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章 懷疑的陷阱(2/2)
從江城包的回石城,全程將近兩百公里。
唐起給出一個明確的點頭:哥不缺錢,哥缺的是思考。
此時此刻的唐起,從所未有過的迷茫和孤獨、彷徨和無助!
一塌糊塗的人生,急需他好好釐清!
車上,唐起開始整理思緒:
腦子裡的記憶,尤其是關於小時候的那部分,的確有些模糊了。
唐老頭的婚外情是在唐起很小的時候搞的——小三竟然是徐女士,並且徐女士後來還轉正了!
……親媽呢?
唐起閉上眼睛,用手指敲著太陽穴,努力挖著腦海里的記憶。
記憶里,幾乎沒有親媽的清晰印象。
而經過整理剛才的對罵,再結合腦海里一些模稜兩可的信息,唐起隱約整到一個大概:親媽在唐起很小的時候,就是一名留學研究生,離婚後拿了綠卡定居混合國那裡了。
「為什麼我在唐老頭眼裡,是一個心機狗的形象?」
貪圖唐老頭那富甲一方的財產,我唐起一向視金錢如糞土,什麼時候變成金錢走狗?
徐女士的死,竟然被他看成了一種謀殺?
蓄意謀殺!我倒成了為圖金錢而不擇手段的人渣了?
徐女士對我那麼好,印象中她一直是親媽的形象,我怎麼會害她?
在這個平行世界裡,我是怎樣的一個人?真像唐老頭說得那樣,隱藏心機、不擇手段?
知己莫如父,我要真是那樣一個人……想想真是可怕,跟原來的我完全是兩種人……那麼現在的我,該如何來定義?
我還是原世界的我?還是這個平行世界裡的我?或者是兩個我合併在一起促成現在的我?
我到底有沒有殺徐女士?
……
宋昌很尷尬地從洗手間出來。
「我剛才……在裡面太困了,睡著了。」
宋昌指指洗手間,示意你們唐家父子倆的罵仗,我可是一句都沒聽到。
「你進來的時候,這忤逆仔就在裡面了吧?」
唐森劈頭問道。
唐森是個明白人,知道宋昌也不是小孩子,怎麼可能在廁所睡著?宋昌這是在撇清關係,不想招惹麻煩。
宋昌摸不准這老總的忌諱,乾脆老實交代道:
「是我先進來的,唐起大概在十點左右才回來。」
「你跟他是同個院校的,這次在這裡無意間碰面,一定聊了些什麼?」
唐森揪著不放,露出了深究到底的態度。
「我……我跟他聊……」
宋昌嚇了一跳,說話都結巴了:
「就聊了下工作上的事,沒聊什麼家……家事!」
「聊的時候,感覺這忤逆仔說話正常嗎?」
唐森突然奇怪地問道。
這話讓宋昌一愣。
宋昌努力回想了一下,回答道:
「正常,沒覺得他有什麼不正常啊!」
「正常嗎?剛才你也聽到了,這忤逆仔說話一點也不正常。」
唐森突然毫不避諱地道:
「徐女士就是他殺的!他給我一口咬住後,馬上就慌了,嘴裡說的話全對不上真實的情況,很明顯他是心虛了,用胡說八道來掩飾心中的慌亂!」
剛才的罵仗,唐起潛意識的回擊,被唐森看成了心虛!
「唐總的家務事,我這個外人實在不好插嘴……」
宋昌識趣地提醒道。
「小宋,我現在給你一個任務——」
唐森轉正身,面對面向著宋昌,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追蹤顯示器,很嚴肅地下達任務道:
「忤逆仔拿走的筆記本里,安裝有定位器。我要你以校友的身份,去接近這忤逆仔,找出他殺害徐女士的證據。」
「唐總的家事,我實在不好插手!」
宋昌一臉犯難。
「我的家事,你不想知道也都知道了。現在只有你一個人知道,我不找你幫忙,找誰幫忙?」
唐森進逼道。
「那我說句旁觀者的話吧。」
宋昌猶豫了一下,覺得有必要替唐起說句客觀的話:
「我認識的唐起,不像是貪圖金錢的人,他一向都很清高。要說是裝的話,他也不可能裝了那麼多年,現在才敗露……」
話沒說完,就被唐森打斷了:
「沒有人比我更了解這個忤逆仔。這個忤逆仔從小就玩心機……再說,人是很容易變的,是最不容易經得起考驗的。」
「是什麼考驗,讓他敗露了?」
「實不相瞞。我在國科院退休之前,由於長期搞核研究和核能量實驗,遭受過量放射性射線的照射,現在身體個別器官和組織發生了癌變。這事我一直保密得很好,連徐女士都不知道。最近,我發現這個秘密被這個忤逆仔知道了,這是他敗露了殺害徐女士的動機:我一死,我的財產和盛唐集團,只會讓徐女士來繼承。他一定是顧忌到這一點,才起了殺徐女士的動機。」
「唐起跟徐女士的關係,不是向來很好嗎?」
「那小子從小就憎恨我,跟我關係不好。從小到大,他只能向徐女士要錢,所以表面上看兩人關係不錯,其實他都是裝出來的;不裝又不行,這正是他隱藏得可怕的地方。這不是我單方面的猜測,而是從徐女士的視頻記錄里找到的答案,徐女士早就對他有感應了。」
唐森說到這裡,格外看了宋昌一眼:
「那小子剛才從徐女士的房裡,提走徐女士的筆記本,是我故意沒有收走,留給他的。他拿到筆記本,看到裡面的視頻記錄後,一定會大受刺激,所以我要你去接觸他,套出他殺害徐女士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