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煞氣之源(2/2)
許諸從遠處匆匆的跑到了張青然的一旁,看著死在張青然見下的『物體』,外表上來看像是一種古怪的陶偶,陶偶的內部卻有著血肉一樣的造物,而張青然一劍貫穿的正是陶偶血肉中埋藏的一枚深黑色的結晶體。
「不知,不過我在斬殺此物之後,似乎有一處龍脈…纏上了我?」
張青然看著自己的手臂,她很難形容出這種感覺,一開始本還想用『認可』這種形容詞彙,她在斬殺這一隻鬼物後遠方的一處龍脈似乎糾纏上了她。
但具體是出於什麼原因,還有會造成什麼影響,張青然也說不上來。
「是江夏之地的龍脈嗎?」
許諸與荀令君的交情也頗為不淺,所以對龍脈流轉之事也略知一二。
「並非是此地,甚至不是中原之土的龍脈,不過現在要緊之事還是先保護江夏百姓渡江,龍脈霍亂之事還是先到江東再做討論。」
張青然現在有一大堆的疑惑想要去追問秦鎮,還有秦鎮身邊的那個軍師郭隼,只是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要先攜民渡江。
…………
遼現在正在殷族人的聚居地向秦鎮述職。
陷陣營的將士們在東洲煞氣橫生之地征戰了一段時間後,他們發現自己鎮壓過的地方鬼物只是消退了一段時間,並沒有完全根除,只要伴隨時間推移這些被鎮壓地區的鬼物遲早會捲土重來。
遼很快就察覺到了這一點,進而他沒有再讓陷陣營的弟兄們盲目的推進,而是返回了之前鎮壓過的地區尋找鬼物還會重生的源頭。
而現在遼就拿著這個『源頭』來面見秦鎮了。
「這是何物?」
秦鎮捏著自己的下巴看著被遼關在鐵籠里的『鬼物』,鐵籠中的鬼物給人感覺就像一個陶偶,還是工藝不怎麼好的那種,這個陶偶正不停的撞擊著鐵籠。
「東洲一處微小之地的煞氣聚集而成的『核』,只要有該物的存續…此地的鬼物就會不斷捲土重來。」遼根據自己的了解做出了一個比較合理的解釋。
「此物雖是由煞氣自然凝結而成,卻能被人為引導。」
郭隼也立刻打量起了被關在鐵籠中的鬼物,他動用自己的將星之力試圖引導這隻鬼物的走向,期間這隻鬼物果然有了一些反應,但它的反應是想要侵蝕掉郭隼的將星。
「……本王想知道遼將軍將此不祥之物送到此地的理由。」
秦鎮輕擋了一下郭隼,讓郭隼離這不乾淨的東西遠點,本來郭隼身體就過於虛弱,再被煞氣所侵蝕那可就不妙了。
「如要殺死此物,臣認為還是王上最為合適。」遼半跪在了秦鎮的面前將一柄劍遞給了秦鎮說「不然此處龍脈將斬鬼的功績算在了遼的頭上就麻煩了。」
「斬出除此地鬼物,鎮壓煞氣,拯救殷族百姓本就是遼將軍你的功績,只是我也明白遼將軍你的意思…」
秦鎮接過了遼手中的長劍,遼的心思可是極為縝密,他對來到華中的陷陣營弟兄們的關心,簡直堪稱秦漢第一暖男。
從在江城的住所安置,再到家中親人是否一併跟來,若沒跟來他還動用各種渠道力求將對方的親人從西涼接到江城來等等…總之遼對從自己下屬的照顧有點無微不至的感覺。
秦鎮聽說呂布選他做副手,一開始也是將遼當成主簿類的文官來對待的。
因此在來東洲討鬼之前,遼就聽郭隼講解過『天門領域』擴張的原理。
那就是『龍脈認為激活天門之人所統治的領地多大,那天門領域的範圍就能有多大,且就能從多大範圍的領地來汲取龍脈的能量來供給天門。』
秦鎮是不知道中原各地龍脈是怎麼判斷這一標準的,但東洲…至少是殷族人聚居地所在的這條龍脈,它判斷的標準就很簡單。
誰幫它斬除鬼物,淨化掉侵蝕它的煞氣之源,那此地龍脈就認可此人是此地的統治者。
所以遼才會將這隻『煞氣之源』帶給秦鎮,全都經由秦鎮之手將其除掉。
「也好。」
秦鎮也不打算辜負遼將軍的一片苦心,只是準備動手了解掉那個『小東西』時,一位陷陣營的將士突然沖入了聚集地。
「報!將軍!聚居地外的煞氣突然散去了!」
「什麼?我可是說過你們找到聚集地外的煞氣源頭後,將其抓來交給王上處置!」
遼聽見這一匯報感覺額頭都隱隱作痛了起來,聚居地外的那片區域可以說是華中東征東洲最重要的交通隘口。
一旦經由秦鎮之手的天門領域無法擴張到那裡,在遼從軍事的角度來看會有一種脖頸被人掐斷的窒息感。
「將軍並非是我軍中的將士所除!根據前線巡邏將士的匯報,他們在聚居地外感知到了…遠魏大將許諸將軍的將星。」
「許諸?那遠魏虎痴怎會出現在此地?!」
遼之前在咸京可是與許諸並肩作戰過的,陷陣營的弟兄們也在下邳戰役中與這位遠魏大將交過手,所以能清楚的辨認出對方的將星之力。
「應該是此地龍脈重疊導致的。」郭隼輕咳了一下解釋說「此鬼物也是聰明,知道依靠龍脈躲至中原來逃避遼將軍的追殺,且逃至中原這處富饒之地…但也無是有人刻意引導這些鬼物往中原去的可能。」
「這…」遼怎麼也想不到自己追獵的目標竟然還有可能跑到中原去?
秦鎮在這期間倒是接通了許諸的忠言連接,自從咸京一戰後,秦鎮和許諸將軍勉強能算半個朋友,結果許諸沒和秦鎮聊上兩句,他就將忠言轉到了一個讓秦鎮極其意外的人身上。
「是我做的。」張青然的語氣聽著像是做了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事「兄長,斬妖除鬼之事…有什麼不妥嗎?」
「本王只是驚訝你竟然能收服那位虎痴…」
「許將軍效忠的依然是魏王,他如今追隨我只是考察我的能力而已。」張青然很清楚自己先的定位。
「可這也足夠讓你在遠魏聚集一批聲望了,好了…等你到江東本王再與東吳王交涉一番,如真有危險切記你背後還有整個華中。」
張青然那邊先是沉默了一小會,然後用極小的聲音『嗯』了一聲。
但她這一戰可能到戰死都不打算藉助華中的力量,這一戰她必須要以遠魏世子的身份贏下這一戰,而不是華中五虎上將之女。
秦鎮在與張青然結束了聯繫後,又瞅了一眼那隻被關在鐵籠里的鬼物後問起了郭隼。
「如果…把它留在這裡會有什麼不好的影響嗎?」
「長時間滯留,不排除此鬼物上的煞氣會影響到常人的可能,但此地龍脈是東洲少有的一處潔淨之處,它是絕不可能通過此地逃走的。」
「那就先留著吧,也許有妙用…遼將軍今後煩請你將這些煞氣源頭都抓來至此了。」
秦鎮現在無法兼顧東洲和華中兩地的『天門領域』,雖華中之地的天門領域沒什麼作用,可秦鎮總不能一直待在東洲。
所以現在東洲的天門領域其實是由遼將軍來維持的,覆蓋範圍也就僅有殷族人聚居地這片地區。
但在遼看來…他被龍脈認可為此地的統治者,絕對是僭越中的僭越之舉。
所以秦鎮想著既然張青然斬殺了最靠近聚居地的煞氣源頭,被東洲龍脈認可為那塊地方的所有者,那…如有時間可以讓她來觸碰一下東洲的天門。
而且秦鎮其實還在等一個很微妙的東西,那就是搞清楚後世激活了東洲天門的殷族少女賽璐璐,她身上到底繼承的是誰的血脈。
要知道天門這東西僅有秦漢王室,還有各諸侯王的血脈才能將其激活,這支殷族部落當年也是因為天門突然斷裂,在當地駐軍中有一位諸侯王的親族讓其血脈流傳了下來,才能重回中原。
所以…賽璐璐或者那支殷族人身上流淌的血脈到底更加接近於誰?是秦漢王室還是諸侯王?如果是諸侯王是哪一脈的諸侯?秦鎮現在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好在後世的官方似乎也開始著手調查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