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論如何兼愛(1/2)
天線寶寶坐在鳳床上,先把繃帶放一邊,然後毫不猶豫地撕開受傷那條胳膊上的衣服。
又掏出一個小瓷瓶,把裡面褐色的藥粉均勻地撒在傷口上,或許是很痛,她咬了咬牙,但一聲不吭。
秦源雖然想賺星光,可是看天線寶寶沒讓自己上手,就選擇了冷漠地旁觀。
兩個人都不認識,這個時候他要是露出著急幫忙的姿態,那很快就會給這女人留下舔狗的印象。
清正司的人從來不缺舔狗,自己要是成為其中一隻,那麼接下來對這姑娘再好,她也不會太感激,這將直接導致自己收到的星光大幅減少。
秦源是不會犯這種常識性錯誤的,畢竟「兼愛」這塊業務他很熟練,他沒穿越前「浪裏白條」的名號可不是撿的。
天線寶寶撒完藥之後,又拿起布條,一端用嘴叼住,另一端用手拽住,開始往胳膊上的傷口纏繞。
秦源想起香江老電影裡也有類似畫面,例如美女中了槍自己包紮,很多人說這樣的場面很誘惑。
現在看來,是挺誘惑的,只是電影裡的美女誘惑的是老直男,而這個一臉鮮血、齜牙咧嘴的貨,特麼誘惑的是心臟病。
太特麼嚇人了。
秦源嫌棄地轉過頭去,看向了窗外。
「你過來,幫我打個結。」
天線寶寶纏好了繃帶,大概是一隻手實在很難打結,所以不得不讓秦源幫忙了。
秦源只好走到她跟前,拎起繃帶的兩端,正要打結,卻發現繃帶纏得很亂,於是就幫她重新平整了下。
這是順手而為,就如同順手幫女生拉開椅子,小小的動作,顯示的是風度與體貼,和舔有天壤之別,女生一般都吃這套的。
秦源興沖沖地等星光從天線寶寶的頭頂蹦出來,然而出乎意料,等到的卻是一個冷冰冰的聲音。
「你手腳不乾淨。」
「我洗手了。」
「我是說,你摸我手了。」
秦源這才發現,自己的一隻手正握著她的手。
顯然,這是個普通而自信的女人,也不想想就她這鳥樣,何德何能讓一個太監吃她豆腐?
嘆了口氣,秦源淡淡道,「姑娘,說話要憑良心,我是為了幫你平整繃帶才握的。再說,我一個太監,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天線寶寶哼了一聲,「你要不是太監,我早剁了你了。」
秦源又道,「我知道你們清正司的人都自命不凡。可太監也是人,我幫你包紮,你說剁就剁,有沒有想過我有多寒心?再說,你身受重傷,我身體殘缺,同是天涯淪落人,何必再這樣奚落於我?」
不卑不亢,真情實意,科學研究表明,外冷內熱的女人都吃這套——別問科學是誰,問就是他姓秦名源字科學。
果然,很快天線寶寶的頭頂又飛出了兩點星光,鑽進了秦源的身體。
很顯然,這番話觸動了她。
看著正在認真替自己包紮的秦源,天線寶寶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多大了?」
「秦源,十六歲,你叫我小源子就好了。」
「哦,我叫蘇若依,十七歲。以後,你就叫我蘇姐姐吧。」
說這話的時候,蘇若依俯視秦源,一副恩賜的姿態。
畢竟,一個小太監能認她這個清正司六品校尉做姐姐,將給他帶來多大好處,是顯而易見的。
然而在秦源那,只是猛地發現一張血臉從上而下貼過來,嚇得當場就抬手把那血臉按了回去。
心裡大呼了三遍「臥槽」!
你特麼多嚇人自己沒數嗎,還往老子跟前湊什麼湊?
血臉……熱臉貼在了冷屁股上,是什麼體驗?
反正蘇若依是呆住了,雙眸圓睜,露出了懷疑人生的眼神,心靈遭受了史無前例的暴擊。
堂堂清正司第一美女,竟遭此大辱?
蘇若依咬了下嘴唇,提醒自己要冷靜,畢竟開國高祖有云:衝動是妖邪。
但還是問道,「我有那麼可怕嗎?」
秦源心想你這尊容現在遇到法海,他要不喊聲「大威天龍」都算他失職,還用問?
不過還是好心的找了個理由,說,「不是……我暈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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