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2、吃軟飯的問題(1/2)
送走了弗蘭克,李察拿出一個劇本,倒了杯茶,翹著腿坐在陽台上,慢慢地看了起來。
《天國王朝》快要開拍了。
這部劇從去年六月份開始籌備,六改劇本,三次更換主創團隊,九月份確定劇本,接著劇組就開始了搭建外景,拍攝實驗片段。
經過大半年籌備,劇組三月份在摩洛哥開始拍攝,片中有很多大場景、外景,劇組先拍攝這部分,再拍攝主體戲份,大約還要兩個月。
李察也不用急,有時間了就在家裡看劇本,研讀一些跟中世紀十字軍東征有關的著作,了解當時的歷史文化背景,以此來增加代入感。
他手上的這個劇本經過了多次小改,六次大改,最終版本跟第一次他看到的劇本差別非常非常大。
從感情基調上,第一版本的故事帶有濃濃的悲劇色彩,主人公巴里昂小鎮鐵匠,妻子身懷六甲,自殺身亡,弟弟詛咒妻子,他一怒殺了弟弟,遭到領主通緝。
同時他的父親從耶路撒冷回到法國,準備帶他回到耶路撒冷,在途中跟領主軍隊廝殺,父親身亡,巴里昂獨自來到耶路撒冷,繼承他父親的男爵封地。
按照這種氛圍,劇組計劃在冬天拍攝,氣氛比較冷清。
改版之後,開局氣氛變得更輕鬆歡快,開局依然是小鎮鐵匠巴里昂,一個英俊高大健壯的鐵匠,開局勾搭上了領主子爵夫人。
兩人在草廬里約會,被領主撞破,巴里昂拼死逃竄,領主殘忍殺妻,並把罪名嫁禍到巴里昂身上。
就在巴里昂被抓住,即將被吊死時,他的野爹帶著騎兵殺到,救走了他。
他跟著野爹一路向東,準備回到耶路撒冷,一路上跟野爹學習劍術和騎術,不久領主帶兵殺到,雙方交戰,死傷慘重。
野爹重傷,臨死前把耶路撒冷男爵的爵位傳給了他,巴里昂帶著父親的佩劍和戒指,一路上跋山涉水,歷盡千辛萬苦,來到了耶路撒冷,在封地種田訓練。
一次意外救下了耶路撒冷國王的妹妹,未來的耶路撒冷女王,有夫之婦西貝拉。
兩人相互眼饞,很快勾搭到了一起。
之後耶路撒冷國王駕崩,王國風雲變化,西貝**位代替兒子成為國王,只是王國大權落到了她的丈夫手中。
不久阿拉伯領袖薩拉丁帶領軍隊進攻耶路撒冷,準備奪回聖城,西貝拉丈夫帶人抗擊,數萬大舉被擊敗。
之後耶路撒冷被包圍,巴里昂挺身而出,成了聖城的保衛者。
為了保護民眾安全,巴里昂堅守聖城數十日,最後光榮戰死,生的偉大,死的光榮。
在最初版本里,主角巴里昂比較喪,人物變化也不大,從始至終都表現得很成熟的樣子,還特別矜持。
心裡想著跟野爹去耶路撒冷享福,嘴裡卻推脫。
本意是去耶路撒冷逃難,卻寫成了帶著妻子的靈魂去朝聖。
眼饞女王的身子,卻裝模作樣,最後被女王逆推。
本是爽文模式,卻搞得扭扭捏捏。
相比較起來,最終版本的故事更簡單清晰,少了很多私貨,譬如宗教方面,即使不了解這段歷史的人也能清晰地理解故事的內容。
此外對男主角的設計也更飽滿、熱血、有層次感。
一開始男主角是個品德、能力、見識,各方面都有缺陷的小人物,在去往耶路撒冷的過程中,開始學習劍術騎術,學習知識,增長見聞,從弱小變得強大,從懦弱苟且變的堅強勇敢無畏,從平凡變得魅力四射。
最終為了王國和人民,以及愛人,男主角挺身而出,光榮戰死,得到了民眾和敵人的敬重,被譽為聖城守護者。
這個版本故事主線更簡單,講的就是一個小人物變成了英雄的過程。
故事變得簡單了,人物卻變得複雜了,表演的難度也大幅度提高。
為了演好這個角色,李察翻看了三十多本歷史專著,數百頁歷史文獻,反覆觀看了一些同類的電影、法國歷史劇,以及歷史紀錄片等等。
除此之外他還寫了五萬多字的人物小傳,前後折騰了兩三個月,比拍任何一部戲花費的時間都多。
有時邦辰女士調侃他說,百億大佬就該做百億大佬的事情,為了個電影角色花費那麼多精力,性價比太低,不划算。
李察有時也會覺得自己有點拎不清,但只要忘了百億大佬的身份,把自己當成一個普通的小演員,他就會放下那份糾結,專心研究角色,為了電影藝術而奮鬥。
「我將勇敢地面對強敵,我將毫無保留地對抗罪人,我將為不能戰鬥者而戰,我將幫助那些需要我幫助的人,我將不傷害婦孺,我將幫助我的騎士兄弟,我將忠實地對待朋友,我將真誠地對待愛情....」
鏡子前,李察昂首挺胸,大聲朗誦著騎士誓詞。
一開始沒什麼感覺,念起來蒼白無力,後來他想著書中許多騎士的故事,慢慢地沉浸到故事的氛圍里,念起來激情澎湃,慷慨激昂。
念完之後,他又一遍遍播放錄音,爭取讓每一句台詞都滾瓜亂熟,這也是他練習台詞的方法。
「耶路撒冷是什麼?是哭牆?清真寺?聖墓?都不是,是人民,我們守衛城池,並非為保護這些石頭,而是為了城內百姓。」
李察握著劍柄大喊道。
「爸爸~」
正練習著,忽然聽到旁邊傳來一聲清脆的喊聲。
李察轉過身,就看到路易斯仰著小臉,一臉迷惑地看著他,旁邊小安妮拉著路易斯的衣服,也傻傻地看著他,大眼眨巴眨的,好像不認識他。
面對兩小的眼神,李察一瞬間特別尷尬,之前沉浸在表演中,他就是巴里昂,說話走路全是巴里昂。
突然兩個小傢伙跑了進來,像是看神經病一樣看著他,他瞬間出戲,臉色忽紅忽黑。
「咳咳,路易斯安妮,爸爸在工作,你們先出去玩。」
李察板著臉說道。
「媽媽~」
路易斯看向了門口。
「咕咕咕~」
門口的位置,邦辰女士捂著嘴蹲在地上,肩膀抖個不停。
李察臉色一黑,就說房門關著倆小傢伙怎麼能進來,原來罪魁禍首在這裡。
「吉賽,你在笑什麼?!」
李察不滿地問道。
「哈哈,沒什麼,親愛的,你演得很好,哈哈~」
邦辰女士擺了擺手,繼續哈哈大笑。
李察臉色更黑了,他輕哼一聲,抱著她的腿,直接抱了起來。
「混蛋,你幹什麼?」
邦辰女士拿著手臂撞了他幾下。
「哼,給你一點教訓。」
李察抱著孩子他媽走進了隔壁的瑜伽室,關上門,只聽裡面傳來幾聲啪啪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邦辰女士紅著臉走了出來。
「混蛋,我好心來叫你吃飯,你竟然打我。」
「街上的老湯說打是親罵是愛,有時想想,我覺得挺有道理的。」
李察搭著她吻了下。
「滾!」
邦辰女士抬腳踢了他一下,哈哈一笑,「親愛的,這代表我愛你。」
「是的,我感覺到了。」
李察笑道。
「哼,路易斯安妮,我們吃飯去。」
邦辰女士招呼道。
「吃飯!」
路易斯啪嗒啪嗒地跑出了排練室。
小安妮也跟著跌跌撞撞地跑了出來,跑到門口差點摔倒,李察哈哈一笑,雙手抱起了小棉襖。
「走,吃飯去。」
吃過了午餐,一家四口在莊園裡散步,兩大人聊工作,兩小的帶著狗鑽來鑽去抓蝴蝶。
過了會兒保羅和維納斯帶著她們家的小黑蛋過來串門,小黑蛋叫馬庫斯,今年三歲多,留著爆炸頭,也是個很調皮的小傢伙。
小黑蛋來了之後,路易斯安妮有了新的夥伴,三小在草坪上跑來跑去,又跑去小遊樂園玩耍,幾隻小狗也跑去湊熱鬧,嘻嘻哈哈,鬧成了一片。
「維納斯,我們回去坐,這裡交給他們。」
「哈哈,好吧!」
邦辰女士帶著維納斯走進了別墅里。
李察和保羅坐在遮陽傘下聊天,傭人端來了一杯紅茶一杯咖啡。
「李察,我該怎麼辦?」
保羅問道。
李察端著茶杯愣了下,「你怎麼了?」
「你沒關注我的比賽嗎?」
保羅不滿地道,「我連輸三場了。」
自從去年敗給了大克里琴科之後,保羅一路拉稀,又連輸了兩場,一次輸給了看起來不怎麼厲害的約翰魯伊茲,第二次竟然輸給了一個沒什麼名氣的托尼·湯普森。
目前他的戰績變成了38戰8負1平,原本比較不錯的戰績,頓時變得有點難看,一旦輸掉的場次超過10次,他的數據就會變得平庸。
李察笑了笑,「輸了就想辦法贏回來,問我有什麼用?我又不是能賜予你力量的神祗。」
「我不要力量,我需要的是方向,你說我該怎麼辦,維納斯年收入都超過我了,有媒體報導說我吃軟飯,fuck~fuck~」
「閉嘴!」
李察看了下屋裡的小傢伙們,「別在這裡噴髒話。」
「好吧,你有什麼好的建議給我嗎?」
保羅咧著嘴問道。
李察一笑,辦法當然是沒有了。
維納斯在體育界也是大名鼎鼎的人物,溫網冠軍、法網冠軍、美網冠軍,四次衛冕溫網冠軍,00年在雪梨奧運會上拿到了女單女雙兩塊金牌,年收入一度超過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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