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五年後的劇變，授法，殺！（2/2）
「什麼神農之藥？」菩提老祖追問。
「是神農氏煉製的一份仙藥，能使萬里內的所有仙人，包括純陽真仙，使他們的法力盡皆無法調動，猶如凡俗。」周皓沉聲道，「原本這是神農氏給赤明的殺手鐧，助他贏下這場界域決戰的，共有兩份。」
「因為紀寧實力強，赤明便將其中一份交由紀寧掌控，令他在與無間門廝殺時捏碎。哪想紀寧剛帶回神農之藥，便讓余薇給捏碎了，隨後余薇自我了斷，就在紀寧眼前魂飛魄散。」
說到這，周皓也是心中泛起些傷感。
余薇可是剛給紀寧生了個女兒啊。
……
大夏世界。
一座通體金色的城邑懸浮在蒼莽大地上，上百萬仙魔大軍駐紮其中，氣勢滔天。
金色城邑周圍有著大量的雲朵簇擁，雲朵中還有八條青龍不斷的游轉，正是夏皇的極品先天靈寶——八龍雲城。
八龍雲城上方高空。
嘩~~~
虛空蕩漾。
黑袍周皓憑空出現，俯瞰向下方城池。
「哎。」看著城牆上坐著的那一穿著獸皮的少年身影，周皓微微搖頭，身影落了下去。
城牆邊。
兩名純陽真仙同樣看到了面容枯槁，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機的紀寧。
「這紀寧乃是性情中人，最是鍾情，如今卻被自己最鍾愛的道侶所背叛，這打擊……」
「情之一字，最是傷人，我們誰也幫不了他，只能靠他自己。對了，雲塵道友，此次我們赤明界域可還有贏的希望？」
「戰爭到這份上，除非再調遣三界中赫赫有名的天神真仙，可是那些天神真仙都需要震懾各處，或者是應對一些大的威脅。如果將他們調來，會影響整個三界布局。畢竟赤明界域在三界中，算比較弱的一界域。」
「那便就此放棄？赤明界域可是我們家鄉啊。」
「與整個三界布局相比，一方界域的得失又算什麼。等吧，赤明道祖的念頭化身已經去找人皇和佛道兩門的領袖了。不過我覺得希望渺茫了。」
「可惜，如果那神農之藥沒碎，如果紀寧沒給余薇……」
「噤聲。紀寧心中已經夠苦了，莫再讓他聽到，揭他瘡疤。」
「哎，現在說什麼也晚了。」
兩名純陽真仙低聲感慨嘆息著，誰都未發現，城牆上已是多出了一名黑袍身影。
「瘡疤？」紀寧默默看著城牆外那破爛不堪的荒野，也看到了遙遠處懸浮著的巨大黑色城邑『無間城。
「我不怨師姐。師姐若是想殺我，我早死無數次了，甚至師姐不惜為我違逆神王命令……」
「是我害了師姐，是我將師姐推向深淵。」
「我本以為自己是天之驕子，本以為自己天賦了得，這五年我戰場得意，殺戮無數仙魔讓我信心滿滿，認為我能掌控一切。」
紀寧痛苦地閉上雙眼，喃喃道：「可我錯了，我還很弱小。天賦再高，也只是將來很久很久以後，或許有可能和神王相當。現在，我依舊弱小。在神王面前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師姐在無盡地獄受盡困難折磨，我毫無辦法，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接受這一切的發生。」
想到夢境世界裡，黑袍神王讓自己抉擇。
是投靠無間門，換回一家三口團聚，還是繼續留在女媧陣營，看著師姐被送入無盡地獄永不超生……
自己只能抉擇，一點反抗、阻礙的辦法都沒有。
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跪伏下，放下一切尊嚴、傲氣，希望能說動對方，希望對方能可憐自己，可憐師姐……可惜，依舊沒用。
紀寧失神地看著荒野上的那些雜草。
他感覺自己就仿佛那些雜草，被仙魔們不斷的踩踏、攻擊波及到，被摧毀。
自己能做的就只是承受，默默承受！
飄飄忽忽間……紀寧的心飄蕩著。
周圍一切都變得空冥、虛無、飄渺……
無數的雜草、塵土，都仿佛紀寧心的延伸，他的心在不斷的延伸擴大，甚至連天空也被延伸遮住。
漸漸的，一郡之地都在紀寧的心中。
而紀寧的心依舊在延伸……
虛無飄渺間，三千六百郡都在紀寧心的籠罩下，甚至連廣袤的海洋，乃至整個大夏世界都被他的心籠罩。
甚至，甚至他的心還努力想要繼續擴展延伸，朝大夏世界外的虛空中延伸……那是一種強烈的渴望。
心靈上的渴望！
「我本微末凡塵，可也心向天空。」紀寧坐在城牆上，輕聲自語，淚水卻已不由自主地從眼角流下。
「這是聞道心喜的淚水？還是悼念師姐的淚水？」紀寧抬手擦拭眼角，卻見不知何時，自己身邊竟是多出了一人。
這讓他豁然驚悚，一下從城牆邊站了起來。
紀寧很清楚。
自己方才心與天地合，頓悟了心力第四層次『凡塵』之境的真意。
即便是放眼三界，在心力修為上也屬於站到了頂尖。
要知道，就算是高高在上的真神道祖，心力第四層次也近乎是一個極致，甚至剛剛自己心力瀰漫籠罩整個大夏世界，八龍雲城內的赤明道祖，無間城內的墨竹道祖，兩位真神道祖便都未曾發現自己的心力，顯然心力修為不如自己。
而能瞞過自己第四層次心力的探查，來到自己身邊的……
看著正溫和注視著自己的熟悉身影，紀寧喃喃道：「周皓師兄。」
「自從開闢了長生界，我便幾乎再未離開過，第一次離開是為余薇，去寂滅之域救你，這第二次。」周皓溫和一笑，「又是為你來大夏世界救余薇。」
「周皓師兄。」
紀寧心中感動，突然反應過來。
「救師姐？可師姐的神魂在無間門的黑袍神王手中，周皓師兄你有辦法？」紀寧目光希冀。
「本來是有的，可惜余薇的真靈並未進入命運長河。」周皓搖頭。
任何生靈，即便是魂飛魄散，可只要真靈不毀，便會投向命運長河。
正常來說，進入命運長河的真靈，相當於回歸三界本源，即便道祖大能者能通過命運長河找到其中的某個真靈，也無法將其撈出。
畢竟這已經算是『逆天改命』了，是違背三界規則的，相當於是在挑戰整個三界，三界的反噬鎮壓力度之強，就算是領袖層次的祖仙也無法抵禦。
可周皓不同。
他第二分身實力雖較本尊弱，但也達到了半步混沌仙人層次，神體更是混沌奇寶層次，能媲美世界神。
三界的反噬鎮壓力度雖強，周皓也能以力破法，盡皆抵禦的住，大不了以後施展秘術仙法藉助不到太多天地元氣，他也不會在乎。
故而一從上古廢墟返回，周皓便先來到了大夏世界，想將余薇的真靈從命運長河中撈出。
可偏偏，余薇的真靈未進入命運長河，反而落到了黑袍神王的手中，那就不好辦了。
周皓簡單幾句與紀寧講清楚後，紀寧也沉默了。
「布髹，也就是無間門的神王實力雖弱，可余薇的神魂真靈更弱，布髹只需心念一動，便能毀掉余薇的神魂真靈。」
「再加上我若出手，很容易便引得雙方大決戰提前爆發。」
說到這，周皓微微一頓，想及可能隱藏的幕後黑手還未查清，按捺下了現在就滅殺無間門的念頭。
實在是這無間門，沒有絲毫底線，先有奸細擄掠他兒子，現在又暗中控制余薇，加害紀寧，甚至布髹堂堂一真神，還拿余薇的神魂真靈威脅紀寧反叛……
如此無所不用其極，令周皓對無間門的反感也是近乎到了極限。
「周皓師兄，謝謝，我都明白。」紀寧感激道。
周皓雖然未說從命運長河中撈出真靈的後果，可紀寧清楚，那定然不是容易之事。
不然，三界也不會只傳說，唯有當初成就世界神的女媧娘娘能夠做到了。
「不過我不方便出手，你卻可以。」周皓看向紀寧，「我見你方才心力暴漲，竟能發現我的蹤跡，可是踏入了心力第四層境界？」
「是。」紀寧老實點頭。
果然是原著中的主角，夠妖孽。
周皓見狀暗嘆。
他自己都是本尊在道藏殿內翻閱無數典籍，第二元神又旁觀長生界和整個三界，看凡俗建設家園，與天斗與地斗與妖魔斗，才心有所感突破至心力第四層次。
紀寧才修煉多久？
至少在心力一道上，紀寧都已經走到與自己等肩的地步了。
這會他倒忘了。
他自己才修行多久，本尊戰力都已經近乎達到世界神巔峰了……
呼。
周皓一指點向紀寧眉心。
紀寧坦然而受。
因為他知道，周皓師兄不可能加害自己。
而且也清楚，自己就算想躲也躲不開。
轟！
海量訊息瞬間充斥了紀寧的腦海。
足足一盞茶的功夫，他才緩緩清醒過來。
「《心力體系入門概述》？《心劍術》兩卷？」紀寧感到神魂中蘊含的兩大法門。
《心力體系入門概述》乃是極詳細，非常系統的心力體系修行法門，從心力第一層到心力第六層『世界境』都有明確指引。
即便紀寧在方寸山學藝時，學過同樣成系統的心力法門《后羿箭術》，以及得到過源老人傳授《心典》，依舊對《心力體系入門概述》中的浩瀚訊息而震撼。
至於《心劍術》，就更了不得。
竟是一門心力與劍力相融合的神通！
紀寧的眼睛忍不住濕潤起來。
「這兩套法門不是我三界的功法，而是來自無盡混沌。」周皓道，「這些年我在長生界中也有關注到你，以你在心力和劍力上的天賦，有這兩門功法，日後斬殺布髹輕而易舉。」
「就算現在，只需練成《心劍術》第一卷，三界所有真仙天神便無不能斬殺之仙魔。」周皓冷聲道。
「無間門逼迫你，那是因為他們恐懼你的天賦，想要扼殺你。」
「既然如此，那就殺！」
「殺他個天翻地覆！」
「殺的他們心疼，主動來找你談和。」
「若是他們的真神道祖敢出手……誰敢出手，我便殺誰！」
周皓遙遙看向遠處的無間城，瞬間迸發的滔天氣勢，令整個大夏世界上空陡然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