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五章你,不對勁(2/2)
「譬如朝廷的點神台,往往會論功行賞,將那些有功於社稷的名臣、名將封神,他們就可以直接略過前四項,甚至連建功和論名,也都省了許多。屬於是走了捷徑。」
「除此之外,如我全真教,便多以採集天地自然之靈,一步步的培養為主。這般封的『神靈』,宛如自身子女一般,最是貼心合用,等閒不會反噬。」說到此處,丘處機又想到了散掉的蛟龍偽神,心痛的難以呼吸。
卻也還是打起精神來,繼續說道:「等到定性之後,便是收集香火,激發神力,依照功行與香火多寡,論為偽神。」
「偽神強弱不定,也與使用它們之人自身修持有關。如那西毒歐陽鋒,雖麾下無有一名毛神,更無正神,皆為偽神,但三百偽神搭配組合,實力冠絕天下。」
「依照你所言,這西毒為何不封出一正神來?」曹柘問道。
丘處機道:「正神需當借用王朝氣運而封,當今天下除了大宋之外,也就唯有金、遼二國,勉強有實力封正神,只是所得數額,遠不如大宋。畢竟王朝氣運,比拼的是國力強弱,與民間生息有關,金遼之人雖能征善戰,但修養民生此一項,確實有很大不足。」
「但借用王朝氣運,便當為王朝驅策,至於毛神···不得正封,實則與偽神差別不大。而被封者一旦成神,靈性徹底激活,大多會與封神者顛倒主次。」
「成真神之前,封神者為尊,偽神為輔佐。等到成為真神之後,則往往封神者淪為神之侍者。」
「更有正神,曾經廢除一路推舉其成神的侍者,轉而另擇眷顧者!」
曹柘懂了!
這就是痴心女與負心漢的故事。
這就是王寶釧與薛平貴的故事。
被助力者,在助力者的幫助下一路成長,等長成了之後,回頭卻又覺得原本的助力者,配不上自己了。
歐陽鋒不封正神,不封毛神。
非不能也,而是不取也!
手上一堆偽神,作為備胎予取予求,總好過推出一個可以分家產,甚至搶奪主動權的正宮娘娘要好的多。
當然也不是沒有解決的辦法!
就像網上那個段子,只要同時添的人足夠多,那就不是添狗了,而是海王。
倘若有人能效仿王素,敕封八百正神。
那情況便會大有不同。
只是,自百年前的封神盛世之後,往後百年裡,幾乎鮮有人能同時敕封多位正神了。
哪怕是王重陽,也不過是封了區區三位正神,最終還是扛不住三位正神的『爭寵』,不得已選擇了飛升。
至於如今,正值盛況的佑嘉皇帝封神一事,這又屬於另一種操作。
封神者主要是起一個主持儀式的作用。
事後佑嘉皇帝給點反饋封賞,便是罷了。
妄想充當『主人』,過一過神主的癮,那得看腦袋長在脖子上,硬不硬。
「所以你懷裡的《玉素真經》,其實就是一本教修道者怎麼當海王的書?」曹柘問道。
丘處機將玉素真經,用法術藏在身上的隱蔽之處,自以為瞞著曹柘,殊不知早就被曹柘看穿。
果然聽到曹柘這麼說,丘處機面色微變。
隨後說道:「此書為家師所遺留,曾言全真弟子不可觀之、學之,命我等藏起,也是為了減少天下的紛爭···。」
「你可算了吧!」
「全真教旁邊的古墓底下,你們家老王頭,就差把全本都刻在裡頭了!」曹柘笑話道。
雖然這個世界好像沒有了九陰真經。
不過玉素真經完美補位。
而且曹柘已經看過了,王重陽確實是將這真經的大半內容,恬不知恥的刻在了古墓底下。
順帶的,曹柘還看了一眼林朝英。
不得不說,老王頭還是會玩的!
人都死了,他卻不聲不響的將其封點為神,又冰封在玄冰之內,令其神魂不失,本性不昧。
若不是老王被迫飛升,林朝英少不得也得一個正神之位。
如今卻是一個『活死神』,半生半死,半人半神的封印在古墓之中。
等待一個可能有,也可能沒有的機緣。
丘處機不知道曹柘憑什麼『污衊』自家師父。
只能無力的反駁道:「休要胡說,家師當世真仙,有道全真。如何能做出這種監守自盜之事···!」
「行了!別洗了!」
「你現在背著這麼一本書,是想去什麼地方?」曹柘又問道。
丘處機思量再三後,還是誠實坦白道:「正要去拜見神徽帝,以此書為磚,入龍庭面聖。」
曹柘也不奇怪丘處機會有騷操作。
明明之前還說,不將玉素真經流傳出去,以免引起紛爭,如今就啪啪打臉。
畢竟,在射鵰原著里,這廝的騷操作就不少。
說一套,做一套的行為,也屬實是有的。
「你們全真教要下注神徽帝?」曹柘問道。
當今佑嘉皇帝想要在汴京封神,等同於率先吹響了神統人間的號角。
這個時候,其它幾位封神,且立下陰土龍庭的皇帝,如若沒有什麼作為,那屬實說不過去。
丘處機面色變幻,搖了搖:「對外而言,這只是貧道輕率之舉。」
「哈哈!」曹柘笑了一聲。
怎麼說呢!
全真教此舉,當真是自作聰明了!
不過,他既不是其祖師爺,也和他們沒什麼交情,自然也不必為他們的將來擔心。
「行了!你且去吧!」
「該問的,都問完了!」曹柘已經通過閒聊,知道了一些想知道的,還有需要也不必再問丘處機。
正打算甩著袖子離開,卻見那楊鐵心,突然一個滑跪,往著曹柘衝來。
「天師!」
「懇請天師收下我兒!」
「我兒有天師之資,天師若收下他,斷不會錯。」楊鐵心磕頭說道。
嗯?
曹柘詫異的看向楊鐵心。
照理說···如果這個人物的原形,是照搬射鵰的話,不該是這樣的啊!
「你,不對勁!」曹柘看了幾眼楊鐵心,然後突兀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