗎?」
秦浪多少聽說了一些,但是姬從良這麼一說整件事就更清楚了。
姬從良繼續道:「鎮妖司表面上是一個緝拿妖犯的機構其實內部非常複雜,在大雍即便是朝廷執掌的金鱗衛也不如鎮妖司的勢力龐大。陳窮年這個人表面低調謙遜,可實際上野心勃勃,他早就想通過將女兒嫁給太子的方式成為國丈,只可惜一直沒有得逞。」
秦浪想起姜箜篌在陳家的所作所為,和姬從良的說法呼應一致。
「我聽說那太子才剛滿十二歲,還是一個孩子。」
姬從良笑著搖了搖頭道:「和年齡無關,呂步搖這個人非常多疑,他一方面倚重陳窮年,一方面還提防著,他了解陳窮年的野心,擔心如果有一日陳窮年成為國丈,會失去對他的掌控,所以才將婚事拖了下來,只是他沒有想到,皇帝突發疾病,而且在臨終之前不顧他的阻攔緊急起復了桑競天。」
秦浪點了點頭,其實皇帝從生病到死也有一段時間,按理說呂步搖應該有機會完成他的布局。
姬從良道:「呂步搖在皇帝重病的時候就想出沖喜的主意,其用意就是想利用沖喜之事安排陳窮年的女兒嫁入東宮,成為大雍太子妃,以後也就是理所當然的大雍皇后,可是這件事卻遭到了桑競天為首臣子的阻攔,本來呂步搖好不容易取得了皇上的首肯,可皇上卻偏偏在這個時候突然病死了。」
秦浪不由得想起了陳薇羽,這位差一步就入住大雍後宮的才女,是個聰慧冷靜頗有心機的女孩,發生了這種事情不知是她的幸運還是不幸?
姬從良道:「皇上臨終之前專門指定了四位顧命大臣,誰都沒有想到位列第一的會是御史大夫桑競天,可以預見,以後朝堂的權力之爭會變得愈演愈烈。」
秦浪笑道:「你之前被關在七層妖獄從那裡得來了那麼多的宮中秘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