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八章 聖人講道(2)(2/2)
「那時,貧道便可真正提筆,寫就我人教道統的真經道德!」
「以為人教總綱!」
「如此,貧道當可自無名之中生出有名,從『壹』中證出『貳』!」
念頭紛紛,千頭萬緒。
但對聖人而言,只是彈指。
因為聖人只需要想,念頭就可在一息之中,算計或者推演,金仙需要百年才能想清楚的奧秘。
彈指之後,當老君聖人再看那端坐在蒲團上的通天時。
感受和感悟已是截然不同。
「通天如今,就算未能證得『夷』、『希』、『微』三境,恐怕也已經非常接近,甚至已經只差臨門一腳了!」
按照老君從聖人微言大義之中,參悟而來的玄妙。
這『夷』、『希』、『微』三境。
其實都是一體兩面,陰陽混元的。
正所謂,反者道之動,弱者道之用。
在老君聖人的理解中,通天大抵當處於已經接近,明白,並看到了那些可以被其看到、接觸的大道奧妙。
但他應該還沒有證得其中玄妙,並化生為己所有。
因為,若是到了那樣一個境界。
就與道祖昔年紫霄宮講道時一般了。
紫霄宮講道,道祖可是定下了日後的六聖格局。
此乃為天地立法!
甚至,可以說……
吾,既是天地!
顯然,通天現在是遠遠不及的。
他若已經到了這樣的境界,以通天的脾氣,哪裡還會和闡教元始、西方二聖客氣?
怕是直接將因果逆轉,甚至倒果為因。
將他的弟子門人,一個個的都從那昔日因果之中解脫出來。
縱然不能,至少,也能強行改變天地規律,叫闡教、西方教低頭!
更重要的是,老君明白。
現在,已經是人道的天地了。
人道洪流,席捲三界,天人感應無處不在。
如今,再也不是洪荒舊日。
只要修為足夠、積累足夠、功德足夠,就可以證道、破境。
在這個人道的時代,聖人的道果,不可避免的成為了天人感應的一部分。
所以,聖人想要更進一步。
就需要道統來為『器』。
道與器相輔相成,互相升華,互相成就。
這是最好的時代。
因為聖人們,可以通過道統,來實現超脫。
不會再和道祖一樣,功敗垂成。
不得不放棄自我,與大道相合,成為天道聖人。
在理論上,聖人只要將其道統,升華為天朝。
便可以如同修士飛升一般,超脫於天地束縛,打破一切限制,證得真正清靜!
但,現在也是最壞的時代。
因為,自從人皇劫後,諸聖通過兩個會元的觀察和見證。
他們已經清楚的明白,道統的升華,何其艱難!
闡教的姬周道統,在人間整整三十六萬年,最終落得了一個禮崩樂壞,因果氤氳,業障溢滿的下場。
哪怕,這其中有著闡教自身的算計的緣故。
其艱澀也足以讓聖人驚訝!
而,老君至少知曉一個事情:通天在人間的道統,或許很昌盛。
但他還遠遠沒有一統南瞻部洲。
南瞻部洲未能一統,道祖就不能真正的萌發。
連王朝都不算!
一個道統胚子而已。
顯然,一個道統胚子,並不能讓聖人道果升華。
更不用說,邁出那從『壹』生貳,從無名而至有名的關鍵一步!
念頭至此,老君聖人便又與女媧聖人對視一眼,然後微微頷首,與聖人致意。
在這視線交匯的剎那,兩位聖人的念頭,已經互相交換了認知。
「女媧師妹,雖是妖教聖人,對天地大道感悟,與吾不同,對老師昔年講法所言微言大義,與吾理解也不相近……」
「然而……其看法,大抵與吾類似!」
大道三千,殊途同歸。
諸聖的道,雖然都不相同,但終點和追求都是一致的——超脫!
所以,見解可以不同。
但認知和感受是相同的。
「通天如今的境界,當是處於龍漢初劫後,紫霄宮講道前的老師……」
「錯非是天人感應的存在,恐怕,通天如今已經能如昔年的老師一般,為天地立法,執三界之威權,號令自如了!」
「不對……不對……」
老君聖人勐然開悟,念頭不斷跳動,元神劇烈震盪。
在這個瞬間,一個之前一直被聖人所忽略甚至遺忘的東西,從塵封的神念中,掙脫出來。
當即在念頭中顯化。
「誰說,舊年洪荒,就不存道統之事了?」
「紫霄宮講道!
!」
在今日之前,這個一直以來被老君的念頭和道心,刻意忽略或者說刻意的遺忘的事情,終於被他發現。
老君知道,這意味著他的大道道果上的塵埃,被吹散了一些。
於是,這些被塵埃刻意掩蓋的東西,才暴露出來,為他知曉。
「老師昔年在紫霄宮傳道三千……不就是一種建立道統的方式?」
「不過,這種方式,因為人族文明為載體,也缺乏人道洪流的加持,所以顯得有些孱弱!」
「但老師,顯然就是通過傳道這一『最初的道統』,才將道果圓滿到『其上不繳,其下不昧』的境界吧!」
想到這裡,老君聖人道心的許多困惑,頓時迎刃而解。
而新的念頭,隨之誕生。
「這麼說來,玄門就是老師的道統!」
老君聖人嚴肅起來。
「難怪元始一直對通天憤憤不平!」
「是因為老師將混元拂塵留給了通天?」
「也是!」
「元始素來性格高潔,焉能受如此刺激?」
老君倒是對此不太在乎。
因為,人教之道,乃是清靜無為,乃是不敢為天下先,乃是弱者道之用,乃是不爭!
道心之中,碎碎念著。
老君的眉頭,卻悄然皺了皺。
「這通天,為何還不開講?」
「時間都已過去數十息了!」
於是,老君狐疑的再次抬頭,與女媧聖人對視了一番。
兩位聖人的念頭,在無聲中交換了一下彼此的猜測。
「通天師兄,是否是在疑慮,自身所講,過於艱澀玄奧,恐群仙難以明悟?」
這是女媧聖人對此的看法。
老君則認為:「通天素好臉皮,如今躊躇,怕是在醞釀著震動三界之事罷?」
兩位聖人雖然看法不一,但,都認為,他們的師弟,不開口則已,一開口定是驚世駭俗的大道之論。
兩位聖人卻不知道,此時此刻,端坐在雲團所化的蒲團上,他們認知中的師弟,現在已經慌得一批。
原因很簡單。
老神仙雖然教授了他『微言大義』的神通。
他也大概學會了。
但等他屁股坐到蒲團上,卻不知道,應該講什麼了?
兩位同級別的『聖人』在側。
他肯定不能講,那些老神仙教授他的道法神通或者他自己感悟的那一點微末理解。
這是班門弄斧!
他也沒辦法和在華國一樣,講數學,講物理。
「怎麼辦?」徐吉急的和熱鍋上的螞蟻,沒有什麼區別了。
但也就在這個時候,他靈光一閃。
「是啊!」
「我可以講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