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8、文藝青年與拳王（2/2）
李察看了她一眼，笑道，「卡爾，百億票房並不是我的成就，而是眾多電影人的成就，是好萊塢電影產業的成就，也是世界電影市場發展的成就。
譬如《指環王系列》《諜影重重系列》《天國王朝》等等，這些都是很棒的電影項目，有好的導演好的編劇好的製片人好的特效技術等等，而我只是有幸參與到了其中，成為電影機器的一部分，電影成功了，拿到了很多票房，這是所有人努力的成果。
如果我大言不慚地說我的電影拿到了一百多億票房，那是在欺騙別人，也是在欺騙自己，所以百億票房可以當作一個紀錄，而不是一項成就。」
卡爾伯曼微微點頭，「布萊德先生，在06年初，媒體上出現你息影的消息，你的解釋是工作和家庭的原因，現在你的決定也一樣嗎？」
「是的，從去年開始，我就沒再拍過戲了。」
「可以問問原因嗎，在你拿到了奧斯卡獎，又創造了很多驚人的成就和記錄之後，你卻選擇了息影。
這讓很多人不敢相信，也讓影迷們難以接受，我也注意到了網友們的討論，有很多網友說，你是身價太高了，不方便拍戲。」
卡爾伯曼笑道，「是這個原因嗎？」
李察聳了下肩膀笑道，「有這方面的原因，但不是主要原因，主要原因有兩個，一是家庭上，孩子們出生了，在一天天長大，十天不見變個樣，有時在劇組忙顧不得回家，過幾個月回來，發現孩子長牙了，會喊媽媽了，會走路了，那樣的遺憾我不想經歷太多。」
「這一點我了解，我有兩個孩子，平時工作太忙，主要是孩子媽媽在照顧，等孩子會說話的時候，他只會喊媽媽，這種事確實很遺憾。」
卡爾伯曼笑道。
「哈哈，是的，我家的也一樣。」
「布萊德先生，還有一個主要原因是什麼？」
卡爾伯曼問道。
「還有一個算是心理原因，簡單來說是沒了興趣，最初進入演員行業，我接拍了多部文藝類電影，《超完美謀殺案》《危險遊戲》《移魂女郎》《天才雷普利》等等。
我比較喜歡這類電影，一是沉浸式表演的感覺很酷，像是在完成一件很專業很了不起的事情，第二在電影上映後，得到別人讚譽，那種滿足感也非常酷。」
李察笑了笑，
「只是文藝類電影角色對演員的要求很高，而我是拳擊手，在體型上我沒辦法做出改變，還有標籤。
是的，在我走上電影道路之初，最讓我困擾的事情就是拳擊手的標籤。有好幾次電影試鏡，選角導演都會說，李察，你是拳擊明星，標籤太重，觀眾看了容易出戲，這讓我的戲路變得很窄，有段時間幾乎沒有戲可拍。」
「很難現象，幾年前的你會遭遇這樣窘境。」
卡爾伯曼笑道。
「人人都有窘境，我也一樣，接不到戲之後，我的經紀人安東尼老霍爾就說，李察，你是拳擊手，又擅長格鬥，為什麼不去當動作演員，去拍動作電影，肯定能成為大明星。
我知道可以，對動作戲，有足夠的自信，只是那時候我沒想明白，我想成為表演藝術家，而不是在銀幕上打來打去的明星。」
李察搖頭說道。
卡爾伯曼微笑道，「我也有過這樣的經歷，沉迷於藝術氛圍中不能自拔，被人笑稱作文藝青年。」
「是的，文藝青年。」
李察笑道。
「那麼是什麼讓你做出決定，成為一名動作演員？」
「那時候沒戲拍，我聽說德魯的新電影在試鏡，就是《一吻定江山》，我主動找她試鏡，從她的新電影裡拿到一個大配角，是個文學課老師。」
「我記得這個角色，你演的很好，溫文爾雅，記得這是觀眾最初對你的印象。」
卡爾伯曼笑道。
「是的，電影上映後票房成績很不錯，只是對我的評價很不好，很多影評人給了我負面評論，那時候我剛好拿到了三條輕重量及金腰帶，人人都知道我是拳王，可我在戲裡演的是個文學課老師。」
李察攤了攤手，「觀眾們也在說，一直等著我跳起來打人，但是沒有，大家表示很失望。
我也比較失望，隨著我在拳壇的名聲越來越響，在演員事業上越來越無法適從。
最後我還是聽從了經紀人的建議，去當一個動作演員。」
「不情不願嗎？」
卡爾伯曼笑道。
「當然，如果有文藝角色可以演，我怎麼回去拍動作片，我始終認為演文藝類電影的演員才是正經的演員。」
「哈哈，記得你的第一部動作電影是《星際傳奇》。」
「是的，大衛·杜西導演、泰德菲爾德製片，他們都是很不錯的人，《星際傳奇》上映後反響不錯，從此以後我就徹底走上了動作演員的道路，《黑鷹墜落》《指環王》《諜影重重》，好吧，事實證明，我確實最適合拍動作戲。」
李察攤了攤手說道。
「你喜歡動作戲嗎？」
卡爾伯曼問道。
「當然，動作戲也應該是一種藝術，是運動的藝術，拍好了非常美，所以在我後期的電影中，我對待動作戲更加認真，當成文藝電影來拍，效果還不錯。」
「是的，從近些年你的電影上，明顯可以看出你在慢慢進步，到了《天國王朝》，你的打鬥和動作戲被媒體稱為帶著一種血腥暴力美感的藝術，斯科特導演更認為你在動作戲上達到了極高的境界。
只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你卻息影了，你之前提到了心理原因，跟著方面有關嗎？」
卡爾伯曼把談話拉回了主題。
「是的，有關係，我說過最初當演員的目的是成為表演藝術家，這條路走不通，我又變成了動作電影演員，一個電影明星。
在成為電影明星之後，我更加注重電影的票房成績，注重片酬，票房成績好，我高興，不好我會失落，慢慢地我落入了一個怪圈，每次電影票房成績出來，我會第一時間關注，從前我更關注影評。」
「這有什麼問題嗎？」
卡爾伯曼問道。
「當然，票房和片酬都跟鈔票有關，在不知不覺中，我對電影藝術的追求，變成了對物質的追求，這讓我很厭煩。如果為了賺錢為了名氣，我當演員幹什麼，我並不缺少這些。」
「所以你做出息影這個決定的原因之一，是對表演興趣的減弱？」
「是的，可以這麼理解。」
李察說道。
之後卡爾伯曼又問了幾個問題，到了吃飯的時間，李察邀請兩人吃了一頓便飯。
下午的時候，兩位記者滿載而歸。
第二天《新聞周刊》來人做專訪，第三天《洛杉磯時報》專訪。
三家媒體對他的採訪大同小異，只是根據報紙受眾群體不同，他們採訪的問題各有側重。
譬如《紐約郵報》在紐約地區受眾更多，他們的訪問更具體，講究細節。
《洛杉磯時報》注重他息影之後，在製片領域的動作。
《新聞周刊》因為是本雜誌，需要的內容更多，在採訪時分了幾個版塊，電影、拳擊、經濟投資、時政觀點、慈善、感情等等。
李察一一解答。
——
採訪結束後幾天，訪談的內容陸續見報，引得很多報紙紛紛轉載，反響非常熱烈。
在報導中，有的側重報導他息影的原因，略帶遺憾；
有的側重於他從影的經歷，像是在總結他的電影人生；
有的在討論他成功的經驗，勸他寫本回憶錄；
有的討論他的感情、他的家庭，他在今年《福布斯》上能前進幾位。
也有些娛樂報紙喜歡八卦，他曾在上次採訪中提到了幾個女性演員朋友，瑞茜、德魯、朱莉、娜奧米等等，報紙就討論幾人做了沒有。
報紙上的新聞也轉移到了電視台和網絡論壇，在各大電視台娛樂節目中，他經常被提起，什麼百億影帝、身家百億、百億票房，什麼才29歲和傳奇影星....
在網絡論壇上的討論更多是嬉鬧玩梗。
有人在論壇里發了一張他的拳台肌肉照，頭頂有一行字——『我也很無奈啊，從前我的夢想是當個文藝青年，一不小心成了超超超級拳王』。
也有人用別的打趣他，『我真是走錯路了，從前我很想當個文藝片演員，但沒有人給我這個機會，到了最後，我淪為一個動作巨星、奧斯卡影帝、百億票王』。
還有人說，『你憑什麼不工作，你以為你是李察嗎？』
『其實我不想息影的，只是一不小心走到了巔峰，金球影帝、奧斯卡影帝、百億票王、百億身價，我還有奮鬥的餘地嗎？』
「我練拳，成了拳王，我拍戲，成了影帝，我打工，成了首富，抱歉，我就是無所不能。」
也有人拿他的百億身價作梗，拿他各種身份作梗，玩得不亦樂乎。
網上的梗越來越熱，知道的人越來越多，還被加進了幾檔熱門脫口秀節目裡，導致更多的人知道了這些。
然後熟人朋友紛紛打電話過來，用他的梗來斗他。
李察無奈尬笑。
「姐夫！」
帕翠亞走進了客廳。
「幹什麼？」
李察放下書看了她一眼，「提前說好，再敢拿我的事情開玩笑，我饒不了你。」
「我沒有要調侃你，我就是想問問你，你以前真想當個文藝青年嗎？」
帕翠亞認真地道。
李察黑著臉看著她，「你想挨揍嗎？！」
「哈哈，吉賽，姐夫以前是文藝青年嗎，他給你寫過詩嗎？」
帕翠亞又纏著邦辰問道。
「沒有，李察不寫詩。」
「連詩也不會寫，怎麼算文藝青年？」
「李察他會給我畫素描，會給我彈鋼琴，還會用九種語言說我愛你。」
「哇~」
帕翠亞驚呼一聲，忽然眼睛一亮，「對了，怎麼網上沒人提姐夫會九種語言的事情，不行，我要去給網友們提供新素材。」
帕翠亞又跑去上網了。
李察搖了搖頭，「該催她早點結婚，等有了孩子就不會這麼閒了。」
「有道理。」
邦辰女士微微一笑，繼續背台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