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四章 盛宴之前(2)(1/2)
瑤池,王母娘娘正在梳妝。
嫦娥服侍在一旁,一起服侍的,還有著王母娘娘的愛女龍吉公主。
「娘娘…」在替王母娘娘插上最後一根寶衩後,嫦娥終於難忍心中好奇,問道∶」這一次的大道盛宴,吾等可有什麼要注意的?」
她雖然已經覺醒了一些前世記憶。
但大多模模糊糊,只能記起一些重要的關鍵。
很多常識則已經完全忘記。
這也是轉世者,最容易遇到的謎障。
打破胎中之迷,只是一個開始。
通過那些轉世之前自己布置的種種後手,陸續覺醒前世之秘。
又或者,有一位足夠信任的長輩、道友,來監護自身轉世之身!
如此,只消轉世之身被對方找到,就可以在對方護法和傳授下,逐漸找回前世。
只是,有這樣運氣的人太少太少!
不止是因為人性難測。
更因為大道無情!
很多人,辛辛苦苦選中了一位護法之人。
結果,那人卻比自己更早的捲入劫數,化作灰灰。
嫦娥無疑是幸運的。
王母娘娘微笑著點點頭,答道:「大道盛宴,本是太古時代的遺澤!」
「在太古時,大道至簡至繁,即使先天生靈,也難以參悟,只能領悟其中玄奧一二!「
「故,太古修道之人,只能互相交流、互相借鑑、互相印證彼此所得,然後集思廣益,取長補短,從而完善自身大道……「
」「道友「之稱,便是從彼時流傳下來的!「
王母娘娘說到這裡,也是有著無限懷念。
那確實是一個蠻荒時代。
但也是一個美好的時代!
在最初的鴻蒙歲月中,先天生靈們彼此扶持,互相幫助。
人心淳樸而美好。
幾乎沒有算計,也沒有爭鬥。
在那個時候,哪怕是先天寶物,只要不是自己需要的,也會被拿出來與人交換,甚至直接送給需要的人。
哪像現在,別說先天寶物了,就連道法也是不可輕授!
那凡人若無機緣,想要修煉,幾乎不可能!
帶著對往昔的懷念,王母娘娘輕嘆著∶「在那個時代,哪怕是九幽之中出身的人,也是『道友,!「
龍吉公主聽著,想起來什麼,問道:「母親,您指的是冥河教主?」
王母娘娘看著自己這個女兒笑了起來。
為她的天真爛漫而笑。
冥河?
冥河只是九幽血海『孕育,,而非『出身,。
兩者天差地別!
不過,這些事情,龍吉不需要知道。
王母娘娘也就沒有回答,但也沒有否定。
她柔聲接著道:「大道盛宴,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漸漸成型……」
「最初,是幾位道友,在那不周山下論道,彼此交流、切磋!」
「慢慢的,很多人都加入其中……」
「妖帝、祖巫、真龍、麒麟、鳳凰……都曾在不周山下與人切磋、論道!」
「但,很快,大劫就來了!」
王母娘娘的眼神出現迷離,似乎在回憶著什麼,然後她就直接跳過了有關大劫的描述。
「龍漢初劫之後,天地陰陽五行,大體確定!」
「不周山下,重歸昔日繁榮,無數道友往來切磋……」
「直到某天,三界中的無數人都聽到了一個聲音……」
「這個事情你們應該都知道!」王母娘娘看向嫦娥與龍吉。
「您指的是,道祖紫霄宮講法?「嫦娥的耳朵豎起來。
她隱約記得,自己也曾在紫霄宮中聽講。
可惜,有關紫霄宮的一切記憶,她都已經遺忘!
「嗯!」王母娘娘說道:「彼時,吾侍奉於道祖左右,以為灑掃童女!」
「每次道祖講法之時,三千紫霄宮,皆臨襟正坐,聽得如痴如醉,恍然不覺!「
「常常,道祖講一個字,聽講者便需要一年、十年甚至百年才能理解、參悟……」
「所以,紫霄宮中道祖前後講道三次,而完全聽進去的,一個也沒有!「
」即使最強之人,也不過能記住十之一二的內容……」
」而最弱之人,則常常只記住了幾個字而已……」
」啊!」嫦娥與龍吉公主聞言,都是驚訝不已∶「幾個字?」
心中自是難免嘀咕。
幾個字,能濟得什麼用?
王母娘娘自然明白這兩人內心的想法,於是笑道∶「爾等以為,道祖所論大道很簡單?」
「一字之中,便已包羅萬象,變化無窮!」
「尋常仙人,若是在那紫霄宮中,哪怕只是聽一個字,神魂都會不由自主的為道祖所講大道之玄奧而沉迷,從此不可自拔!」
「直至坐化,都難以掙脫」
」朝聞道了,夕死可也!」
「此謂之∶微言大義!」
「也是這次碧游宮大道盛宴,你二人需要小心和提防的事情!」
「截教聖人師兄,早已證道成聖,對大道感悟早已臻於「混元無極,!」
」如今更是在諸聖之中,率先踏出一步!」
「此番盛宴之上,聖人師兄若是開講,恐怕就算不如昔年紫霄宮中道祖講道之玄奧,怕也相距不遠矣!」
「其所講之法,所述之道,必是玄之又玄,妙之又妙的大道真諦!」
「也是;,微言大義,的一種」
「頂上三花未能凝聚,胸中五氣不曾圓滿者,便不可「直接「聽講!更不可「直接,參悟!」
「因為,即使彼時聖人慈悲,布下法陣以無上神通為爾等護法,使爾等神魂清靜,不會沉迷聖人所講大道之中,然而,這依舊是無比危險的事情!蓋聖人之道蕩蕩,爾等修為淺薄,若冒然直面大道,便將如高山仰止,徹底畏服於聖人大道之中!從此對聖人大道亦步亦趨,相信聖人之道,永遠正確!」
「這……難道不是好事嗎?」龍吉公主不明白了。
嫦娥美眸之中,卻是若有所思。
王母娘娘搖搖頭,看著龍吉公主,問道∶「這三界之中,可有兩朵完全相同的花兩株完全相似的樹木?」
龍吉公主愣住了。
「草木尚且如此,何況修道之人?」
「修道之人,需要走出自己的道!」
「金仙之下,或許可以學習、模仿他人……然而每一尊金仙,都有自身之道,都是截然不同的道!」
「汝仔細想想,汝師聞太師擅長什麼?汝師祖所修之道又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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