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袁媛悟道（2/2）

霎時。

蝶劍子就感覺袁媛的氣息完全變了！

在袁媛的身上，再無法找到一絲猴族的特徵。

蝶劍子雙眼明亮，她明白這是袁媛在化形路上走到了極致。

脫胎換骨，洗髓換血，徹徹底底成為了一個「人」。

在所有走化形路的武者中，都極其罕見。

種族萬千，道路無數。

但大多殊途同歸！

不管走任何一條路，只要能走到極致，都異常的罕見。

這是少數天資縱橫者的專利！

和袁媛一起相處這麼久，不時論道，蝶劍子知曉袁媛很強大，卻也不曾知曉袁媛竟然這般天資縱橫。

這個蛻變的過程極度短暫，但始一完成，剛剛神魔皇吼出的無數聲音污染，卻是瞬息被蕩滌一空。

霎時。

蝶劍子就感覺天地為之一寧，寰宇為之一靖。

畸變的神魔皇身軀之上所有的眼睛齊齊為之一縮！

隨即，卻是桀桀怪笑起來。

各種不同強調的怪笑，從不同的方位不斷傳來。

「哈哈，還真是沒想到，堂堂赤尻馬猴一族，卻是要化形成當年為奴為婢的人族，好笑，還真是好笑啊！」

說著，整個天地都是各種怪笑。

但哪怕是個傻子，都能從中聽出無盡的辛酸。

神魔兩族當年又是何等的強大，但現在卻湮滅在歷史的塵埃中。

而當年只配做兩族奴隸的人族，卻成為了萬族化形的首選。

這又是何等的諷刺？

畸變怪物笑著笑著，就愈發悲涼起來。

然後。

蝶劍子發現，天地開始下雪起來。

這是黑色的雪花，片片巨大，能有嬰兒巴掌大小。

但就是這些雪花，始一落地，地面就直接被冰封。

天地間黑茫茫一片，似凍結了整個時空。

不過，因為袁媛的護佑，她還是僥倖沒有被冰封。

饒是如此，蝶劍子依舊感受到了徹骨的寒！

這是何等的怪物啊？

蝶劍子心頭苦澀。

沒想到都有望進階為皇蝶了，還是從頭被虐到尾。

但隨即，蝶劍子卻又忽然發現，剛剛完成蛻變的袁媛，腳下忽然出現一座五色祭壇。

身後更是浮現一隻異常神聖的眼睛的幻影，這隻眼睛最初緊閉，但卻是直接睜開。

眼眸睜開的瞬間，奧妙無窮的神聖威力迸發，瞬間打破了周圍的凍結。

大面積的黑雪開始倒卷而回！

隨後，這雙異常神聖的眼眸又一分為二，化為左右兩隻眼眸。

眼眸幻影縮小，融入了袁媛的眼眸之中。

隨即，蝶劍子發現袁媛腳下的五色祭壇忽然變成七色，七色又蛻變為九色。

而在這個蛻變的過程中，袁媛的後背忽然有鑽出一隻毛茸茸的尾巴。

剛剛蛻變為黑色的雙馬尾，再次變成了金光璀璨的色彩，黑眸又重新蛻變為金色。

這一切變化，都在幾個眨眼之間。

但是。

蝶劍子卻是發現，袁媛的氣息卻是變得強大無比，給她的感覺如山、似海、若天闕。

「這是......」

蝶劍子的心頭掀起驚濤駭浪。

袁媛這是什麼怪物啊？

不是袁媛被打回了原型！

而是她在走通化形路之後，又再次返璞歸真。

這是一種無法想像的境界！

在夫子證道之前，這是天地規則。

就像是水只能往下流，餓了就要吃飯一樣，人下輩子只能按照上天的惡趣味活成他們討厭的樣子。

但夫子之後，這種畸形的規則，被撕裂開了一條口子。

就像是人族，開始有了覺醒路這個活成自己模樣的選擇。

饒是如此，一條小口子依舊是小口子。

在萬族之中，還是很少能有種族能在保持原本種族的特性的同時，走上強大的道路。

而現在，袁媛做到了！

更可怕的是，在走通化形路之後，只用了短短數個呼吸，就達到了返璞歸真的境界。

似是明白了蝶劍子的想法，袁媛卻是首次開口了。

「不用太驚訝，我只是跟著開道者的腳步亦步亦趨而已！」

蝶劍子：「......」

袁媛沒有理會蝶劍子，只是認真的望向了神魔皇。

此時，袁媛眼眸中的神魔皇卻是有些截然不同了。

袁媛的眼眸中，忽然沒有了害怕，沒有了厭惡、嫌棄，反而多出了無盡的悲憫。

「還真是可憐，你不若給自己一個機會？」

回答袁媛的，是神魔皇那放大後的巨掌。

一掌落下，翻手遮天。

袁媛的話，徹底觸怒了祂......祂又豈會需要他人的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