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人格分裂(2/2)
這正是他的絕學不死印法的奧妙。
「這可不是《不死印法》,而是《乾坤大挪移》!」
陸淵淡笑回答。
表面如此自信,但其實陸淵內心也是暗自驚訝。
剛才他在與石之軒交手的時候,不止一次想要將石之軒的內力吸收,但是卻發現對方的內力飄忽不定,若存若亡,如果他不是正在跟對方交手,幾乎以為對方遭受了重傷。
很顯然,石之軒的內力在不死印法的作用下,變得根本無法被陸淵所吸收。
由於石之軒的實力太過強大,如果靠著臨時吸收天地靈氣補充自身內力會來不及,因此陸淵只能靠著吸收兩人交戰時溢出的參與真氣補充自身損耗,恰好石之軒也在做同樣的事,因此這才被對方誤以為是《不死印法》。
「乾坤大挪移?」
石之軒微微一愣,蹙眉回憶了一下,也就回想起與陸淵交手時對方的勁力的確有種奇妙的陰陽剛柔轉化,乍一看的確和不死印法很像,但仔細體味的話,卻又並不相同。
「想不到你年紀輕輕竟然能創出不亞於《不死印法》的奇功,果然英雄少年!」
石之軒雙眸開闔,眼中光芒閃爍,忽然莫名一笑:「既然如此,我同意你與青璇在一起了。」
「我的事不用你管!」
聽到石之軒這番話,陸淵還沒回答,石青璇便最先發難,臉上毫不掩飾對石之軒的厭惡:「我和陸真人的事與你沒有任何關係!」
「哈哈,青璇不要害羞,我看陸淵與你還是很般配的。」
石之軒斜晲了石青璇一眼,大笑著對陸淵問道:「怎麼樣,這門親事便如此定下如何?」
「你……」
聽到『親事』這兩個字,石青璇登時俏臉通紅,心裡又驚又怒又慌又羞,只好似打翻了五味瓶。
她心裡是既盼著陸淵答應,又擔心陸淵會直接拒絕,一時愁緒悵惘,不知該如何說。
面對石之軒的詢問,陸淵心裡也波動一下。
他能感覺得出來,石青璇對自己不能說愛慕吧,但最起碼是沒反感的,他也能感受的出來,石之軒這句話是真心實意問的,只要自己一點頭,這門親事怕真就板上釘釘了。
可是同樣的,正因為石之軒的真情實意,陸淵才察覺到不對。
要知道就在剛剛,石之軒可還是要除自己而後快的!
結果打了一架後便突然要認女婿?
想到這裡,他心裡不禁一動,淡笑著問道:「石前輩,連自己的女兒都要淪為工具,你不嫌如此太過卑鄙了嗎?」
他忽然想起,在大唐書中,石之軒是有著人格分裂症狀的。
當他善的人格做主導時,石之軒在石青璇面前就是一個真真正正的慈父,出於對碧秀心死亡的愧疚,恨不能把一切美好的東西都送給她。
但當他惡的一面做主導時,因為知道石青璇是他心靈上的破綻,甚至產生過將石青璇殺死,以求自身完美的想法!
而從剛才他剛才偷襲自己的行為來看,很顯然,此時做主導的是他的惡人格。
也就是說,他所謂的同意陸淵與石青璇的親事,只是他用來對付陸淵的手段!
因為只要陸淵同意了這門親事,那麼陸淵就會成為石之軒的女婿,而那時,不管是正面和陸淵動手,還是暗地裡偷襲,他都將占據極大的優勢。
被陸淵一眼看穿計謀,石之軒的眼神不禁一沉,但他老謀深算,自然不會如此輕易露出破綻,當即面露怒容:「陸淵,你好陰暗的心思,我不過看在青璇待你不同,想要為她找一個佳婿良偶,你竟如此挑撥我們父女的關係!」
不過他話音未落,一旁的石青璇卻是率先說道:「我說了,我的事不需要你管,不管我以後是結婚也好,還是孤身也罷,都與你沒有任何關係,我的人生,更輪不到你這個心性涼薄之人來安排!」
石之軒此時本就被惡人格主導,性情陰冷,耳聽得石青璇如此辱罵自己,登時眼露寒光看向她。
陸淵吃了一驚,當即縱身一躍,擋在石青璇身前,神情戒備地看向對方。
以石之軒的武功,想要殺死石青璇不比殺死一隻螞蟻難多少。
原本看到石之軒冰冷的目光,石青璇正暗自驚恐,但隨著陸淵擋在自己身前,她的心底登時湧出一股難以言喻的安全感。
看著陸淵寬廣的背影,石青璇嘴角不禁露出一抹幸福的微笑,只覺得從小到大,從沒有這一刻開心過。
陸淵自然不知道石青璇心中所想,他正雙目死死盯著石之軒,如果對方有一絲想要對石青璇出手的動作的話,他會毫不猶豫用時間暫停器將他殺死——
他不敢保證能否在石之軒手中護得石青璇周全。
好在石之軒的惡人格還沒有發瘋,深深看了一眼陸淵之後,冷哼一聲,轉身在空中劃出幾道幻影,飄然而去。
靈覺中石之軒的身影消失之後,陸淵這才鬆了一口氣,轉身對石青璇致歉道:「抱歉,青璇小姐,剛才我那樣說令尊……」
「不,沒關係,我知道,剛才的他不是他。」
石青璇立刻搖頭道:「我能感覺出來,剛才他眼神陰鶩,行為鬼魅,甚至對我都產生了殺機,他……他已經入魔了,他是邪王石之軒,不是我的父親。」
感受到石青璇話語裡的傷心,陸淵不禁沉默。
面對這種情況,他也不知說什麼好,良久只能嘆息一聲:「青璇小姐,你受苦了。」
攤上一個人格分裂的父親本就很難了,偏偏對方還擁有著絕頂的修為,陸淵可以想像,石青璇從小時候起,怕是很長時間怕都處在擔驚受怕的環境之中。
陸淵只是這麼一句簡單的話,石青璇聽後卻是猛地嬌軀一震,過去的以往如洪水般在腦海中呼嘯而過。
就如陸淵所想的那般,她所經歷的內心煎熬外人根本體會不到。
就說一點——
其實就她本心而言,她是不喜歡武學的,相比之下她更喜歡吹簫。
每一次吹起玉簫,她便仿佛能忘卻世間一切煩惱,身心完全融入到音樂的世界。
但是,
正因為石之軒時不時便會被惡人格主導,為了自保,她才不得不捨棄心愛的簫技,將心思與時間花在自己並不喜歡的武學上面。
為的,就是防止有一天石之軒突然獸性大發,將屠刀對準自己。
因此,聽到陸淵這句關心之語,石青璇過去數年間的種種擔驚受怕瞬間浮現,眼淚悄然滑落。
「青璇小姐,你…你怎麼哭了?」
陸淵見狀有些無措道:「可是我剛才說錯話了嗎?」
「不,沒有,只是……」
石青璇擦著眼淚,如梨花帶雨般說道:「青璇只是一時想到了小時候的事情而已。」
陸淵這才明白過來,安慰道:「沒關係的,青璇小姐,那些都已經過去了,以後會變得更好的。」
石青璇用力點點頭。
想到剛才陸淵毫不猶豫護在自己身前的情形,她眸子中閃過一抹羞澀,輕聲道:「陸真人,你……你叫我青璇就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