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1/2)
一個多小時之後,小石榴跑去到楊柳青輕機廠大門口,帶著那哥兒幾個進來。
我一看來人之中居然還多了一位關鍵人物——二哥!原來那天二哥正好在家歇班,聽說我又出事了,老三要來接我,就和李斌他們幾個一起來了。
其餘的人進了屋,無非是追問我對付二黑的經過,我免不了跟他們一通白話。
二哥不愧為老一伐兒的,見過的世面就是多,這一點你不服還是真不行,他一眼就看出來我的身體狀態不正常了,走過來問我什麼情況。
我還沒說話呢,小石榴已經添油加醋地跟二哥介紹上了。
二哥聽完經過,解開我的上衣察看了一番,皺著眉頭子問我:「挨捅到現在多長時間了?」
我說:「不到一整天。」
二哥回頭對他們說:「都別聊了,他這傷口沒打破傷風針,一過24小時就懸了。
你們趕緊扶他上車,咱馬上往回趕!亮子你把車直接開到丁字沽三防院,我得給他找個人,先把破傷風針打了,說別的都是老窯,得趕緊走!」
我也來不及和小尾巴打招呼了,就讓寶傑留下,等小尾巴回來跟他說明一下。
寶傑自己有輛後三,他可以自己回去,然後再去找我們。
就這樣,我們一行人風風火火的又從楊柳青趕回市里,直奔HQ區丁字沽三防院!
路倒是不太遠,從西青道一猛子開到紅旗路,拐彎過紅旗地道,再過子牙河紅衛橋,就到了三防院。
二哥下車去找他的朋友,一位姓尚的老大夫。
尚大夫安排我去打了破傷風針,然後要給我處理傷口。
一通檢查下來,告訴我和二哥,我這傷口因為沒及時縫合,已經小面積壞死,沒有皮瓣可以縫合,而且裡面已經化膿了,只能下藥捻子做引流,傷口裡面肌腱斷裂了兩根,如果縫合肌腱,必須開刀手術。
我詢問了不開刀保守治療的可能性及後果。
尚大夫告訴我,那很有可能落下殘疾,左臂伸曲功能受限。
我卻只能選擇保守治療,第一我不可能住院那麼長時間,說實話我手頭根本沒有錢,這個傷我看不起,再一個是擔心給二哥的朋友找麻煩,畢竟我這是刀傷,對紅橋這塊我也不太熟,萬一有多事兒的,連尚大夫都得撂進去。
我打定主意,還是去天重,在那我還比較踏實點,就和二哥商量了一下。
二哥最後也同意了,他對尚大夫說明情況,然後我們一起前往天重,開始了我再一次的天重療傷!
小謝自然遠接高迎,只是一直怪我為什麼有傷才來天重,平常不來看看他。
我也被他說得挺不好意思,自從和小謝分別以來,我腦子裡一直在計劃著對付二黑,想想上一次在天重療傷,小謝對我里里外外地無微不至的照顧,真覺得愧對他了。
好在有二哥給我打圓場,二老虎對小謝說:「他回到家就讓他爸爸給嚴管了,他爸爸平常都不上班了,就在家盯著他。
再說了,從他家來咱這一趟也不近,你就別怪他了。」
正說著話,寶傑也趕到了,李斌叫寶傑和亮子開車出去買酒買菜。
小謝和小石榴為我拾掇床鋪,找換洗的衣服。
小謝想帶我去他們廠的澡堂子洗個澡,卻讓二哥給制止了,怕在公共澡堂子洗澡讓別人看見傷口,二哥告訴小謝:「洗澡不著急,等會兒再說,等咱喝完酒,他們都走了,你去拿車間的大不鏽鋼槽子,給他弄點兒熱水,在宿舍里簡單洗洗得了,還得當心別把傷口弄感染了。」
對我來說,這一頓酒絕對是及時雨。
由於傷口的感染,左前胸和左胳膊已經紅腫一片,連脖子都扯得一起腫起來了,「騰騰」
地跳著疼。
我強忍著,儘量不在臉上帶出來痛苦的表情,只是因為還在發燒,多少有點打蔫兒。
我那天足足喝了不下七八兩直沽高粱,喝得我天旋地轉,只求傷口的痛感能夠麻木一些。
待我再一次從疼痛感中醒來,已經是轉天上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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