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決裂（2/2）

司馬仲說的這番話要是當著曹公的面說，可能早就已經人頭落地了。

因為自古以來就只有遠魏王挖別人的墳，可沒有別人挖遠魏王的祖墳。

而且司馬仲這個計劃還有一個阻礙就是荀家，荀家絕不會允許挖歷代秦漢先王之墓此等大逆不道的行為。

再加上司馬家暗地裡與河西國呂威交情不淺，在呂威的引薦下，司馬仲早早就與西涼王還有東吳王有過接觸。

如今遠魏王曹公的身體漸弱，膝下的子嗣各個無能，僅有一位長子曹修能鎮得住遠魏全局，因而司馬家中長老，還有司馬仲膝下二子背地裡早就有了異心。

在通過呂威為媒介，司馬家與西涼王還有東吳王確立了結盟關係之後，反叛似乎就成為了順理成章的事。

「遠魏能控龍脈之墓位於許昌城內。」曹公突然在此時說。

這句話讓司馬仲波瀾不驚的聲音略微哽咽了片刻，曹公甚至能聽見他呼吸逐漸加重的聲音。

「就算你們司馬家攻入城內也無用，此墓雖是先秦之民所建，本王也在其中做了些手腳，你說得對…本王確實很討厭外人入曹魏先祖之墓，但這並不代表本王…在意那些先王陵墓。」

曹公所說的這句話，就連他最貼身的護衛，剛從戰爭前線趕回的許諸也忍不住側頭看了他一眼。

可這似乎也很符合這位遠魏王的性格，畢竟他當年可是借著自己父親死的名頭，而以此為戰爭藉口攻破了遠魏周邊的一小諸侯國，屠殺了數座城池。

外人看來也許是為父報仇，可許諸知道親生父親之死，這只是曹公與敵開戰的一個藉口罷了。

如今能達成目標，所謂的先王陵墓在曹公眼裡，也是能拿來利用的。

「你若不信可遣你族中信得過的一人入許昌，本王會令人帶其入先王陵墓核心，以控陵墓中的龍脈流向。」

「……那王上需臣下做何事？」

「兩件，其一司馬相國的膝下二子與名下所指揮的部曲，選一子交於本王，還有司馬家中也有幾位家老…一直都與相國你不和吧？」

曹公提出這個要求時，旁邊默默聽著的許諸臉色又變了變。

這相當於是讓司馬仲直接繳械投降，司馬家內里對這次反叛本就意見不一。

以司馬夫人張春陵為首的一批人在四處求援，怕的就是這次反叛失敗後，司馬家和張家將會落得一個滅族的命運。

可如今遠魏各地司馬家軍勢如破竹，再加上有西涼和東吳相助，這一仗誰勝誰負還不一定。

司馬仲怎麼可能會主動放棄兵權，而任由遠魏王擺布？這不是找死嗎？

「長子司馬尊可為質否？」司馬仲思索了一會說。

但偏偏司馬仲從一開始，他的目標就不是取代遠魏王，而是要掌控秦漢，遠魏，東吳三大諸侯國的龍脈中樞。

遠魏不是那麼容易吞下的，再加上背後還有華中之國的援助，這必然會拉長這場戰爭的時限。

司馬仲已經沒有多少耐心了，或者說中原龍脈已經承受不了幾年了。

「准行。」

曹公現在要以最快的手段平定遠魏的內亂，只要內亂一平他就有足夠的精力和兵力抽身投入西涼和東吳兩線。

而且司馬仲一旦願意妥協的話，那江東戰線的緊張局勢就能緩解，畢竟江東也在司馬仲必須攻打的目標之一。

「王上所求二事還未告知於臣下。」

司馬仲見曹公沒提第二個要求便主動問起。

「此事若司馬家息兵，本王也就無需求於你了…還是由本王親手解決更加痛快。」

司馬仲能從曹公的聲音中聽出深深的恨意，這可是連提起司馬家反叛時都不曾感知出的恨意，於是司馬仲好奇的問了聲「何事？」

「那就是取下那日官渡之戰斬本王督軍典將軍，奪本王長子曹修性命西涼主帥……呂布的項上人頭！」

「雖臣下無法保證親手將呂布的人頭給王上送上，但臣下保證王上…也許很快就有機會了。」

「機會？西涼國中有什麼異變嗎？」曹公敏銳的察覺到了司馬仲這句話中蘊含的信息。

可司馬仲沒有多說什麼，現在司馬家和遠魏只能勉強屬於簽訂了停戰協議，司馬仲的立場並非是完全站在遠魏一方。

但沉默了些許司馬仲才突然提醒曹公說。

「王上，若王上真要助臣下解龍脈霍亂之災，那恐怕遠魏必然要率軍南下江東，以滅東吳！王上您真能做出這一決定嗎？」

遠魏王聽著司馬仲的這一詢問有點想要發笑的衝動。

「正達你也追隨本王多年了，你難道不知本王早在多年前就有剿滅江東小輩，一統中原的決心嗎？」

「臣下知道，可臣下問得不是王上，而是王上現今的盟友華中之國與江東孫家二小姐為首的殘黨！這是王上您需要做出的決定。」

這可能也是荀令君不願意讓曹公和司馬仲聯繫的原因。

那就是與華中之國的結盟…還有就是讓司馬家息兵，讓遠魏與司馬家的內戰中止之間二者只能選其一。

但這對於曹公來說根本不能算是選擇，他沉吟了片刻直接對荀令君說。

「文若，整頓營寨，各軍部做好離開的準備，如今戰事已起…作為他國的客將終究會渾身不自在。」

在遠魏王看來與華中之國結盟只能算是權宜之計。

只要司馬家的內亂一息，以遠魏的國力絕對有足夠的實力能夠以一敵二，上退西涼下滅江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