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四章舉旗(2/2)
「虛實八卦,先天之易,果然了得!」
「你讀不懂我,正如同我讀不懂你!」羅峰感慨說道。
伏羲所用的先天八卦,雖也是人族文明的固有手段。
但羅峰看不懂,它就同樣具備了神秘未解之性質,即便沒有增幅。
對羅峰本身而言,亦是難解之難題。
只是羅峰的感慨,也並非是在認輸服軟。
反而是被激發了進一步的戰鬥雄心。
一拳未曾建功,那他就拎起拳頭,又是一拳狠狠搗來。
這一拳的聲勢,即便是一直在旁觀戰的曹柘,看了也要暗暗叫好。
競賽者們,他的弟子們···都是在進步的,都是在成長的!
那一波波的資源,那一次次的開掛,並不是都餵了狗。
羅峰此刻,以曹柘所沒有想到的方式,給予了他一次小小的反饋。
這更像是一次驚喜。
曹柘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從同行者身上,獲取到足夠的養份了。
而現在···他久違的,又品嘗到了這種反饋的滋味。
「好拳法!真的是好拳法!」
「世界、宇宙、黑洞、奇點、大爆炸···幾乎都被涵蓋在了這一拳之中。」
「但同時,它卻又是極致簡單的。」
「羅峰是在用心靈闡述世界和宇宙,將自身化作照映一切的鏡子。」
「簡單與複雜,取決於對手,而不是取決於自己。」
「對手給予簡單,那他就是更極致的簡單。對手給予複雜,那他就是最極致的複雜。」
「伏羲的先天八卦,包含了世間萬物的道理,所以羅峰的這一拳里,涵蓋的是宇宙的多種碰撞。」
此刻,伏羲面對羅峰這一拳,也同樣是有些慌張。
他十分明白,當羅峰這一拳打來的時候,他就無法在故技重施。
因為這一拳是以彼此對立為紐帶,將這一場戰鬥,作為了棋盤與賭局。
退了就是輸了!
輸掉的不僅僅是勝負、自信、成敗,還有自身所堅持的道理,認知的世界,理解中的一切。
故而這一拳他無論如何都躲不掉,除非他想要徹底的失去自我。
這一拳不僅躲不掉,而且一旦被擊中,就像是被一個宇宙星空碾壓過一般,瞬間就會被打的灰飛煙滅。
伏羲會這樣就被終結嗎?
當然不會!
如果他這麼簡單就撲街了,那他早就被換了內核。
膽大妄為的競賽者,可從來都不曾少過。
別說是三皇五帝,就連那幾位聖人,都有不聽勸的莽夫,去嘗試挑釁。
大多數都被打退,跌出了這一場競賽。
只有少數逃得一命,離開了當前世界,返回時光塔療傷。
這一刻的伏羲,凝望回首過往,那因為天帝隕落,三界共主之位空懸而升起的功利之心,迅速的坍塌、夯實。
他不是沒有了野心,而是將這野心,暫時深埋。
屬於天皇伏羲的另一重面貌,開始極致展現。
那是對人間,對人族的大愛之心。
對權利的野心勃勃,與對人族的熱愛與真摯,並不衝突。
古往今來,為權利如同禽獸,卻又用權利去愛護眾生的皇帝,並不罕有。
儘管他的這份熱愛,與伯邑考所呈現出來的那種平等大愛,並不一致。
「我愛眾生,如同愛惜我之手足。因為它們都是我!」這或許就是伏羲內心的寫實。
劍光閃起。
卻不是從一處,而是這山河大地處處皆舉劍!
戰場之上,無論是何方隊伍,都同樣舉起了手中之劍,來響應伏羲之召喚。
同樣還是後發先至。
只是這一次,拳頭與劍,發生了碰撞。
天宇在震動,山河在顫抖。
世界都似乎要被撕裂。
卻又在朝歌城外籠罩的大陣匡扶之下,被牢牢的束縛起來。
「聖人還沒有出手,天地就有被打崩裂的可能。」
「也不知道鴻鈞會不會提前出場,然後拉偏架。」
「只是···鴻鈞,你又會代表天道,選擇哪一方呢?」曹柘對此感到很好奇。
同時也想知道,當這場戲上演到最激動之時,又會不會有更多的『真實』降臨此世。
「喚醒一個真實的古老修行者,又怎麼比得上喚醒一批?」
曹柘心中浮想聯翩之時,第三次的拳與劍的碰撞,就要再次爆發。
然而這個時候,一直被他們排除在戰場之外的伯邑考,卻意外的殺入了進來。
他手中的槍,已經換成了鮮紅的旗。
大旗迎風招展,不僅僅象徵著現在,也引導著未來。
未來的人們啊!
都將昂揚向上!
未來的人們啊!
都要自尊自強!
未來的人們啊!
都應該擁有屬於他們的名字!
未來的人們啊!
全都要吃得飽飯!
所有的修行者,都在用拳頭,用劍,用法寶,用法術,演示天地的變化,星空的流轉,萬物的聲相。
為什麼就沒有人真的願意低頭看看!
看看那些如螻蟻,如塵埃般的人們,他們手裡的泥土,眼角的溝壑,頭上的白髮,彎曲的脊樑?
大旗迎風飄揚,如同那熊熊燃燒的星星之火。
從現在燒往過去!
這一戰,無論勝負,無論成敗,伯邑考都要點燃這把火,舉起這面旗。
也許在這樣的環境,這樣的時代里,他的出現···他們的出現,還是不合時宜的。
他們可能還是會失敗,會成為這場動亂的背景板。
但是,那些人們···那些不被重視,不被看清的人們。
他們會在往後的歲月里,獲得他們的名字,得到他們的土壤,擁有他們的生活,享有一定的權益。
這並不是高高在上的仙神們,突然大發慈悲。
而是因為···伯邑考···以及跟隨著他的那些人們,曾經舉起了這面旗。
曾經燃燒過這鮮紅的火。
大旗一卷,揚起了星星之火,點燃了現在未來。
在這樣的滔滔聲勢里,變色的不僅僅是羅峰與伏羲。
還有更多的仙、神,乃至高高在上的修士,以血脈為貴,出身便不知貧寒的貴族、奴隸主。
他們都在被挑釁。
都在被顛覆。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面旗幟上。
他們都只有一個心思···那就是···熄滅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