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是夜（一）（1/2）

夕陽斜照，為整座全安城都染上了一層橙黃。

「劉姐，怎麼樣了？我家的新米都被吃完了。」

一名婦人笑著來到另一家的門口。

「我們家的也被吃的差不多了。」

被喚作劉姐的婦人，看了眼自家只剩淺淺一層米飯的飯桶，同樣眉開眼笑。

全安城的豐收節上，居民自家新煮出來的米飯，大半能被吃掉，有著自家今年收來的米，都是好米，來年也會如此的兆頭。

「去去去，給你們吃的飯在城門口呢，別在這看著了。」

剛剛走過來的婦人，注意到劉姐家飯桌前，呆呆地站著乞丐。

不由皺眉呵斥道。

劉姐也不耐煩地瞥了一眼乞丐。

就見那乞丐身體被最後的殘陽照射著，膝蓋半曲，向前彎腰駝背，兩條手臂直直耷拉在前面。

毫無神采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嘴角還掛著渾濁的口水。

劉姐表情厭惡，又帶著些許無奈：「這人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從今天中午就站在這裡站了一天了。

任由我們怎麼呵斥也不走，就這麼站著，晦氣的很。

但大過節的，也不好叫人動手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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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人，游知縣讓我通知你去知縣府見他。」

此時全城各處已經有戲台子搭了起來。

周離也在人群中等著好戲開場。

一名下屬走了過來，對他說道。

游知縣現在找我能有什麼事？

周離心中疑惑。

不過既然游麟有事找自己，他自然不會推脫。

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說完，便動身往知縣府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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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流逝。

鋪在街道之間的陽光一點點的退去。

劉姐看了眼自家飯桶里還剩著些米飯，又看了一看從中午就一直不曾動過的乞丐。

思索一下。

「罷了罷了。」

取過一個大碗來，將桶底的米飯挖出，添進去。

又給那碗冒尖的米飯，頂上蓋了一層剩菜。

端著走到乞丐身前：「吃罷，好歹也是過節，你都站這麼久了。

既然如此想吃我們家的米飯，那就拿去吃好了。

碗也一併給你吧。」

乞丐低頭看了看那碗鋪著菜餚的米飯，卻不為所動。

又將目光放在了劉姐臉上。

沒有伸手去接的意思。

劉姐被他的目光盯得著實不悅，眉頭倒豎，正欲開口罵些什麼。

遠方的日頭終於落在了地平面以下，連帶著鋪灑在街面上的陽光，也隨著一併退去。

「嘻。」

乞丐終於露出了第一個表情。

笑。

嘴角一下裂到最大，齜著一口又黃又臭的大黃牙。

劉姐被他著突然一笑，笑得心底發毛，不忍咽下嘴裡的話，後退半步。

乞丐卻也跟著往前踏出一步。

齜在一起的那口黃牙，隨即脫落在地。

牙床就空了一瞬間，一嘴帶著血絲的細密尖銳的新牙，就在乞丐的嘴裡生長了出來。

乓！

一個盛滿飯菜的大碗砸落在地，四分五裂。

裡面盛滿的飯菜鋪了一地。

在眾人的驚呼聲中。

劉姐的肩膀已經被一雙枯瘦、骯髒的手死死扣住。

脖頸間更是一痛。

兩排尖銳的牙就已經扎破皮膚、筋膜，嵌入進了脖子上的動脈之中。

劉姐能分明的感覺到，自己身體裡流動的血液，正一股腦的湧向脖頸上鑽進來的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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