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大局(2/2)
周離嘴上回道。
心中卻想:「原來這老人家實力沒自己想像的強嘛。
不過也是,哪有那麼多的大隱隱於市的高人,還能恰巧被自己碰到。
至於異種,我應該也不是,畢竟已經邁入氣境了。」
想著,周離突然又有一個問題冒出來:「對了,前輩,不知到了如今,那天外隕星是否以被咱們人族探明其來歷了?」
「唔。」老者咬著菸斗,皺眉沉思,似乎陷入回憶,最終長嘆一口氣:「依舊未曾知曉。
畢竟那極北之地外,有無數強大妖鬼環繞。
雖說它們是人族的手下敗將,但似乎它們越靠近極北之地的天外隕星,實力就越發強勁。
這千百年來,人族曾數次匯聚了高手,想去極北之地一探究竟,但每一次都死傷慘重,無功而返。」
「這樣麼。」
周離沉默了一下,搖搖頭,索性不再多想。
這些事情對於自己還太過遙遠。
聽了老者說了這個世界的歷史之後,他意識到,如今對於自己最重要的還是儘快提升自己的實力。
畢竟說不準哪天自己隨意碰上的一個路人,都有可能是異種。
還有,誰也不知道哪天會不會又有一顆,那種足以使天地異變的隕石砸過來。
唯有自己擁有了足夠的實力,才能從容面對可能出現的各種意外。
深吸一口氣,周離鄭重地問道:「前輩,晚輩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今晚說的已經足夠多了,也不怕你再問一個問題,但說無妨。」
老者敲敲菸斗。
「就是晚輩今晚與那妖鬼交戰時,曾一瞬間被那妖鬼的嘶吼震懾了心神。
若非晚輩體魄勉強稱得上強健,恐怕就得折在那妖鬼的爪下了。」
周離說出了今晚戰鬥時的細節:「因此,晚輩想得知,有無可以提升心神的武功,能使我直接抵禦這樣直接震懾心神的手段?」
「武功麼?武功是沒有的。」
老者緩緩說道:「武道一途,旨在通過鍛鍊,不斷吸收食物、藥材其中的靈氣,再強壯肉體。
在肉體越變越強的同時,心神,也就是魂魄會越來越強,越來越堅韌。
但單獨提升的魂魄的武功,卻是沒有。
直接提升魂魄的法門,卻是屬於術士了。
對於術士來說,肉體只是魂魄的承載,修煉會使魂魄愈加強大,術士也皆有強大的魂魄以號令五行,得以施展法術。
術士等修為上去,魂魄即便脫離肉體也能存活。
武功,與道術,是兩個皆然不同的道路。」
「那......我有機會修煉道術麼?」周離聽到這些話,弱弱問道。
「武功也好,道術也罷,都講求一個資質。
武道沒資質,可能就一輩子是個明力武者,到死都掌握不了勁力的奧秘。
道術沒資質,那就如我今日這般,直至垂垂老矣,卻依舊只能在術士剛入門的聚氣一層蹉跎一生。
有絕世天才,還未到二十歲就武功、道術兩成。
但那不是你我。
我觀你也年近十八了,白日才來兌換暗力境的武功,不能說完全沒有資質,但那點資質肯定不能支持你武、道雙修。
好好練你的武,別再想著分心道術了。
唉,老了,老了,說了這麼多,也乏了,睡也。」
老者邊說邊磕干菸斗里的菸灰,接著往後一靠,話剛說完就鼾聲大起。
見狀,周離也不再多說。
他總不能告訴人家自己有掛,白天才是明力武者,到了晚上已經跨過力境,晉入氣境武者了吧。
向老者行了一禮後,周離便悄然離去。
......
知縣府。
只點了一盞油燈的房間內顯得有些昏暗。
連弘毅畢恭畢敬地站在屬於縣長的案牘前,把今夜關於異種的事情描述了一遍。
「可惜的是,那林桃兒是被奴販從外城拐過來的,血親已難查,否則大人的功績能再添更漂亮的一筆。」
說完,連弘毅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此時正坐在案牘後,大半身子都沒在黑暗中的游縣令。
「你說,你有沒有把,那個什麼異種林桃兒,追尋不到血親的事通報了出去?」
因為燈光昏暗,看不清面龐的游縣令冷冷開口。
聽聲音,竟極為年輕。
「沒有,屬下再那妖鬼被解決後,便第一時間趕回來向大人匯報了。
其他人我也下令先別說出去。」
連弘毅連忙彎下腰,臉上冷汗直流,不自覺地咽了一口唾沫。
「哼!」游縣令冷哼一聲,連弘毅的身子便跟著一抖。
「那還春苑的老闆說,林桃兒的血親再無法子追尋,就真的沒辦法追尋了麼?」
「回稟大人,確實難尋。」連弘毅聲音都有些顫抖。
「嗯?」游縣令再哼一聲。
連弘毅頓時感覺自己雙腿抖得快站不住了,連忙說道:「回稟大人!那林桃兒其實是那還春苑老闆的私生女,今夜她所說的話不過是為自己開脫而已。」
「還不算太蠢!」游縣令冷冷說道。
「呼。」連弘毅則暗暗鬆了口氣。
「我上任以來,先斬無為貪官,後誅無良豪紳,接著又除掉了城外最大的山匪黑虎幫。
此外還調整稅收,為外城修建城牆,所有縣民都人人叫好。
可這番功績,還遠遠不夠啊!」
說話間,案牘後面的游縣令卻是站了起來,繞過案牘,走到連弘毅面前。
「抬起頭來。」
聞言,連弘毅緩緩抬頭,視線對上了游知縣那年輕俊美的臉,對上他那血紅色的眼睛。
游縣令緩緩說道:「你是我從錢家帶出來的,你應該知道我現在需要什麼。
我只有一年的時間,這一年對我來說很重要。
如若不能大張旗鼓,永遠也輪不到你們這樣的廢物為我做事。
想想你的家族。
以後能為我添一筆功績的事,會越來越多,記得牢牢抓住。
記得,做一條有用的狗!」
「是!」
連弘毅當場跪下,以頭搶地,額頭都嗑出血來,大聲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