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下毒(1/2)
「公主命奴才向大汗進獻赤金冠一頂、西域紅寶石五顆、上等白牛皮十張、千里駒十匹。公主說,咱們女真人能有今日,全賴大汗神威。沒有大漢的恩澤,哪有如今的好日子?」
冷僧機恭敬地匍匐在黃台吉面前,說出了莽古濟的意思。
黃台吉對於莽古濟進獻的禮物十分高興,問道:「公主還有什麼話嗎?」
冷僧機趁機道:「公主說,多羅貝勒是個莽撞人,不識大體,衝撞了大漢天威。不過多羅貝勒沒什麼壞心眼,懇求大汗看在人倫親情的份上,不要同多羅貝勒一般計較。」
聽到提及莽古爾泰,黃台吉臉色轉冷。
「哼,孤胸懷天下、志在四海,無數英豪屈從於帳前,又怎麼會苛待自己的兄弟呢?你回去告訴莽古濟,孤的機會給了。至於怎麼做,孤看著。」
冷僧機瑟瑟發抖,不敢多說一句,老老實實地退出了皇宮。
到了外面,冷風一吹,竟從里涼到了外。
「多日不見,黃台吉愈發厲害了。」
吳將轉頭凝視皇宮,心底也不輕鬆。
「要做就要從速了,遷延日久,怕是功虧一簣。」
兩人不敢耽擱,直接奔赴莽古爾泰府邸。
他們是莽古濟的奴才,回到瀋陽拜見大汗後,再去見莽古爾泰,完全合情合理,誰也不會懷疑。
當初努爾哈赤修建皇宮時,對於八旗旗主的居住區域,也做了嚴格的規定。
以大政殿為中心,東面分別有正紅、鑲紅旗,北面有正黃、鑲黃旗,南面屬正藍、鑲藍旗,西面是正白、鑲白旗。
各旗的貝勒府第,也都只能在本旗的地界內蓋造。
莽古爾泰的府邸,自然在皇宮正南的正藍旗地界內。
只是這位四大貝勒之一,如今已經虎落平陽,無人問津。
偌大的貝勒府門前,人跡渺渺,車馬繞行,生怕沾上一丁點的晦氣。
以至於冷僧機和吳將登門時,門子竟然熱淚盈眶,忙不迭地向里遞話。
兩人被迎入進去,便看到莽古爾泰裹著厚厚的皮裘,渾然沒有了往日裡霸虎一樣的威猛。
權力是男人最好的補藥,而失去了權力的男人,生機也就斷了。
陪著莽古爾泰的,還有他的長子額必倫、次子邁達禮和三子光袞。
看到冷僧機進來,額必倫露出喜色,主動迎了上來。
「姑姑在開原可好?」
冷僧機卻避開了額必倫,麻溜地跑到莽古爾泰跟前請安。
「奴才見貝勒爺身體康健,真真是歡喜的瘋了。」
莽古爾泰虎老不倒架,抬腳就將他踹了個跟頭。
「什麼個狗東西,你也配惦記老子?」
冷僧機的眼角閃過一抹怨毒,又趕緊爬回來。就算莽古爾泰再踹他,他也不會躲。
吳將落後了兩步,也走到冷僧機面前跪倒磕頭。
莽古爾泰打眼一看,臉色突變。
「你……」
吳將遞過去一個眼神,莽古爾泰到底不傻,硬生生地把原來的話憋了回去。
「哼,好奴才,都起來吧。我那個姐姐讓你們來,是不是看看我死沒死啊?」
冷僧機爬起來,裝作抹淚。
「貝勒爺說笑了。這天親地親,哪有娘家人親?公主遠在開原,吃不好、睡不好,就是惦記著貝勒爺。」
莽古爾泰本能想要發怒,可想想如今的處境,又看了一眼吳將,最終化為了一聲咆哮。
「一群狗奴才,沒事兒在爺爺面前晃悠什麼?害的老子心都不淨,都滾出去。」
周遭的僕人嚇的忙湧出了屋子,生怕莽古爾泰將怒火發泄到他們頭上。
莽古爾泰這才對額必倫道:「門口守著。」
額必倫愕然,可是不敢多問,跑到門口將遠近都瞧了仔細。
直到這時,吳將才恢復常態,施施然地走到一旁逕自坐了下來。
邁達禮和光袞看傻了眼,隨即暴怒。
邁達禮當場就要動手。
「狗奴才,不要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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