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我們都贏了,那誰輸了?(2/2)
至於韓非被幽禁,狄光磊同樣不在意,甚至有些期盼韓宇做出更加過分的行為,讓韓非徹底死心。
明著說不干涉韓非的選擇,實際上,狄光磊還是不希望這位蓋世之才的才華被埋沒。
……
天牢。
衛莊看著氣定神閒的張良,奇道:「你似乎一點都不失望?」
張良道:「我們無法避免失敗,只能避免因為失敗而選擇沉淪,我不會把時間浪費到垂頭喪氣上。」
衛莊打趣道:「韓宇對你很器重,如果你願意臣服,他定然會重用你。」
「衛兄說笑了,韓王目光短淺,並非有容人之量的人。」
「何解?」
「韓兄威望高,他心生忌憚,要削弱韓兄的威望,這很正常,但他太過急躁了。
遭逢大亂,朝政不穩,他不想著穩固朝政,卻忙著清除異己。
退一萬步說,就算他要清除異己,為何把韓兄那些改革之策一併否定?
朝政最忌朝令夕改,經此一事,韓國國力一落千丈,再無和秦國爭鋒之能!」
衛莊道:「我來找你,是有幾個問題沒想明白,你能為我解釋一下麼?」
張良分析衛莊帶來的情報,簡單復盤了一下事情的經過,苦笑道:「我甚至不知道,這是東皇太一的算計,還是玄明先生的算計。」
「玄明先生?」
「天子衰,諸侯興,自葵丘會盟,齊桓公成為諸國霸主,至今已經四百多年。
在這四百年中,有晉文公、楚莊王、秦穆公、吳王闔閭、越王勾踐等諸侯王稱雄一時。
但無論是誰,都無法帶給天下長久的和平。
無論是玄明先生,還是韓兄、我,都覺得,結束戰爭的方式不是諸侯稱霸,而是天下一統。
沒有韓國,沒有楚國,沒有齊國,沒有燕國……
韓兄銳意改革,便是想讓韓國成為最終的勝利者。」
衛莊和韓非雖是好友,但並未和韓非論過天下大勢,聞聽韓非竟然有如此雄心,不由得驚道:「這太過艱難了。」
「雖千萬人吾往矣,可謂大丈夫也,韓兄心性之堅毅,讓人自嘆不如啊。」
……
韓非回到了那處幽靜的庭院。
他當初就是在這裡思考治國之策,寫下了《五蠹》等文章。
也是在這裡,他和嬴政論道,沒有秦王,沒有外臣,兩人就像是交心的朋友,暢所欲言,無拘無束。
「天地間,真的有一種力量,在冥冥中掌握著人類的命運嗎?」
「水面的漣漪雖然暫時消散了,但是仍會有人記得,風曾經吹過。」
「十年可見春去秋來,百年可證生老病死,千年可嘆王朝更替,萬年可見斗轉星移。」
「凡人如果用一天的視野,去窺探百萬年的天地,是否就如同井底之蛙……」
想著那場論道,韓非不由得笑出了聲。
紫女不解的問道:「你竟然還能笑得出來?」
韓非道:「我很喜歡這裡,見證滄海桑田、王朝更迭,如同世上每個人的命運。」
「那你的命運呢?你就甘心埋沒才華,孤老在這小小的庭院之中麼?」
「每個人都想掌控自己的命運,但命運從不會被掌控,哪怕是東皇太一、玄明先生,也只能順著滔滔大勢而為。」
「所以呢?」
「決定我最終命運的不是我,不用為我擔心,至少我不會死。」
「哦?」
「當年我初見玄明先生,先生保證,無論我做出什麼樣的選擇,他都會保證我的性命。」
說著,韓非拿起一枚棋子,輕輕地撫摸著:「與強者的對局本就是場不公平的博弈,事成尚道阻且長,事敗卻如臨深淵。」
紫女道:「真不知道,你這是執著,還是執念。」
「執著與執念的區別,前者是為了守護珍視的人,後者則是逃避內心的怯懦。」
「知道麼?有些時候,你比任何人都堅強,有些時候,你比我軟弱得多。」
韓非苦笑道:「不是我軟弱,而是我選擇了一條艱難的路,我不知道前路如何,因此給不出任何承諾。」
紫女柔聲道:「不是每個人都需要承諾的。」
……
秦韓邊境,嬴政和蓋聶遇到了阻攔。
呂不韋最終沒能忍受住誘惑,派出王齮攔路,想要殺死嬴政,奪取秦王之位。
呂不韋當然不可能成功。
在到達邊境之前,嬴政便已經暗中聯絡了王翦和蒙恬。
靠著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權術,嬴政不僅除掉了王齮,還藉機提拔了不少親信力量。
回到秦國之後不久,嬴政先後除掉了呂不韋、嫪毐等人,把秦國牢牢掌控在手中。
此後勵精圖治,富國強兵。
……
狄光磊看著天空中閃耀的帝星,贊道:「秦王掃六合,虎視何雄哉!」