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大劫深種(1/2)
那靈池外冒霞光,伴著絲絲混沌。
「那金榜從破碎的人族氣運中孕育,代表著大劫已是避無可避。」
葉蘇凌空畫了一道符篆,只見手指如龍蛇疾走,清光蜿蜒流轉,一張靈符便一氣呵成。
任由靈符在手中跳動了一陣,葉蘇才把它投入池子中:「不過從其他聖人的動作來看,他們恐怕早有預見。」
靈符懸空,蒸騰的神霞一縷縷投入符中消失不見,它就像一個小小的無底洞一般吞噬著氣運池醞釀出的精華。
后土透過靈目可以清晰看到,這些神華通過靈符全都引到了億萬里之外的玄鳥識海中,滋養那道金榜去了。
「元始與通天其實都不是以大教而成聖,現在卻又都走上了一條以大教來爭取更多天地權限的道路。」
葉蘇布置完靈符之後,便繼續沿著階梯往下走去:「除卻理念之差,這兩師兄弟尋求的突破聖人境界之路其實極為相似。」
后土學著葉蘇的模樣,也是背手走著:「或許就是因為道路相似,走到鼎盛時才會越發不相容。」
她抓起一把雪,洋洋灑灑投下山去:「就像曾經的巫妖兩族一樣」
「那時兩族的大羅金仙數不勝數,金仙更是如繁星一般。」
「若是在鼎盛時能達成一致,就與天地為界,又以無量山為交流通道,如今洪荒又會是哪般景色?」
「這只不過是多年之後的感慨,那時身在劫中,誰都不能自已。」
若是巫妖兩族精華仍在,天地大勢必然牢牢在兩族手上,那時聖人尚且不敢肆意,更何況弟子們?
不過也正如后土所說,這只不過是事後的感慨,巫妖兩族劫成之時遠在紫霄宮聽道之前。那時除了鴻鈞之外,無論是誰投身如其中都是會被天勢推動。
「這兩教弟子竟然逼得人皇退位!」
並肩走了一段之後,后土又說道:「老君在謀算什麼,女媧是無力阻止元始與通天,西方那兩個竟然真就一直封山,坐視截闡兩教氣運大增?」
葉蘇淡然說道:「那可未必是坐視了,我看昊天那些天兵可不像是這些年天庭能養出來的,這一次天庭從人族那裡得來的氣運恐怕也要分不少給那些天兵吧?」
后土聽罷嘟囔說道:「這一個個大教哪裡還有以前教化眾生的模樣?還是無量山好一些。」
葉蘇卻笑著搖了搖頭。
事物發展的規律其實極為相似,便是無量山現在在各地都出現了唯山中眷族獨尊的情況。
想想面對至關重要的合作夥伴地府時,都有一大批年輕的仙官以眼前無量山的最大利益為重,隱隱有排斥地府的傾向。
葉蘇毫不懷疑,若是無量山有朝一日做到了壟斷洪荒資源時,仙官們對眾生的態度並不會比現在大教弟子好到哪裡。
真以為洪荒不會出現福報?信不信讓你從生前到死後,從陽間到陰間全都在還無量山的債!
說到這裡時,他們恰好路過一處岩壁時,上方的崖壁上的靈樹抖了抖枝丫上的積雪,如回到昨天的夜裡,無數雪花從空中飄落。
撐起一把靈傘,兩人踏入雪中。
葉蘇便就此不再繼續說起剛剛的話題:「你那時在輪迴前所說果然有理,與這些個聖人算計來算計去,果真是煩人之極!」
后土先是嘿嘿直笑,然後微微側身靠了過來說道:「其實也多虧有無量山在,地府與無量山相互倚靠。不然這些年地府也不知道會讓聖人們暗中滲透成什麼模樣。」
把傘微微向著后土傾斜了一些,兩人肩並肩踏著白雪拾級而下,雪花都落入他們踏過的地方,剎那間就會化成絲絲縷縷的霧氣蒸發。漸漸之間,只余兩對腳印並排蜿蜒,直至茫茫的盡頭
與葉蘇和后土在洞天福地中歲月靜好不同,一夜白了人間界之後人族的日子一下子就開始有了糟糕的變化。
兩教自然是不會直接插手人族的統治,這樣會憑白惹來無數因果,但他們扶持上去的教眾父母都是一些只顧自身之人。截闡兩教只需要躺在他們扶持的人族身旁,肆意截取人族氣運。
原本從天庭奪來行雲布雨之權盡數喪失不說,一大批人皇直屬的精銳被昊天渡去天庭中,充當天兵天將。
儘管很快又有英傑顓頊重新拔起了軒轅劍,但面對著已經在人族身上根深蒂固的兩教,也沒有任何辦法。
神農的統治根基源自於前兩位人皇留下的基礎,但就在人皇殿前的一夜要麼英勇戰死,要麼便投靠了兩教,或者被強制渡去了天庭。
顓頊哪怕有著壯志也無力回天,只能一點點重整旗鼓。
儘管如此,驟然失去了大量統治階級,人族原本囊括東勝神洲,輻射到南瞻部洲和西牛賀洲的龐大疆域呈現出了分崩離析的趨勢。
哪怕手持軒轅劍,顓頊實際也只能號令不周山附近一域。
這裡是軒轅與神農原先部落族人所在的疆域,對軒轅劍認可最深。
就這樣自神農之後竟然再無人族可稱人皇,人族雖然繼續在天地中開枝散葉,但逐漸開始為資源相互攻伐起來。
一連五代人傑前前後後耗時將近萬年,也只能將原本的不周山地區經營恢復到三皇時期,在不周山之外的地區全都變成了自治的狀態。
兩教施加的影響一直制約著人族的發展,哪怕是無量山的玉片也改變不了人族已經被截闡兩教滲透至骨髓的事實。
當聖人們誓約的萬年即將到期時,人族的天壽從人界初立時的三百歲驟降到了百歲。
人族也並非毫無血脈之力,最初那批由女媧聖人捏出來的人族,本身資質出眾、天生神力,也被女媧聖人賦予了一些神通和本領。
儘管在不斷的稀薄,但每代都會有不少覺醒血脈的英才出世。
但時至今日,人族的血脈覺醒者已是無比罕見,天才之稱逐漸縮水,以至於到了後來,連截教都看不上所謂人族天才的資質,更加不用提闡教。
到了第五代的人傑大禹時,終於不得不認清了現實。
曾經大一統的人族分裂趨勢已經不能避免,他放棄了人皇的偉願,只能在掌控的領地上成就一域主宰之位,所謂的朝代因此而立,稱作夏朝。
不少對大禹失望的人族修士離開了朝廷,在天地間尋覓一處洞府靜修。他們不入大教,不上天庭,偶爾尋得有緣的人族孩童,教授他們自三皇時代留下的人族道經,成為了早期的人族散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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